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盆地，營地中央。
「駐顏丹。」林野看著蘇小小，給出了明確的藥品名稱。
懸浮在半空的隱形跟拍球，將這三個字傳輸回兩百萬年後的現代網路。
擁有數億線上人數的直播間，彈幕出現了足足三秒鐘的徹底斷層。
螢幕上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文字飄過。
緊接著，密集的問號、感嘆號以及帶有錯別字的短句，瞬間將整個影片畫面死死遮擋。
「駐顏丹？？？是我理解的那個修仙小說里的駐顏丹嗎！」
「長生不老藥？臥槽！秦始皇正連夜掀開棺材板買站票過去！」
「老祖宗你別開玩笑，這三個字是能隨便說的嗎！」
「小小你愣著幹嘛！快問他這藥到底保質期多久！是晚點長皺紋，還是直接鎖死顏值！」
蘇小小站在距離林野一米半的位置。
她看著螢幕上快速重新整理的文字，喉嚨連續咽了兩下口水。
她抬起頭，視線直視林野，聲音出現了明顯的停頓：「這顆藥……吃下去，能保持多久？」
林野看著她，語氣平淡地給出了修真界的常識標準。
「只要肉身不遭到物理毀滅，或者不被更強大的能量破壞細胞結構。容顏與生理機能，將永久定格在服藥的這一刻。」
「不過，這畢竟只是固定表象，而非永生。」
永久定格，這四個字順著音訊訊號傳出。
現代時空。北美某私人醫院的高階特護病房內。
一名靠呼吸機維持生命體徵的八十歲華爾街金融寡頭，盯著牆壁上的全息投影螢幕。
他連線在手指上的心率監測儀，發出了急促的「滴滴」警報聲。
心率數值從每分鐘六十次，在十秒內攀升到了一百四十次。
寡頭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管，推開上前檢視的護士，按下床頭的通訊鍵，對著門外的助理大吼。
「抽調所有離岸資金！馬上聯絡大夏官方，聯絡那個直播間裡的女人！立刻報價！」
相同的場景，在全球各個掌握著巨額財富的財閥與資本控制室內部同步上演，龐大的資金流開始在國際金融網路中匯聚。
遠古營地里。
蘇小小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指甲陷入了掌心。
她向前挪了半步，向林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那……那個……」蘇小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能不能……給我一顆？」
林野注視著掌心剩下的三顆青白色丹藥。
這爐駐顏丹原本就是他用來熟悉火候的練手產物，無法提供任何法力修為上的增長，對他的修真體系沒有實質性的輔助價值。
反倒是給蘇小小，想到對方那個直播系統，他不確定這樣的東西能不能刷出系統獎勵。
想了想，林野伸出手，將掌心的三顆丹藥，全部倒入了蘇小小攤開的掌心之中。
「都給你吧，反正留著也沒什麼用。」林野在給出丹藥的同時，陳述了服藥的物理限制。
「不過，這東西有局限性，吃一顆，就能完成生理鎖定。多吃無法疊加，吃多了沒用的。」
說完這句話，林野轉身。
他沒有理會蘇小小捧著丹藥發呆的狀態，徑直走回青銅大鼎前方，盤膝坐下。
駐顏丹的火候測試已經完成，他解開腰間的獸皮袋，從中取出幾株外形奇特的草藥。
其中一株草藥的葉片呈現出舌頭的形狀，另一朵花卉則散發著微弱的精神波動。
他準備煉製通言丸，這是一種能夠讓野獸說話的丹藥，其珍貴程度僅僅排在培元丹後面。
隨著營地抓回來的異獸越來越多，讓這些坐騎能夠聽懂人類的語義指令，是下一步計劃的剛需。
此前收集草藥的時候，這種丹藥的原料收集的最多，因為它所需的材料也是最常見的。
林野屈指微彈，紫黑色的無根之火再次落入大鼎底部。
另一邊，蘇小小雙手捧著那三顆青白色的丹藥，退到了距離火堆較遠的一塊石板旁坐下。
她面前的虛空螢幕上，彈幕的顏色和內容發生了變化。
大量帶有高額打賞特效的醒目字型，占據了主螢幕。
「蘇女士。我是瑞士聯合醫療基金會的代表。請你將丹藥用遠古松脂包裹製成琥珀。埋在營地石屋下方的特定座標。我們出資十億美金買下座標。」
「北美財團，二十億美金，並且立刻到帳。」
「中東聯合投資，五十億美金現金結帳，只要你將丹藥給我們。」
冰冷的報價數字在螢幕上快速滾動。
但在這些跨國資本的彈幕下方，大夏網民的基礎彈幕以更龐大的數量湧現出來，當場在直播間裡開啟了互噴模式。
「五十億美金！小小快答應！你馬上就能買下整個深市的學區房！」
「神特麼學區房，樓上是多沒見識啊，這個時候還買學區房？你要是真敢把座標賣給海外資本，明天出門就會被泥頭車直接創死你信不信！」
「絕對不能給資本家，他們要是長生不老了，咱們世世代代都得給他們打黑工！」
「你們怕是搞混了吧，羲祖都說了，這玩意兒沒法永生，就是表面看起來青春永駐而已。」
「那也不行啊，雖然說是說僅僅青春永駐，但誰知道能不能研究出特別的東西呢？我的建議是，上交國家。也許日後國家研究出來了，我們也能受益呢。」
「埋起來的操作可行！小小，座標只能私發給陳長庚教授！讓他帶隊去挖，把座標當國家機密鎖進核掩體裡！」
蘇小小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十億、二十億報價，又看著大夏網民連串的警示。
畢竟，總不能指望她用現代的鈔票，去與這些遠古野獸打交道吧？
幾乎是片刻，蘇小小心中就有了計較。
她從旁邊拿過一個洗淨的空陶罐，將其中兩顆駐顏丹放入罐底。
「我會去找松脂把它們封起來。」
蘇小小對著鏡頭給出了明確的答覆，聲音不再結巴。
「座標我只會私信給陳長庚教授。這是大夏的東西。給多少錢我都不賣。」
做完這一切承諾後，蘇小小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掌心的青白色丹藥上。
她仰起頭，張開嘴。將那顆丹藥放在舌尖上，閉上嘴巴，直接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