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在夜晚的花園裡打了個盹以後忽然覺醒了,她是一本叫做《假千金的騎士團》的爛俗np文里的路人甲——女主白霜霜的閨蜜,到哪都被白霜霜帶著的「小掛件」。
由於白霜霜生的膚白貌美,身材姣好,性格嬌軟明艷,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而藍盈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路人,即便一直跟白霜霜如影隨形,卻往往被人忽略,於是被人戲稱為「白霜霜的小影子」。
既然是np文,那除了秀色可餐的女主以外,少不了一眾男人的吹捧追逐,白霜霜身邊就圍著八位頂級的男人,當然還有許多叫不上號的「追求者」、「舔狗」。
藍盈在覺醒前時不時的就會在內心羨慕的感嘆「死丫頭,吃的真好啊」,但因為自卑和懦弱使然,每次突生這個念頭,就會自嘲一番一笑了之。
藍盈站在花園裡,透過歐式的巨大落地窗望向屋內,屋內燈火璀璨,古老貴族風的歐式大廳內布滿了鮮花。
站在弧形樓梯上的女人身著亮金色的高定魚尾禮服,棕褐色的頭髮被挽起束在腦後,一頂墜滿璀璨寶石的小皇冠顯得她姣好的面容更加明艷動人。
她就是生日宴的主角白霜霜,而在她身邊圍成一圈的是她的「騎士團」們,每個人的臉上都盡顯痴迷和愛戀。
最讓藍盈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這群天之驕子似乎並不在意獨占,而是很樂於與其他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女朋友」?
現在她似乎懂了少許,畢竟這是一本np文,np文最大的特色自然就是痴心並懂得分寸的男主團。
還有一點奇怪的是,白霜霜雖然是白家的假千金,而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打工牛馬,怎麼就跟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成了密不可分的閨蜜,書里也沒個明確的交代。
而真千金似乎真的命不好,在認回來前夕突然因病去世了,如此一來白霜霜自然也就繼續能穩坐白家千金的位置。
覺醒後的藍盈似乎一下子對「粘著」白霜霜這件事失去了興趣,她感嘆自己本來就是個路人甲無足輕重的存在,每天看著這群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圍在白霜霜周圍,免不了會越發的嫉妒,心生惡念,還是早早遠離的好。
要說跟白霜霜閨蜜的屬性,這麼說起來,其實兩個人是天差地別的性格,也不互補,藍盈充其量也就是個買一贈一的附贈品,這會子她已經因為悶熱出門「透氣」了倆小時了,白霜霜卻絲毫沒有察覺。
並且,在回顧劇情的時候藍盈了解到,這次生日宴後,明面上一片和諧的男主團,實則背地裡暗流涌動。
男主們身邊的其他女性愛慕者也會對女主出手,藍盈就是扮演了那個擋災炮灰路人角色。
並且在一年後的一次擋災中被刺死在夜店門口,兇手是誰她並不知道,這個懸念居然留到結尾也沒填坑,可能她太微不足道,作者把她忘了?
無論如何,她得儘快攢夠錢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藍盈轉身坐回花園的長椅,仰著頭,雙腿離地的蕩來蕩去,思考接下去這被劇透的人生該怎麼過。
忽然頭頂被一個陰影籠罩,藍盈忽的回神,隨即撞入一雙清明而溫柔的眼睛中,並伴隨著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在藍盈的耳畔想起:「出來這麼久不冷嗎?」
還不及藍盈反應過來,她的肩頭突然一重,一件寬大的男士西服便披在了藍盈身上。
「盧先生,我不冷,謝謝。」藍盈簡短而客氣的回道,並快速的把披在肩頭的高定西服褪下交還給站在身後的男人。
男人接過西服輕輕一笑,並未離開也沒穿回西服,他把西服掛在手臂上,繞過長椅坐在了另一頭,與藍盈保持了一個禮貌的距離。
男人拿出煙和金屬火機,剛把煙放在嘴邊,又放了下來,並轉頭向藍盈比了比:「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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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盈搖搖頭站了起來:「盧先生,您請便。」說著她想要轉身離開,身旁又響起男人的聲音。
「不如聊兩句?」此時男人已經把煙和火機放回了口袋,正微笑著抬頭看著藍盈。
藍盈秀眉微蹙,怔怔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面容俊朗非凡,溫潤而澤,薄唇微微勾起畫出一個淺淺的弧度,一雙桃花眼藏在金絲邊框的眼鏡後,看不出神色。
他是白霜霜一眾男人中的一位,盧家現任家主盧煜景。
盧煜景雖生的溫柔,可天生自帶的上位者氣息,壓倒性的撲向藍盈的周身,讓藍盈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的捲曲握緊。
「盧先生,我現在覺得有點冷了,先進去了。」藍盈說罷頭也不回的徑直朝屋內快步走去,像是逃離,也帶著疑問。
不過一瞬的時間,藍盈就否定了這個疑問,他或許只是出來透個氣,恰巧遇到了長椅上的自己。
盧煜景望著匆匆離去的纖細的背影,一直沒有收回視線,直到背影消失在轉角的陰影里,才轉而看向手上的西服,訕訕的搖頭輕笑了一聲:「有趣,可愛的小兔子。」那不是回屋的路線。
藍盈不知跑了多久,穿著高跟鞋的腳隱隱作痛,早知道穿平底鞋了,她忍不住腹誹。
她索性脫下鞋子掛在手指上,幸好這裡是大理石地面較為平滑光潔,此處是盧家的一處莊園,占地面積很大,藍盈雖然不是第一次跟著白霜霜來,卻也似乎沒有來過現在所處的位置。
糟糕,好像把自己跑丟了。藍盈快速的環顧四周,試圖確認自己的方位,除了中間這條大理石石板路和零星的一些地燈以外,遠處的燈光都被周圍的密林所阻隔。
秘銀的月光透過層層薄雲鬆散的撒在四處,一陣幽風穿過密林,帶起簌簌的聲響,劃破了靜謐無聲的黑夜,獨自一人走在此處的藍盈不免心中生出一絲怯意。
藍盈摸出手機正想開個導航看看自己位置,還未點開app,一陣鈴聲大作,此時格外刺耳。
藍盈定睛一看,是「閨蜜」白霜霜的來電。
「小盈,要切蛋糕了,你去哪了?煜景哥哥說看到你朝著後山方向跑了。」白霜霜的聲音透著歡快,沒有一絲的焦慮和關切。
「哦,我可能跑錯了方向,你們先吃吧,我找找路,不用等我。」藍盈並不想回去沾染這些並不屬於她的喜慶,她只想快點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躺平思考人生。
「那好吧……」白霜霜也並沒有想來幫助她「脫困」的意思,但她話說到一半似乎突然被搶走了手機,那頭傳來一個響亮而渾厚的男聲:「瞎跑什麼?!藍盈。別讓大家等,好歹是霜霜的生日。發個定位給我,我來帶你。」
藍盈聽得出,這是盧家二少爺,盧煜昶的聲音,他跟溫柔的哥哥盧煜景的長相和性格恰恰相反,一個溫柔而克己,一個不羈而狂野,雖也生的極為風神朗逸,但面部線條要硬朗少許。
藍盈細聲推辭著:「真不用等我,你們吃吧,是霜霜生日,她開心就好了。」
「我不想說第二遍,把定位發給我!」盧煜昶不容辯駁的厲聲道,聽得出來有些生氣的意味。
藍盈望著手機不解,她有那麼重要嗎?不就是切個蛋糕嗎,凶什麼?又不是她生日。藍盈掛斷電話,並沒有遵循盧煜昶的指令發送自己的定位。
而是繼續打開了某德地圖找尋出路。
藍盈愁眉緊鎖,看了半天,心中感嘆,離譜,離大譜,離了個特浪譜,這地圖也是最新版的,咋就認不出這片區域呢,顯示為一個山頭可還行,難道是因為自己是身處小說世界,所以不能使用某德了?也不對啊,她平時一直用這個導航的。
藍盈想了半天,突然頓悟,敢情她是因為在盧家私宅,以盧家在帝都的地位,想必這片區域屏蔽了衛星採集地圖的可能。
要真是這樣那可就糟糕了!怪不得剛才盧煜昶要自己發定位,早知道就發給他了!現在回撥白霜霜電話也沒人接,該死。
這路上也並沒有盧家的警衛或者傭人路過,好歹也是世家大族,怎麼莊園裡人那麼少呢!
藍盈腳下的步子又加快起來,她回頭走試圖找回來時的路,心中覺得至少這麼走回去也是可行的。
走著走著腳下的路似乎越來越窄,並且出現了好幾次分岔路口,這在藍盈跑來的時候似乎沒有這樣的印象。
藍盈覺得自己可能是越跑越偏了,她索性放緩了腳步,由於一直在高強度活動,因此哪怕此時她身上只一條薄薄的雪紡連衣裙,也並不覺得初秋夜晚的寒涼。
行吧,慢慢找吧,反正大不了也就是找一夜,她就不信盧家能大到她走不出去,再不濟天亮了總會有園丁啊,傭人什麼的出來溜達會發現她的。反正她也是個小透明不會有人在意這個宴會失蹤人口。
正在思忖著躺平放棄的藍盈忽然被一股力量扼住了纖腰,一把帶入了身邊的灌木叢,「找到你了,霜霜的小掛件。」
她被力量緊緊箍在一個熾熱的懷抱里,隔著薄而修身的黑色襯衣能感受彼此的體溫,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頭頂噴灑而下,混合著淡淡的琥珀香味混合著男性荷爾蒙的濃烈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