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165的身高,堪堪只到男人的肩膀。
藍盈驚恐的輕叫了一聲「啊!」隨即便被男人寬大的手掌輕輕捂住了嘴。
「噓……怕什麼,又不會吃了你。」男人低下頭在藍盈的耳邊輕聲道。
此時兩人的臉幾乎沒有距離,溫濕的氣息不斷的撓過藍盈的耳尖,令藍盈內心一陣悸動,耳尖迅速染上一抹緋紅。
淡定,藍盈,淡定!藍盈不斷的安撫自己扣緊的心弦,並撐起手臂試圖離開禁錮的懷抱。
藍盈瑟瑟的說著:「凌少爺,先放開我好嗎?我沒有害怕。」
藍盈知道這個暖如驕陽的懷抱屬於凌家的三少爺,凌叢。
凌叢聞言並沒有放鬆環著藍盈纖腰的手臂,只是繼續湊著她的耳尖低聲說著:「嗯……柑橘味……。」
「不對,好像還有一點點茉莉的味道。」
「什麼?」藍盈不解的抬頭看凌叢,在抬頭的剎那,額頭擦著凌叢的側臉輕輕划過。
哪怕一秒的碰觸,對於母胎單身的藍盈來說也是火山噴發的存在,瓷白如巴掌般大小的臉瞬間漲成了紅色,但由於周遭昏暗,因此並不顯眼,藍盈只感到臉頰微微發燙。
凌叢的臉貼的更近了一些:「你身上的味道。」
這句話像一個開關,一下點醒了藍盈,她掙扎著想要掙脫凌叢的桎梏,「凌少爺,鬆手!」
藍盈已經極力掙脫,奈何男女力量懸殊,並未起到作用。
不僅如此,她突然腳下一輕,天旋地轉間已經被人攔腰橫抱起來,藍盈驚呼著雙臂不自覺的環住了凌叢的脖頸,同時脫口而出,「你幹嘛?」
凌叢抱著藍盈走動起來,「光著腳在地上走,也不怕著涼,只能把你抱回去了。」
藍盈抖動著小腿,試圖從凌叢緊實而有力的手臂中跳下來,但托著她的手臂並沒鬆開。「不是,凌少爺,這不對,被霜霜看見的話,她會生氣。」
凌叢不以為然:「霜霜沒那么小氣,而且我樂意至極。」
「我看到煜景哥跟你搭話了,你們說什麼了?」凌叢大步走著,忽然轉了個話題。
藍盈一愣,「?」
凌叢見藍盈沒有反應,便停下腳步,「所以,你們聊了什麼?」
藍盈忘了掙扎,她不解的回著:「沒什麼……」
「呵。」凌叢嗤笑一聲繼續抬腿往前走,他步伐很穩,不帶喘息,似乎抱著藍盈非常輕鬆。
藍盈能感受到凌叢微微起伏的胸膛,硬而厚實的胸肌抵著藍盈纖薄的肩頭。
「凌少爺,您還是把我放下來吧,我有鞋。」藍盈朝著凌叢晃動了一下手裡的高跟鞋。
「怎麼?煜景哥的衣服披得,我還抱不得了?」
這能一樣嗎!藍盈不免心中有氣,盧煜景克己復禮的保持著社交距離,他是一點沒瞧見啊,而且自己也是立馬把西裝外套還給盧煜景了,眼瞎嗎?就胡說。我跟你誰跟誰啊,你就抱?
藍盈氣鼓鼓的瞪著凌叢,「凌少爺,您跟著我到這裡的?霜霜他們馬上準備切蛋糕了,您還是快回去吧!」
說著藍盈鬆開了凌叢脖子上的手,奮力一推,小腿重重一抖,凌叢怕摔到藍盈,也只能鬆了手。藍盈一個打挺從凌叢身上一躍而下,沒有站穩踉蹌了一下,小臂被凌叢勾住,堪堪站穩。
站穩後的藍盈一個側身,撇開了握在她小臂上的骨節分明的大手。
凌叢身著黑色修身的襯衣上燙著高級的金邊,領口往下的兩粒紐扣沒扭,敞開一點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袖口捲起至手肘,露出一節冷白色的手臂,手臂肌肉緊實線條明顯,服帖挺括的藏藍色西褲顯得本就修長的雙腿越發逆天。
他微卷的棕褐色短髮顯然是被精緻的打理過,本就雌雄莫辨的俊臉在微弱的月光下更顯出一絲魅色,他狹長的狐狸眼微眯,一顆小小的淚痣掛在眼尾。
凌叢雙臂環胸,好整以暇的注視著眼前的女人。
「看著挺瘦小的,力氣倒是大得很。」
藍盈不打算接話,只是低頭快速的穿上自己的高跟鞋。
「嘶」藍盈清哼一聲,皺眉看著自己的腳踝,似乎是剛才用力過猛落地的剎那崴了一下,她扭了扭右腳腳踝,除了隱隱作痛以外,好像沒有其他異樣,心想可能走兩步就好了。
凌叢彎腰湊近了些,嘴角淺淺掛著一彎弧度,「都說了抱你回去,偏要逞能,怎麼?腳崴了?」
藍盈一撇嘴站起身,忍著疼痛來回走了兩步,並跺跺腳道:「好得很,多謝凌少了。您腿長步子大先走,我走得慢會跟上的。」
說罷藍盈便頭也不回的開始慢慢的走起來。
凌叢聳聳肩快步跟上,與藍盈並肩後便放慢了腳步。
凌叢剛想開口。
「噠噠噠噠……」前方的黑暗裡傳來陣陣急切的腳步聲,不一會一道頎長的身影從遠處朝著他們跑來,在距離10米的地方,對方先是一頓,隨後高喊了一聲:「藍盈!說了讓你發定位,怎麼不發?!嗯?」
高亢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格外響亮,一聽就是盧煜昶的聲音。
「切,來的真快。」凌叢小聲咕噥了一句。
「嗯?」藍盈側臉看向凌叢。
盧煜昶很快就來到兩人跟前。
他頭頂銀灰的碎發,今天用髮膠做了固定,身上穿著設計師款的不規則襯衣,下身一條皮褲修長而緊身,稜角分明的俊臉上豎著高挺的鼻樑,飛揚的劍眉下一雙狗狗眼瞪得老大,眉頭皺成了川字,與哥哥盧煜景的冷白皮不同的是,盧煜昶的皮膚偏小麥色。
未等藍盈反應,盧煜昶的大手已經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真麻煩!讓你不要亂跑了,快跟我回去。」說罷也不顧藍盈提出異議,拉著人就走。
身邊的凌叢跟透明人似的被他忽略了個徹底。
藍盈腳下吃痛,又發出「嘶」的一聲。雖然很輕,但兩個人都聽到了。
凌叢按住藍盈的肩,沉聲道:「沒看見小盈盈的腳受傷了嗎?」
盧煜昶一愣,站定了腳步,回身蹲了下去,一把捏住藍盈的腳踝往自己半蹲的膝蓋上扯,並把高跟鞋脫了,讓她的腳掌踏在自己膝蓋上。
「你……你幹嘛!」藍盈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身子一個踉蹌跌入身後凌叢的懷裡。
藍盈頭皮都發麻了,這一個兩個的是怎麼了?非得在這裡得著她一個人薅嗎?去圍著白霜霜轉她不香嗎?
盧煜昶也不抬頭,雙手把輕輕把弄著藍盈的右腳腳踝,「別動!我幫你看看,免得耽誤大家時間。」
凌叢讓藍盈靠在胸口,雙臂搭自然的搭在藍盈身側,做她的依靠。
「我腳沒事,既然都怕我耽誤時間,兩位少爺,你們就不能自己先走,讓我一個人慢慢跟著嗎?」
藍盈覺得再拼命掙脫顯得不太禮貌,畢竟對方兩人也是好心來找她,可無論如何都覺得特別彆扭,整個人都板的硬挺挺的不敢動彈。
凌叢笑道:「沒事,小盈盈,霜霜會等我們的。」
不是,誰跟你小盈盈啊,我們有那麼親密嗎?藍盈氣鼓鼓的回頭瞪著凌叢。
「都說了別動!」盧煜昶的手掌輕拍了藍盈腳背一下,藍盈像被雷劈了一下一般,腳背瞬間繃直。
這……對嗎?這……這……這動作未免也太親密了吧!
盧煜昶喜歡散打,拳擊,賽車的激烈運動項目,因此對扭傷擦傷等治療有一點心得。他觀察了一會,抬頭對藍盈說道:「怎麼這麼嚴重?來!我背你回去。」
「哈?」藍盈的小嘴張的老大,自己剛從一個懷抱掙脫下地好吧,怎麼回事?又來一個要背自己的?
藍盈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小盧少爺,要不麻煩您讓人送我到門口,我自己打個車先回去吧。」
藍盈知道莊園內是有內部交通工具可以送至大門的,因為大門實在離莊園主樓太遠了。
「那不行!我答應霜霜要帶你回去切蛋糕的。」
「嗯,可不就是。煜景哥也在等你呢。」這句是凌叢說的。
你們這幫有錢人我跟你們拼了,我就是個路人,路人知道嗎?我有那麼重要嗎?隨便把我往短駁車裡一塞,送我走就完事兒了,我不是白霜霜的閨蜜,只是她的一個劇情需要的掛件,掛件懂嗎?明天一早我還要趕早八的面試,哪像你們都沒事的可以睡到自然醒啊。藍盈翻著白眼在心裡罵罵咧咧。
藍盈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緩緩抽出仍攢在盧煜昶手裡的腳踝,瓷白的臉上掛起一抹笑容,柔聲道:「小盧少爺,凌少爺,時間不早了,都快十點了呢,我明天一早還要趕個面試,麻煩兩位跟霜霜說一下,我還是先回了哈。」
此時,恰巧白霜霜的電話打來,聽聲音似乎有些微醺了:「餵~小盈……你怎麼還不來?……煜昶哥去找你了……你遇到他了嗎?」
「霜霜,我明早有個面試,不好意思,我要先回去了,你們玩的開心。」藍盈剛想掛電話,又想起自己不認識去大門的路,於是又說道,「霜霜,麻煩你跟小盧少爺說一下,麻煩他派輛車送我到大門。」
說罷,也不知對面白霜霜說了什麼,藍盈直接把自己的手機懟到盧煜昶面前,向他抬抬手,意思讓他接聽一下。
盧煜昶先是怔了怔,然後接過藍盈遞來的手機放到耳邊,在聽到對面白霜霜的聲音後,他的神情和聲音都柔了起來,低聲順應著回復,「嗯,嗯,好的,霜霜,放心,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