列車底盤的齒輪碾過鐵軌，發出摩擦的尖嘯。
高壓蒸汽順著破裂的管道噴出，水霧在車廂內瀰漫。
變異體撕開了一名難民的胸腔。
骨刃攪動著內臟。
兩根菌絲從變異體背部射出，貫穿了旁邊女人的大腿。
女人慘叫出聲，隨後戛然而止。
菌絲抽乾了她的血液，乾癟的屍體砸在地板上。
排泄物的惡臭味湧入肖幕鼻腔。
肖幕躲在翻倒的行李架後。
他壓低重心，單膝跪在冰面上，視線越過支架，盯著那頭渾身滴血的變異體。
他口袋裡的玉盤碎片在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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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邊緣切開皮肉，扎進肋骨。
鮮血浸透了棉質內襯，順著腹部流進武裝帶。
舌根湧上來的海水咸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
視網膜上的紅線勾勒出變異體的動作。
肖幕在腦中完成了對防爆門射擊孔與變異體頭顱的距離測算。
想要完成計劃，他必須將這頭怪物引向那扇焊死的防爆門。
季晚留在這裡，只會成為變異體優先攻擊的目標。
肖幕轉過頭，視線落在蜷縮在身旁的季晚身上。
季晚左臂的麻繩被冷汗浸透。
淤血順著指尖滴在地板上。
她右手攥住腰間的扳手，牙齒咬破了虎口，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渾身肌肉緊繃。
肖幕咬緊牙關。
他伸出左手，揪住季晚的後衣領，將她拖拽到身前。
季晚身體失去平衡，撞在肖幕胸前。她抬起頭，睜大了眼睛。
「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準備留在這裡給我收屍嗎。」
肖幕壓低了聲音。
季晚愣住了。
她看著肖幕沾滿血污的臉，嘴唇動了動。
「我能打……」
季晚嗓音沙啞，右手握緊了扳手，「我能幫你牽制它……」
「幫我什麼，幫我激怒那頭怪物，還是幫我提前預定一個死法。」
肖幕打斷了她的話，「用你那隻連扳手都拿不穩的斷手去敲碎它的角質層，還是用你這副散發著血腥味的身體去當誘餌。」
肖幕盯著季晚左臂上被鮮血染紅的麻繩。
「你現在就是個累贅，你身上流出來的血，只會讓怪物更快找到我們。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妄想去一區救你那個廢物弟弟？」
季晚咬緊後槽牙，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舉起扳手就要向肖幕砸去。
肖幕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鬆開季晚的衣領，左手反手拔出綁在大腿外側的骨刀。
骨刀刀刃在防爆燈光下反光。
肖幕手腕翻轉，將刀尖抵在季晚的咽喉上。
骨質邊緣切開季晚脖頸表皮，一滴鮮血順著刀槽滑落。
「我不需要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廢物在旁邊礙事，滾到那個角落的控制面板後面去。」
肖幕用刀尖指了指特級裝甲艙被焊死的大門旁邊那個廢棄的電子控制台，「把那扇門的電子鎖給我破開，這是你現在唯一能體現價值的地方，別讓我說第二遍。」
季晚喘著粗氣。
她盯著肖幕的眼睛。
季晚的眼眶紅了。
她咬住下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棉質內襯上。
季晚轉過身，用右手撐著地板，跌跌撞撞地向控制面板撲去。
她的軍靴在血水裡踩出聲響。
季晚撲到控制台前。
她咬住袖口，擦去臉上的血水。
她用右手從腰間摸出尖嘴鉗，撬開控制面板的外殼。
線路和電子元件露了出來。
她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無視身後的骨骼碎裂聲，將注意力集中線上路上。
肖幕看著季晚躲進控制台後。
他握著骨刀的左手緊緊繃著。
肖幕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身，軍靴踩在血水裡，發出聲響。
列車底盤震動，防爆燈管明滅不定。
光線在車廂內閃爍，拉長了肖幕的身影。
玉盤碎片的震動頻率達到了頂峰。
肖幕左胸的皮肉被徹底切開，鮮血湧出的速度陡然加快。
變異體停止了咀嚼。
它那顆沒有五官的頭顱轉了過來，對準了肖幕。
它聞到了同源氣息。
它身上的菌絲繃緊，直指肖幕，喉嚨里發出低吼。
龐大的身軀碾碎了擋在前面的座椅，發出金屬斷裂的聲響。
肖幕壓低重心，單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右手拔出短管蒸汽手槍，左手反握著那把沾滿血跡的骨刀，刀刃斜指著地面。
視網膜上的紅線扭動、交織，鎖定了變異體。
肖幕盯著那頭怪物。
他大拇指壓下擊錘，金屬咔噠聲在車廂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