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追兵的屍體砸進十米開外的泥沼中。
黑泥飛濺而起,濺在旁邊追兵的臉上。
強酸腐蝕了他的表皮,冒出毒煙,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這名追兵臉上的防毒面具早就碎成了塑膠渣。
他的眼球向外凸出,眼眶瞪得極大。
他親眼看著肖幕硬扛著數十發高溫穿甲彈的掃射,一頭撞碎了獨眼追兵的胸骨。
「死……給我死!」
追兵的喉嚨里擠出破音的嘶吼。
他右肩連線著一條蒸汽機械義肢。
他左手拍打著義肢上方的充能閥門。
齒輪在金屬外殼下咬合,發出摩擦聲。
液壓杆發出嘯叫,蒸汽順著排氣孔噴射出來。
他雙腳踩進泥漿,扭轉腰部,掄起鋼鐵手臂。
機械拳頭帶起狂風,砸向肖幕的頭顱。
肖幕站在原地,沒有眨眼。
他的瞳孔泛起紅光。
他未拔出腰間的骨刀,雙腿立在原地。
鋼鐵拳頭逼近鼻尖時,肖幕抬起右手。
他的右臂肌肉纖維繃緊。
皮膚下的血液奔涌,他五指張開,迎上機械拳頭。
砰!
撞擊聲在廢墟上空響起。
白色氣浪向四周橫掃,將碎石捲入半空。
肖幕腳下的地層向下塌陷。
追兵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這一拳如同砸在實心金屬上,機械義肢內部的液壓杆發出尖嘯。
肖幕的手掌死死扣住了機械拳頭的表面,紋絲不動。
他掌心的裂口處噴湧出白色蒸汽。
「啊!」
高溫蒸汽順著金屬縫隙倒灌,燙熟了追兵右肩的皮肉。
不遠處的另外兩名追兵雙腿發軟,手裡的重型蒸汽步槍直接掉進了泥沼里。
他們張大嘴巴,牙齒打顫。
肖幕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扣住鋼鐵拳頭的五指發力。
力量順著指骨傾瀉而出。
金屬扭曲聲在廢墟中迴蕩,精鋼外殼在肖幕的指尖下向內凹陷。
他捏癟了機械拳頭,指尖刺穿金屬裝甲,捏碎了內部的齒輪。
火花四下飛濺。
液壓管在擠壓下爆裂,機油噴在肖幕的臉上。
他沒有眨眼,右手順勢向後一扯。
追兵發出慘叫。
他被拔離地面,甩向半空。
肖幕腰部扭轉,一記鞭腿抽在追兵的腰側。
咔嚓!
脊椎骨斷裂的脆響響起。
追兵的身體在半空中摺疊,倒飛出去,撞在十米外的混凝土承重柱上。
混凝土柱表面被砸出裂紋。
追兵的胸腔完全塌陷,內臟碎塊夾雜著鮮血從口中噴射而出,在柱子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印記。
他滑落在地,當場斃命。
剩下的兩名追兵雙腿發軟。
「跑……快跑!」
其中一名追兵褲襠里滲出黃色的液體。
他連滾帶爬地轉過身,手腳並用地在泥濘的鹽鹼地里攀爬。
軍靴在泥漿里打滑,他摔倒了幾次,向荒野深處逃竄。
另一名追兵丟下彈藥,向著反方向狂奔。
肖幕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右手的五指。
指節發出爆鳴聲。
他的右腿在泥沼中一蹬,水花四濺。
肖幕沖了出去。
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
肖幕衝到了左側逃跑的追兵身後。
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追兵後腦勺的頭髮,右手按住對方的肩膀,雙手反向發力。
頸椎骨斷裂。
這名追兵的腦袋被扭轉過去。
肖幕鬆開手,任由屍體倒下。
他的腳尖在一塊風化岩上借力改變方向,朝著右側那名追兵追去。
右側的追兵聽到身後的風聲,回過頭,看到一隻拳頭砸來。
肖幕一拳砸在對方的面門上。
鼻樑骨粉碎,這名追兵的後腦勺砸進地表的淤泥里。
紅白相間的液體在黑色的泥漿中散開。
戰場上只剩下最後一個人。
追兵隊長。
他之前被變異地龍的尾巴抽中胸甲,斷裂的肋骨刺穿了肺葉,一直癱軟在隕石坑邊緣的廢墟里。
他親眼目睹了肖幕屠殺他所有手下的全過程。
隊長在泥水裡向後蠕動。
他的雙手摳著地上的石縫,指甲全部翻卷流血,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肖幕轉過身,軍靴踩進泥水裡,發出吧嗒聲。
他一步一步走向隊長。
隊長看著肖幕逼近,充血的雙眼瞪得滾圓。
他大口喘氣,口鼻中噴出血沫。
他靠在一截殘破的混凝土牆壁上,退無可退。
「你不能殺我……」
隊長喉嚨里發出嘶嘶聲,他盯著肖幕,「我是雷諾總長親自任命的隊長!雷諾大人馬上就要接管聯合艦隊了!你殺了我,總長的艦隊絕對會把你碾成肉泥!你這個怪物……」
肖幕走到隊長面前,停下腳步。
他低垂著眼帘,看著隊長。
他沒有回應隊長的威脅。
他伸出右手,掐住隊長的脖子。
隊長的話被硬生生掐斷在喉嚨里。
他雙腳離地,被肖幕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他雙手抓住肖幕的手臂,試圖掰開手指。
肖幕的手臂紋絲不動,指尖捏碎了隊長的頸部軟骨。
肖幕手臂發力,將隊長向後重重一推。
砰!
隊長的後背狠狠撞在那截殘破的混凝土牆壁上。
牆壁表面凸出的鋼筋貫穿了隊長的肩胛骨和側肋,將他釘在牆上。
鮮血順著鋼筋湧出,染紅了牆面。
隊長劇烈地抽搐著。
他的雙眼盯著肖幕,瞳孔開始渙散。
他的雙腿在半空中無力地踢騰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咕嚕聲。
隨著隊長咽下最後一口氣,他的頭顱無力地垂下,雙手從肖幕的手臂上滑落。
清晨的寒風捲起白骨平原上的硫磺粉塵,吹過布滿彈坑和血肉的廢墟。
風聲穿過斷裂的槍管和破碎的胸甲,發出嗚咽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