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城郊外,燕山地下防空洞。
三十六根刻滿符文的花崗岩巨柱之間,濃郁的白色靈霧正按照特定的軌跡緩慢流轉。
孤狼等幾十名尖兵盤膝坐在陣眼中心。
他們胸腹按照太古鍛體術的節奏起伏,呼吸間,白色的靈霧順著口鼻湧入體內。
在充沛的天地能量滋養下,尖兵們體表原本稀薄的氣血快速壯大。
他們古銅色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由於氣血充盈而產生的高溫紅暈。
陳長庚教授和特派員站在陣列外圍,目光盯著場內的變化。
一名軍工院士戴著防護手套走上前。他手中托著一把剛從工具機上取下的特種鈦合金軍刀。
刀刃側面,用微米級鐳射精準蝕刻著太古陣紋。
孤狼結束吐納,站起身走出陣列,接過軍刀。
他手腕翻轉,調動體內充盈的氣血,順著掌骨湧入刀柄。
鈦合金刀身表面的刻痕內,一抹刺目的青色光芒亮起。
與之前在遠古盆地外缺乏靈氣支撐時的閃爍黯淡不同,這次的光芒凝實穩定,將整個鋒刃完全包裹,甚至在空氣中發出了極其細微的電流嗡鳴聲。
防空洞一角,擺放著一塊用於測試的十公分厚主戰坦克複合裝甲板。
孤狼邁步上前,抬起右臂,軍刀自上而下劈落。
沒有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只有一陣利刃劃破硬紙板般的輕微撕裂音。鈦合金軍刀從裝甲板頂端切入,一路順暢地滑至底部。
十公分厚的複合裝甲板從中間一分為二,上半部分失去支撐,砸在水泥地上,切口處光滑如鏡。
防空洞內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死寂。
那位年近七旬的軍工院士快步上前。
他甚至忘記了拿高倍放大鏡,直接摘下手套,用顫抖的手指撫摸著裝甲板那如鏡面般平滑的金屬切面。
「沒有物理受力形變……這是純粹的分子層面的能量切削。」
老院士的聲音在空曠的防空洞裡迴蕩,帶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我們成功了,現代合金材料,完美承載了超凡能量!事實證明,哪怕相隔數百萬年,時代並未有多大差異,差異的只是手段而已。」
周圍的軍官和智囊團成員爆發出壓抑的低呼,不少人握緊了拳頭。
所有人都清楚,這軍刀的成功真正重要的不在於其本身,而在於其所代表的意義。
之前符文一直無法復刻,許多人一直在擔心是時代差距太大,空氣中某種能量缺失導致的。
若真是如此,那就麻煩大了,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可是現在,一切成功了。哪怕其中難度較大,過程較為麻煩,但只要有辦法,那麼就有量產的希望。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劃時代的產品,是足以更改國運的存在。
特派員走到那塊裂開的裝甲板前,他看著孤狼手裡那把泛著青光的軍刀,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記錄下這個資料。」
特派員轉過身,聲音在大廳內傳開,給這場跨越時代的實驗下達了最終的定論。
「通知國家軍工廠,立刻開啟符文武器的流水線量產。全軍特種部隊,分批次進入燕山大陣換裝。」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語氣中透著斬釘截鐵的力量。
「西方在熱武器彈道建立的優勢,在今天,被我們徹底抹平了。」
......
現代時空的機器在轟鳴,兩百萬年前的遠古營地里,風吹過巨石陣。
林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丹田內原本乾涸的液態真元,在太古鍊氣術的運轉下重新變得粘稠充盈。
他站起身,視線落向營地邊緣。
那頭體型龐大的太古玄龜屍體,宛如一座黑色的小山丘,安靜地停放在泥土上。
這片遠古大陸廣袤,獵殺凶獸和開採礦石後的搬運是個難題。煉製能夠利用符文摺疊空間的儲物法器,已是當務之急。
而熔煉高階材料,需要一尊能夠承受極高溫度的煉器鼎爐。
這頭終年經受太古雷暴淬鍊的玄龜,它的甲殼天然絕緣且耐高溫,正是現成的材料寶庫。
林野反手拔出背後的青銅軒轅劍。真元灌注,寬大的劍身吞吐出半尺長的青芒。
他走到玄龜龐大的背甲前,揮劍劈砍。
劍氣切開堅硬的角質層,林野動作嫻熟,將外圍幾塊帶有焦黑雷擊紋路的巨大龜甲剝離下來。
切割進行到玄龜背甲最中心的位置時,劍鋒受阻。
那是背甲的中心樞紐,一塊大約臉盆大小的核心骨板。
林野雙手握劍,增加真元灌注,青色劍氣暴漲。他腰腹發力,重劍帶著破空聲斬落在那塊核心骨板上。
「錚——」
一陣清脆的金屬交鳴聲在營地迴蕩,大片火星順著劍刃碰撞處向四周飛濺,林野握劍的虎口傳來一陣反震的微麻。
他移開軒轅劍,低頭看去。
在足以一劍切開泰坦巨蟒鱗片的劍氣劈砍下,那塊深黑色的核心龜甲上,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印痕,表層的骨質完好無損。
半空中的隱形跟拍球將這一幕拉了個特寫。
直播間裡,幾千萬剛才還看著林野切龜甲如切菜的網民,瞬間沸騰了。
「臥槽!連軒轅劍的劍氣都砍不進去?」
「這塊黑骨頭是什麼神仙硬度?泰坦巨蟒的鱗片在劍氣面前跟紙一樣,這骨頭居然只留了道白印?」
「絕對防禦!這特麼是做極品防具的頂級材料啊!」
林野看著那道白痕,思緒轉動。
這塊核心骨板的密度超出了他目前的熔煉能力,以他現階段的法力,即便建起鼎爐,也無法將其融化鍛造。
他沒有繼續在骨板上耗費真元,劍鋒沿著核心骨板的邊緣遊走,將其連帶著周圍的血肉一併挖出。
在全網幾千萬網友的注視下,林野單手拎起這塊沉重且無法被破壞的龜甲核心,走到營地角落的碎石雜物堆旁。
隨後,他轉身抱起切下來的幾塊普通雷擊龜甲,走向空地,準備壘砌煉器鼎爐。
直播間的彈幕陷入了短暫的停滯,隨後化作一片痛心疾首的哀嚎。
「扔……扔了?他把它當垃圾扔了?」
「啊啊啊我的心在滴血!那可是連軒轅劍都砍不壞的頂級防具材料啊!哪怕拿根繩子綁在胸口當護心鏡也行啊!」
「敗家子!純純的敗家子!」
「你們瞎嚷嚷什麼,有沒有可能,羲祖只不過準備把好東西留在後面?」
「也是,很可能我們關心則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