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城牆缺口被開啟後,聶仇的軍令就沒有變過,那就是不計代價地衝擊缺口,破城殲敵。哪怕先鋒精銳早已耗盡在這條甬道上,也絲毫未曾動搖。
縱使甬道的存在已經極大限度的限制了雙方的火線長度,但隨著雷鳴府一方源源不斷地生力軍補充,甬道一線已是出現了數次區域性失守。
若非有著陷陣營步卒不計代價的拼死抵擋,防線早已崩潰。
戰爭急遽消耗著陷陣營的精銳戰力。
原本死靈祭之後,陷陣營兵力已是達到了五萬之眾,隨著甬道攻守戰的白熱化進行,此刻陷陣營的可戰之兵已是不足兩萬。
更為嚴重的,是戰甲的損耗。戰甲的修復和煉製難度是兵器的數倍不止。
甬道一線,雙方多以長兵對刺互戳,長矛和戰戟為主要兵器。
巍山營的玄甲龍龜戰卒始終布置在火線的最核心處,戰損已是達到了驚人的七成。
好在隨著敵方精銳重騎的損耗殆盡,巍山營的陣亡率才逐漸下降到了可以接受的程度。
為了儘量避免巍山營全軍覆沒,鐵木辛歌將武庫之中所有的重盾皆調撥到了火線之上。
縱使留下城武庫之中有著略為可觀的庫存,但在急遽的消耗下也逐漸耗馨。
鐵木辛歌乾脆放棄了對於戰甲的修復,轉而集中勞力用於重盾的修復和煉製,勉力維持住了耗損與補充的平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
除了兵器的耗損,兵力的耗損亦是一件頭疼事。
鐵木辛歌率領手下不遺餘力地補充著陷陣營的兵損,為期新兵能夠激發出戰鬥力,採用新老交替的策略混雜編排。
新兵的戰力差,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戰鬥心理素質不強,容易使軍陣產生潰散。而一旦軍陣潰散,死的不止是新兵,老兵也會跟著遭殃。
治亂世,用重典,為此,鐵木辛歌專門制定了跋隊斬的軍令。
軍陣潰散,或將領戰死,全陣皆斬。
在跋隊斬面前,偷奸耍滑僥倖心理,是不存在的。
該軍令從頒布伊始,到大小百餘戰不止,只實施了兩次,連第三次的機會都沒有。
跋隊斬,不辨親疏,不避善惡,全隊皆斬。
所以臨陣怯戰的新兵,但凡有退縮之舉,基本輪不到督戰隊動手,其身旁老兵便會直接將其梟首。
陷陣營中,想要當懦夫,那可是需要極大勇氣的。
是以在巨大的恐懼心理下,這些初經戰陣的新兵,寧願直面敵人的槍矛箭矢,也絕不會後撤半步。
···
一線之上,眼見甬道一側的防線即將被敵方的重灌步卒突刺潰散之際,一聲尖銳的嘯叫帶著流光直插敵陣,數以萬計的流光緊隨其後,不滅之火的攻擊開始了。
火矢是由地精族的精血祭練而成,有著遇血即燃的特性。
火矢刺破敵人護甲後,如同引爆了一個個火藥桶,瞬時全身精血爆燃,並且就近傳播,形成連鎖反應。
敵軍見此便不顧一切地想要衝擊防線,想要拉上對手同歸於盡。
火矢上場之前,留下城一方便已有準備,重盾之中新增了極寒的避火之物。
重盾防線被牢牢守住,甬道之中瞬時形成了一道熊熊火海。不止活著的敵軍被引燃,原本甬坑之中的屍體亦是跟著燒了起來。
慘叫與喊殺聲,充斥著戰場的每個角落,整個甬道戰線如同煉獄一般。
很快,不滅之火如同瘟疫一般漫延到了缺口之外的敵軍之中,敵軍陣型再不受約束,場面瞬時失控。
聶仇果斷下令將受到不滅之火波及的兵卒遠端射殺。
數個時辰後,以缺口處為中心,在城外形成了一個扇形的死亡區域,早已燒焦碳化的殘肢斷體在地面堆了厚厚一層。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焦臭味,被風吹起的焦灰如同濃霧一般,將整個戰場籠罩,場面慘絕人寰。
連續多日的瘋狂進攻終於在此刻有了短暫的停歇,留下城得以有了喘息之機。
···
現出本體的老黃馱著小胖子以極快地速度抵達了墜落點。
當看到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小胖子激動地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穩了穩激動的心神,小胖子方才注意到了躺在良辰身上的胡聽雪。
「這狐狸精怎麼也在?」雖心中疑惑不已,但小胖子不敢耽擱,命令老黃駝起良辰和胡聽雪,自己施展空間神通緊隨,作速離開此地。小胖子雖一身臭毛病,但心性的狡猾卻是毋庸置疑的。此間的動靜極大,其他幾大洲的勢力定是在趕來的路上了。
數個時辰之後,尋到了一處隱秘的山澗落腳。
「老爺,你這朋友傷得不輕啊!」路上老黃早已摸清了良辰的糟糕狀況,不無憂心地說道。
「無妨,這小子有十條命,死不了。」小胖子對於良辰自是知根知底,他很清楚之所以還未甦醒恢復,只是其身上那種奇怪的靈力耗盡的原因,所以其絲毫不擔心良辰的狀況。反倒是對躺在一旁的胡聽雪目不轉睛地欣賞著,胡聽雪滿身鮮血早已浸透衣衫,使得其傲挺的身材顯露無疑,趁其昏迷,小胖子狠狠地飽了一回眼福。
「老爺,這狐女還是處子之身,正適合貼身侍奉,老爺不如將其收做女傭?」近朱者赤,老黃自是能夠洞悉小胖子的那點小心思。
「這···不好吧,噠彥首座估計不會同意。」小胖子一邊欣賞著胡聽雪身上的所有細節,一邊思索著後續的安排。
「聖節將至,您是我們舍諦洲最為尊貴的佛子老爺,噠彥首座肯定不會在這關鍵時候拂了老爺您的意···」老黃信口開河的保證道。
「老爺我與這騷狐狸早就打過交道,她可不好惹,老黃你可有將其收服的辦法?」小胖子眼珠滴溜一轉,斜撇著老黃問道。
「辦法嘛,無非是法辦,老爺您可是箇中高手,老奴的幾手壓箱底絕活皆是得自您的真傳,這事無需老黃多言。」老黃滿臉憨厚地笑著奉承道。
「老黃你可真夠噁心的!」每每回想起老黃壓在母狗身上的場景,小胖子都倒灶不已。「不過佛爺我喜歡的就是你的噁心!」小胖子隨即話鋒一轉,搓著一雙胖嘟嘟的大手,奸笑著就要向胡聽雪身上摸去。
「你敢!」一聲嬌嗔怒斥道,胡聽雪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了。
小胖子給嚇得一機靈,連忙縮回了手,滿臉諂笑著說道:「誤會了胡姑娘,本佛子只是想為你療傷而已。」
「無恥!」胡聽雪氣得銀牙發顫,暴怒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小胖子。
小胖子見此知道這狐狸精或許早就醒了,剛剛和老黃的談話自是一五一十地全都聽了去。
「你若是敢亂來,我便是自爆也要拉上你陪葬。」胡聽雪哪裡受過此等委屈,當即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老黃見此,忙擋在小胖子前面,順勢出手,延出一股靈力,鎖住了胡聽雪的丹田氣海。
本就重傷的胡聽雪在失去了靈力後瞬時萎靡癱軟在地,無法起身。
「老爺,要不我先帶你朋友另找個地兒療傷?」老黃賤笑著說道。
「不用,你當佛爺我是什麼人?趕緊解開胡姑娘的禁制。」小胖子滿臉鄙夷的說道。老黃自是不敢怠慢,收起了手段。
被這一折騰,胡聽雪原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此刻更是入不敷出,勉力支撐著挪到石壁旁坐起身。楚楚可憐的模樣尤為攝人心魄,看得小胖子心中蕩漾不已。
「你···」看到小胖子盯著自己,胡聽雪氣憤不已,奈何體力不支,吱吱嗚嗚語無倫次起來。
「胡姑娘別激動,救命之恩這種小事,等傷好了再報答不遲!」小胖子滿臉大義凜然地說道。胡聽雪聽完更氣了,幾欲暈厥。小胖子朝著老黃喊道;「將你身上的療傷藥拿出來,本佛子要為胡姑娘止血治傷。」
「不用你管!」胡聽雪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了一下,便無力地貼靠著石壁癱軟下來。
小胖子也是害怕這狐狸精當真自爆了,便不敢太過火。望了望手裡的丹藥,此刻終於是注意到了昏迷中的良辰,連忙餵其吞服了下去。
一刻鐘後,良辰終於恢復了一些意識。釋放出一絲鴻蒙靈氣開始了緩慢的煉化。
數個時辰後,傷勢便恢復了七八成,靈力也積攢了幾成。
一旁的老黃見此,自是十分震驚。
良辰抓住胡聽雪的手,為其渡了些本源靈力助其恢復。
和小胖子兩人閒聊了幾個時辰後終於是徹底恢復了狀態,也對蓮花佛域的概況有了大致的了解。
不過當聽老黃說大須彌山的核心之處可能存在跨越天下的傳送陣後,原本不想搭理小胖子這茬爛事的良辰便改變了主意。
短短几個時辰,老黃親眼見證了良辰從奄奄一息到滿血復活的全部過程,還順帶襄助胡聽雪恢復傷勢,其心中的震驚自是達到了頂峰,張著大嘴不停地流著哈喇子。
良辰瞥了眼這條傻狗,一陣無語。又看了看胡聽雪,只見後者陰霾的眼神不住地掃視著小胖子,盯得小胖子脊背發涼。
此時良辰猛然感知到了一絲空間之力出現在了四周,圍繞著小胖子形成了一個旋轉的圓,隨著空間之力的不斷增強,最終形成了一個漩渦狀的傳送通道。
「是噠彥首座。」小胖子瞬時情緒失落起來。
「可能是首座大人感知到了老爺您的位置距離爆炸近處,所以才要將您召回···」老黃的本能便是忠誠,連忙解釋道。
「我們一道回佛宮。」良辰朝小胖子使了個眼神,後者會意。在二人心中,老黃和胡聽雪皆為外人。
空間旋渦最終聚勢完成,產生了強大的牽引力,伴隨著四周景物的剎那模糊,幾人瞬時傳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