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燕山，地下秘密戰略指揮中心。
林凡看著特派員，吐出兩個字。
「方霖。」
大廳內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林凡繼續補充他的想法：「他在梵蒂岡僅靠數萬人的願力，就能完成小範圍的物理干涉。」
「如果解禁大夏境內的香火願力節點，讓他敞開吞噬。依靠這股龐大的能量，他完全有可能完成覆蓋全球，癱瘓那些機器。」
極力反對造神計劃的老專家聽完這個瘋狂的構想，立刻站起身，雙手重重地按在桌面上。
「不行！絕對不行！」老專家調出方霖的腦域承載資料圖表，指著上面的一條紅線。
「大夏的香火願力，是數千年來無數信徒的雜亂念頭淤積而成，體量是梵蒂岡的幾萬倍！按照我們的估算，他的大腦皮層不可能承受的住。」
老專家盯著林凡，丟擲明確的風險評估。
「短時間內湧入如此龐雜的能量，他的認知會被這些念頭徹底衝垮。他會失去作為人類的錨點，變成比那些機器更可怕的災難。這個提議無異於飲鴆止渴！」
大廳內陷入僵局。特派員雙手撐在推演台邊緣，視線盯著桌面。
他在評估這股力量徹底失控後，大夏本土能否承受得住一個發瘋的神明。
就在特派員權衡利弊時，推演大廳的主控制台上，代表著各洲戰區的紅色通訊指示燈高頻閃爍。
機要參謀拿著實時終端，快步走到推演台前。
「首長，前線戰損資料急劇惡化，防線正在成建制斷裂。」
參謀划動螢幕，將資料投射到大螢幕上：「歐洲聯合防區已經淪陷。」
「十分鐘前，巴黎和柏林的行政中樞遭到等離子射線覆蓋。地表建築熔融，通訊指揮鏈斷開。」
螢幕切換到北美版圖。
「北美方向，華盛頓的能量裝甲部隊在抵擋了三輪集火後，微型反應堆過載停機。外星機械軍團分出三千台兵力越過防線，正在向北美內陸平原平推。」
最後，參謀調出了大夏實況地圖。
全息投影地球儀上，代表人類防線的藍色區塊正在大面積消退。
「國內東部沿海，第三道重灌甲防線崩潰，裝甲師戰損率超過百分之七十。前線參與阻擊的孤狼小隊成員真元儲備枯竭，正在依託廢墟向內陸撤退。」
參謀抬頭看向特派員，給出了一個倒計時。
「按照外星機器人的推進速度，四個小時後，它們將進入我國中部平原腹地。」
現代工業文明支撐了不到半天，就走向了全面崩盤。
林凡聽完戰報，轉過頭直視著老專家，藉著這份資料進行最後的駁斥。
「如果不放開限制，大夏的防線四個小時後就會被推平。五天後，人類面臨的就是滅絕。」林凡的聲音平穩。
「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了，還談什麼認知偏移的後果？哪怕他吸收願力後失控，也比現在全人類被外星射線切成肉塊強。」
「生存，是文明的第一要義，放開對方霖的限制，是當前唯一的優先順序。活下來，才有資格去處理失控。」
所有的目光匯聚在特派員身上。
特派員的視線在倒計時上停留了兩秒，防線崩潰的現實，壓倒了一切潛在風險。
「接通三號隔離區，讓方霖立刻進入指揮大廳。」特派員按下操作台上的通訊鍵。
方霖穿著灰色作訓服大步走入，他的暗金色豎瞳下意識掃過全息螢幕。
「方霖。」特派員直視著他。
「如果現在全面解開限制，開放大夏境內所有的願力節點供你吞噬。你有沒有能力在全球範圍內，摧毀或者癱瘓這所有外星機械？」
方霖走到推演台前，目光落在紅色的敵軍分布圖上，進行能量換算。
很快，他就得出了結論。
「可以。」方霖站直身體，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好。」
特派員轉過頭，按下主控台的全頻段通訊鍵，下達最高指令。
「解除方霖所有限制，開放所有封存的願力雕塑。」特派員下令。
下達完指令，特派員轉頭看向負責軍工的工程師。
「燕山空天航母專案絕不能停。」特派員定下雙線並行的基調。
「外面的常規防線可以退，但這裡的工人分批休息，機器不停。方霖是變數，航母是底蘊，我們必須做兩手打算。」
指令下發，基地底層，一尊尊此前收集的雕塑被送入其中。
視線切回地表。
大夏中部城市商業區。
常規部隊的防線剛剛被撕碎，三台機器人沿著街道推進。
等離子射線橫掃，切斷了一棟高層寫字樓的承重柱。大樓在重力作用下發生傾斜、垮塌，砸起大片煙塵。
平民在倒塌的建築和燃燒的車輛間奔逃，落後的常規武器打在機器人的外殼上，連白痕都無法留下。
相同的場景，在世界各地的核心城市同步上演。
網路伺服器上，求援資訊順著資料流在各大社交平台蔓延。
民眾在螢幕前看著那些無法被物理摧毀的金屬怪物，尋找著任何可能存在的救命稻草。
大夏直播平台的太古紀元專區，並發資料量暴漲。
如今基礎設施遭到破壞，只有這個直播間未曾被影響，以至於許多人在逃難的防空洞或廢墟中，還是點開了這個直播間，藉助這個平台進行交流。
很快，彈幕在公屏上密集地刷過，字裡行間透著求生的急迫。
「如果羲祖能跨越時間過來就好了。以他幾百米高的法天象地，對付這些鐵疙瘩絕對是碾壓。」
這條評論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只是也有很多人立刻就嘲諷了起來。
「想什麼呢？都活在夢裡呢？很早就證實了，這直播間是兩百萬年前的畫面好吧，你想他跨越時間來救我們？」
「那是兩百萬年前。時間是只能向前流動的單向線。隔著兩百萬年，他力氣再大，怎麼逆著時間軸打過來？」
「咱們在螢幕上看到的神，活在歷史裡。他過不來，誰也救不了咱們。」
這幾條陳述事實的彈幕在螢幕中央飄過，所有人頓時沒了生息。
他們不知道嗎？
都知道，只不過是絕望之際忍不住幻想而已。
現在幻想被戳破，直播間的公屏上，原本重新整理快到出現重影的文字，速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