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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兩個裝貨不裝了

2026-09-23 11:23:50 作者: 豆丁丁

  第2章 兩個裝貨不裝了

  陳辭墨指尖微動,還是將她發間的桂花拿掉。

  「又在胡言亂語什麼?」

  雨不算大,細細綿長。

  但細密的小水珠依舊打濕了陳辭墨的半個臂膀。

  林姝夏只是看了一眼。

  她道:「不是說有事?」

  回景園的鵝卵石小路被細雨沖刷,泛著幽幽暖光。

  「沙國招商團今日到杭城,陳氏作為參展商之一,要陪同接待。」陳辭墨說道。

  林姝夏微微一頓。

  不是專門去接林姝秋的?

  「你拒了晚宴?」林姝夏看過時間。

  一般陪同接待的企業家,同樣也要陪同招商團成員進行晚宴才對。

  所以陳辭墨是專門回來給她解釋的?

  陳辭墨停下了腳步。

  林姝夏不明所以,但她跟著停下了。

  主要是,不想淋雨。

  只是陳辭墨看她眼神,怪怪的。

  有種,不應該屬於他的犀利。

  怪可怕的。

  片刻後,陳辭墨換手持傘。

  空出的手握住了林姝夏微冷的手。

  「走吧,回景園。」

  

  這話細聽之下,頗多無奈。

  林姝夏被他牽著回去,垂眸看著被牽著的手。

  不對勁,陳辭墨很不對勁。

  被陳辭墨帶回了景園。

  林姝夏進房間之前,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

  園子裡的傭人都不見了。

  陳辭墨動作還挺快。

  林姝夏靠在桌邊看著陳辭墨去了浴室。

  她道:「陳辭墨,該撥亂反正了。」

  陳辭墨拿了毛巾出來,幫她擦拭沾染不多的雨水。

  「這件事我會去和母親還有岳父交涉,我們三人誰也不是商品。」陳辭墨沉聲說道。

  說的是換親的事情。

  林姝夏握住他的手腕。

  「是我,要撥亂反正。」林姝夏認真道。

  她的認真前所未有。

  陳辭墨握著毛巾的手微微蜷縮,與她四眸相接。

  林姝夏將人放開,微微聳肩。

  「當初同意替嫁,其實我是真的挺開心的,畢竟你長得好看,很容易讓人一見鍾情。」林姝夏說著,甚至微微傾身,靠近了陳辭墨。

  如今看,依舊帥得慘絕人寰。

  欣賞過後,她又後退了一步。

  她看著這古色古香的房間。

  「人嘛,總要為自己的心動付出些行動,這是作為人獨有的特權。」林姝夏說的坦然。

  但鮮活。

  陳辭墨垂了垂眼眸。

  他見過意氣風發,在戰火中為救無辜孩童硬抗國旗一天一夜的林姝夏。

  也見過被家規束縛言行,沉寂成一潭死水的林姝夏。

  旁人都道,林姝秋回來,林姝夏就完了。

  只有陳辭墨知道,林姝夏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他也,等了很久。

  良久之後,他將手中的毛巾放下。

  再次看向了林姝夏。

  「陳宥年呢?你也不要了嗎?」陳辭墨問道。

  林姝夏沉默片刻。

  最終道:「人這一生會有很多身份,超常適應,那叫天賦,正常適應,那叫合適,明知不適應,還要努力適應,那叫強求。」

  比如她和陳宥年的母子關係。

  默了默,又道:「事實證明,妻子和母親這兩個身份,對我來說勉強只能算得上強求。」

  說著,她走近陳辭墨,雙手捧住了他潮濕的臉。

  「對你來說,也是。」


  七年前的陳辭墨,也不是這樣的。

  他丰神俊朗,恣意瀟灑。

  如今卻成熟穩重。

  不,老氣橫秋。

  「所以即使你知道我不會和林姝秋如何,你還是要離婚是嗎?」陳辭墨沉聲問道。

  「這是個皆大歡喜的結果。」林姝夏陳述事實。

  她父親會高興。

  婆婆會高興。

  看戲的人會高興。

  她,應該也會高興。

  林姝夏想著,眉眼間甚至染上了笑意。

  陳辭墨在她放手之際,輕笑了一聲。

  倏然,突然用手指鉗住了她的下巴。

  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陳辭墨的額頭抵住了她的。

  他眉眼間同樣有笑意,只是那笑,不善。

  林姝夏:「!!!」

  溫潤儒雅呢?

  成熟穩重呢?

  怎麼突然變異了?

  「林姝夏,誰的皆大歡喜?」陳辭墨問道。

  林姝夏試圖後退,但是下巴被鉗制著,發疼。

  「陳辭墨!」林姝夏握住他的手腕,掙扎。

  「林姝夏,我不是你的試驗田,失敗了就可以丟棄。」

  林姝夏低頭,張口咬在了陳辭墨的手指上。

  陳辭墨未曾用力,所以被她咬了一個正著。

  牙尖嘴利。

  陳辭墨由她咬著,哪怕已經出了血。

  「出氣了?」陳辭墨垂眸問道。

  語氣緩和了不少。

  林姝夏滿口血腥味,她呸了一聲,抬頭惡狠狠得盯著陳辭墨。

  「我給你裝成熟知性,你給我玩陰濕男鬼是不是?那姐不裝了,姐攤牌了,我就是要離婚,離————唔————」

  話音未落,林姝夏已經被陳辭墨勾著脖子,以唇堵回了下面的話。

  陳辭墨吻的急。

  比過去七年都要急。

  林姝夏越掙扎,被鉗制的越用力。

  直到,她的唇被陳辭墨咬破。

  兩人才得以分開。

  林姝夏下唇被咬出了血珠,泛著疼。

  陳辭墨唇上同樣染了血。

  不見半分優勢。

  林姝夏倒抽了一口氣,不可置信地盯著陳辭墨。

  她分明是被強吻的那個,陳辭墨還敢咬她?

  要臉不要?

  林姝夏氣到手抖,指著陳辭墨罵道:「你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裝了七年可真累死你了。」

  這狗東西,簡直比狗還狗!

  「客氣,夫人不也裝了七年溫柔賢惠嗎?」陳辭墨抹掉唇上的血漬,溫潤的臉上染上了笑意。

  這次是坦然且真的笑。

  「父親,母親,你們在做什麼?」陳宥年站在門口,神色淡然的看著房間裡的父母。

  他少年老成,姿態自持,是最合格的世家小公子。

  一對裝貨,生出了一個真的。

  一番掙扎,林姝夏略帶狼狽。

  陳辭墨上前一步,遮住了林姝夏半個身子,方便她整理儀表儀容。

  「無事,在與你母親探討人性。」陳辭墨說得端方。

  林姝夏在他身後毫不客氣地翻了白眼。

  甚至在他後腰用力掐了一把。

  陳辭墨面不改色。

  甚至握住了她作亂的手。

  林姝夏轉身過來,笑意溫婉得體。

  陳宥年半信半疑,總覺得父母之間有點奇怪的氛圍。

  但是又說不出來究竟什麼地方奇怪。

  探究失敗,他看向陳辭墨。

  「父親,我想和您單獨聊聊,我在書房等您。」

  提完訴求,轉身離開。

  乾脆利落。

  林姝夏甩開陳辭墨的手,頗為嫌棄。

  陳辭墨低笑出聲,攏了攏指尖,帶著不明笑意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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