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養你
昭亦澄瞪大眼睛，不知道肖裴時為什麼突然說了這句不著邊際的話。
她突然想起江瀾的話：等你領證跟他是合法夫妻，協議里這條款也跟不存在一樣，他這麼久沒碰過女人，發起瘋來肯定很可怕。
她不由得心緊了緊，「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太快了？肖裴時有些不解。
在處理工作上，他殺伐果斷，冷靜清醒。
可在處理感情上，他真的一竅不通。
他把他的一切都給了公司，他的時間很寶貴，要用在拓展公司的版圖上。
但對於昭亦澄，他難得願意分出五分之一的時間。
可是，他真的猜不到昭亦澄的想法。
「那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肖裴時將這個問題拋給了昭亦澄，她隨口道：「再過兩個月吧。」
再過兩個月是五月二十號。
原來昭亦澄想要的是在特殊日期領證。
他反思了下，對於大部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他很少去想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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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欠缺一點浪漫。
「好。」
他見昭亦澄臉上起了困意，便起身關燈離開。
昭亦澄鬆了口氣，睡下了。
肖越集團大廈頂層。
肖裴時一個人靠在床頭，他正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財經日報，這是他每天雷打不動必做的事情。
他一般早上看報，好及時抓住風向，但這兩天因為他擠出了一部分時間陪昭亦澄，只能把其他的工作提前，壓縮睡眠的時間來看報。
看完報，他遲遲睡不著，想著問問心腹秦書義有沒有好主意，但這個時間，秦書義估計已經在休息了。
他遲疑了片刻，突然想到了個人。
他發去信息：【女生怎麼追？】
那邊遲遲未回。
他等了會，緩緩發出一個問號：【？】
曾浩睿回復了：【你是誰？】
他眼皮跳了跳：【肖裴時。】
曾浩睿的電話很快打來，他接起。
「你是肖裴時？」
他揉揉太陽穴：「還能是誰。」
「你問這個做什麼，你該不會是要為了你的公司，出賣你的色相吧，果然還是到這一步了嗎。」
「沒這個必要。」
「那你是開竅了？嫂子是誰啊？」
肖裴時看看表，時針馬上指向凌晨一點。
「還沒追到。快點說。」
「我要好奇了，居然還有你肖裴時追不到的人物？」
「你造謠我不行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呃，我說，我說————你先告訴我你們到哪一步了，我再幫你分析下該怎麼追。」
他想了想，說：「表白。」
「那她答應了嗎？」
他想起那日昭亦澄忌憚他的模樣，「沒有。」
「你怎麼表白的，送沒送禮物？」
「沒。」
「你這傢伙就跟木頭一樣，表白肯定要從一束花開始啊。」
「別的呢？沒了？」
「先教你第一招，如果連你送的花她都不喜歡，那證明對你沒好感，也不用為師教你別的了。」
他嘴裡擠出一個「行」字，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昭亦澄便著手製作電子簡歷，做完簡歷，她沒急著投遞，而是先篩選出幾條靠譜的公司，做起了背調。
「怎麼樣？看好工作了嗎？」
江瀾電話打過來，找工作的事情，江瀾跟她一樣上心。
「還在看，不過我現在最想去這個啟清智能。
這家公司正在進行公開招聘，她的條件很符合研發助理的崗位要求。
「一上來就選擇這麼高難度的公司？這家是人工智慧的龍頭企業，基本都是內推，不常公開招聘。」
「對，這次它開放了崗位！」
「什麼崗位啊？跟你的專業符合嗎？」
「都有，研發助理的崗位很貼合我。雖然只是助理職位，但是晉升通道透明，福利待遇也好，一般人有能力也得不到這個機會。」
「那肯定有很多人盯著這個位置。」
「是啊。」她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沒經驗，想到這，她有點沒信心。
江瀾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低落，安慰道：「別擔心，實在不行來我家上班，我養你。」
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湧出來，「懶懶，我好感動，你願意為了我，犧牲你的幸福。」
「哦，差點忘了。我撤回，當我沒說。」
跟江瀾聊完這事，她又計劃將自己的模特資料掛在各個平台，做兩手準備。
用完午餐，她出門去攝影館先拍個模卡。
她起身出門，走到肖裴時送她的那輛車邊。
車子收到感應自動開門，車門往上掀開，露出內部的深紅色真皮座椅。
之前沒仔細看過這車，她這時才發現這車子是限量版跑車，車身通體啞光黑色，輪轂帶了一圈紅色點綴。
好看，就是開在街上太顯眼了。
她又看了眼自己那輛取名叫「大白」的小白車，正被一圈豪車圍著。
以她現在的技術，根本不敢開，要是刮蹭一下，還得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叫了一輛計程車。
到了地點，簡單說了下需求就開啟了拍攝。
她有經驗，拍攝也很快。
現在只需要確認下她的模卡信息就大功告成。
「身高168厘米，體重45千克。沒問題，辛苦了。」
挑選完圖片，攝影師說整理好版面，三周內出精修再發給她，她處理完後出門又打了一輛車返程。
眼前突然出現一輛車用喇叭滴了她一下，她沒動。
她好端端站在街邊，沒擋著車輛行駛。
那車好像不甘心似的，又滴了喇叭。
她只好退了一步。
車窗搖下，一個嬌甜的聲音響起：「昭亦澄，真是你？」
車上那個女人長相艷麗，化著紅唇，眼皮上的閃粉在陽台的折射下有些刺眼。
她頭髮做了髮型，穿了一條深紅色絨質長裙，腰間鑲了一圈鑽，顯然正準備去哪裡赴約。
昭亦澄想細細辨認濃妝下的模樣，但她依舊不太確定眼前的人是誰。
「是我呀，何清汝。」
何清汝？那個扎著麻花辮，內斂害羞，總是坐在教室角落，連老師喊她回答問題都不敢大聲說話的女孩子？
她眸子一亮：「何清汝？許久不見真的認不出來了。」
她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是啊，那麼久了，但你好像變了，變得不愛打扮了。對了，你在這幹嘛呢？」
「準備打車。」
「打車？打車做什麼，正巧我載你一起過去唄。」
「不了，看你還有約，我就不打擾了。」
「你說什麼呢，」何清汝有些疑惑：「你不一起去？」
「去哪？」
「大學同學聚會啊，今天晚上七點在望舒公館，你不知道？」
昭亦澄一頭霧水，「什麼時候的事啊？」
「就不久前組的局。」
何清汝點亮手機，翻出群聊，一個名叫「哈哈哈」的群赫然入目，她突然覺得頭頂有數隻烏鴉帶著省略號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