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某國，大夏秘密安全屋。
方霖坐在金屬椅上，赤裸著上身。
幾名技術特工正圍在他身邊，進行最後的除錯。
特工拿出一副暗銀色的金屬半覆式面甲，扣在方霖的臉上。
面甲沒有任何五官起伏，只有兩道狹長的透光縫隙，完美遮擋了方霖屬於東方人的面部輪廓，同時掩蓋了臉頰兩側的青色鱗片。
兩名技術員走到方霖背後，他們將幾枚紐扣大小的微型全息投影發生器，精準地嵌入方霖背部骨翼的根部關節處。
「啟動光學陣列。」特工組長看著平板電腦上的資料。
微型發生器發出低頻蜂鳴，光線在空氣中發生折射與交織，方霖背後那對森白的肉翼被虛擬光影覆蓋。
一層層聖潔的金色流光在空氣中構建出豐滿的羽毛輪廓。
在光學的偽裝下，一尊帶有絕對宗教壓迫感的六翼天使，出現在安全屋冷白色的燈光下。
「偽裝測試完畢。干涉系統就緒。」組長看了一眼手錶。
「準備升空。」
幾個小時後。
梵蒂岡，聖彼得廣場。
恰逢西方重大的宗教節日，橢圓形的廣場上匯聚了數萬名來自世界各地的信徒與遊客。
誦經聲順著廣場周圍的擴音器迴蕩，成群的白鴿在方尖碑周圍起落。
高空三千米處，一架開啟了光學隱身和雷達靜默的大夏高空運輸機平穩滑過。
機艙尾門開啟，高空的冷風灌入機艙。
方霖戴著金屬面甲，背後的骨翼收攏。
他走到艙門邊緣，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向前邁出一步，墜入雲層。
聖彼得廣場上，幾名正在拍照的遊客突然抬起頭。
原本晴朗的天空，光線正在迅速暗淡。廣場上空的雲層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揉捏在一起，形成了厚重的陰雲，將陽光完全遮蔽。
誦經聲漸漸弱了下來，數萬人察覺到了天象的反常，紛紛仰起頭。
雲層中心，突然裂開一道圓形的縫隙。
陽光順著這道縫隙傾瀉而下，形成了一道猶如實質般的巨大光柱，筆直地打在聖彼得廣場的正中央。
在物理學上，這叫丁達爾效應；而在神學中，這叫聖光。
光柱之中，一個小黑點正在急速下墜。
距離地面不到三百米時，方霖背後的骨翼向外展開。
全息投影發生器功率全開，金色的光影與陽光完美重合，一對長達數米、散發著神聖流光的羽翼在半空中舒展。
墜落的動能在骨翼的扇動下被迅速抵消，方霖順著光柱，猶如一片輕盈的羽毛，緩緩降落。
廣場上失去了所有的聲音。
數萬人張著嘴巴，死死盯著那個懸浮在方尖碑上方百米處的身影。
金色的羽翼，冰冷威嚴的金屬面具。
跨越常理的物理懸浮，直接擊穿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方霖懸在半空，面甲下的豎瞳俯視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運轉，胸腔共鳴。
一段由大夏語言學家提前錄入他面甲內的古希臘語，在整個廣場的上空迴蕩開來。
「Theosagapátonkósmo.」(神愛世人)
這幾個音節並不標準，但在能量加持下，聲音帶有一種遠古而空靈的威壓，深深烙印在了每個人的耳膜。
方霖的大腦皮層開始運轉，暗金色的豎瞳微縮。
十公里的精神干涉範圍，在這一刻精準收束在聖彼得廣場之上。
就在他運轉精神力的瞬間，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座矗立在廣場正前方的聖彼得大教堂內部，蘊藏著一股如同汪洋般磅礴的純粹願力。
那是數百年來，無數信徒日夜祈禱淤積下來的能量。
與這願力相比，此前在大夏得到的那尊觀音淺薄到了極點，用大海與池塘相比較都不為過。
方霖沒有遲疑，精神力化作無形的觸手，直接探入那團龐大的願力之中，開始瘋狂汲取。
能量如決堤的洪水般倒灌入他的腦域，方霖的大腦隱隱作痛，精神力在以一種駭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隨著願力的湧入，方霖的干涉能力呈現指數級暴漲。
廣場兩側，那兩座建於十七世紀的巨大噴泉，水流突然停滯。
「嘩啦——」
在數萬人驚駭的目光中，噴泉水池裡的水無視了地心引力，逆流而上。
數噸重的水體化作兩道巨大的水幕，猶如兩條透明的水龍，直衝幾百米高的半空，隨後在方霖的腳下環繞，神聖到了極點。
不僅如此，原本瀰漫在半空中的陰雲，在方霖暴漲的精神力干涉下，水汽開始加速凝結。
他微微抬手，點點水滴從半空中灑落。
這些水滴在陽光光柱的折射下，散發著微弱的七彩光暈，如同神恩般灑落在廣場上的人群之中。
這一幕，看的大夏官方自己都呆了。
他們記得很清楚，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劇本上要求是展現聖光，然後轉一圈就走的啊。
你這又是水龍，又是下雨的，這算什麼？
驚訝歸驚訝，但不得不說方霖這一手確實好用。
本來安靜的廣場上此刻頓時沸騰了，數萬名信徒、遊客、甚至是在外圍維持秩序的安保警察，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哭泣聲、祈禱聲、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在幾秒鐘內化作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梵蒂岡的上空。
有人用手死死抓著頭髮痛哭，有人將額頭磕在石板上磕出血跡，嘴裡瘋狂念誦著贖罪的經文。
方霖見狀，知道差不多夠火候了，果斷收回了精神干涉。
「轟！」
半空中的水龍失去托舉，化作暴雨砸落回地面，化作雨水灑落大地。
而且因為其中蘊含了超凡的力量，這些雨水落下之後，一些人只感覺神清氣爽，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彷佛真的得了聖水的滋養一般。
這一發現，頓時讓所有人癲狂了。
數萬人跪在地上，仰頭高呼神愛世人。
他們看著空蕩蕩的天空，久久無法回神。
與此同時，廣場上至少有上千部手機、相機，甚至是不遠處電視台的實況轉播鏡頭，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記錄了下來。
短短半個小時。
西方各大主流媒體的頭條，全部被相同的畫面占據。
《神跡降臨梵蒂岡！》
《物理學破產？聖彼得廣場的真實天使！》
《末日審判還是神明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