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出錢的人,怎麼就沒有資格了?」
陳辭墨帶著冰淇淋回來,遞給林姝夏。
「草莓巧克力雙拼,你喜歡的。」
林姝夏接冰淇淋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陳辭墨。
眼神微妙。
這個人,瘋得這麼徹底嗎?
陳宥年小小的臉上,大大的震驚。
這是他父親?
陳辭墨重新落座,抬頭看向同樣震驚的周笙。
「怎麼,周老師沒聽懂?還是現在的服務行業已經發展到拿錢當大爺的地步了?」陳辭墨不輕不重的說道。
周笙臉色一陣青白。
「不,陳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
陳辭墨抬手,「你是什麼意思不用告知我,我們陳家需要的是鋼琴老師,不是大爺,周老師這樣的人我們不敢用,請吧。」
周笙心慌不已。
她失去了陳宥年鋼琴老師這個身份,旁人會怎麼看她?
所以周笙看向了陳宥年。
「宥年,老師……」
「周老師,我母親在我的事情上有絕對的決定權,請周老師向我母親道歉,並且離開。」陳宥年揚起小臉,一本正經地說道。
周笙臉色一片灰白。
她眼眶含淚,悲憤道歉,急切地離開了這裡。
林姝夏嘖了一聲。
戰鬥力也就一般。
陳辭墨在人走後,看向了陳宥年。
「你怎麼在這裡?」那語氣,聽起來分明是嫌棄。
陳宥年抿著小嘴巴。
今日的父親很陌生。
今日的母親更陌生。
「下周一有鋼琴比賽,我有報名,所以今日周老師接我來練習。」陳宥年說道。
說完小眉頭一蹙,「昨日和父親說過。」
語氣幽幽的。
陳辭墨:「……」好像確實有這麼件事。
但沒記在心裡。
林姝夏似笑非笑的看著陳辭墨。
可真是『父慈子孝』的一幕。
陳辭墨輕咳了一聲,抬手叫了服務員過來。
點菜點菜。
「父親。」陳宥年幽幽道。
陳辭墨看著菜單,似乎躲不過去了。
他抬頭看向陳宥年。
嘆口氣。
「是我沒記清,我和你道歉,下次絕對不會了。」
陳宥年得到道歉,大方地不再追究。
陳辭墨繼續點頭,「這麼個性格,也不知道隨了誰。」
「隨了你家家規。」林姝夏回道。
陳辭墨不敢應這話。
因為林姝夏說的有道理。
點好了菜,陳辭墨讓服務員先送一壺溫水過來。
「母親,您和父親今天去哪裡了?」陳宥年看向林姝夏,問道。
林姝夏嘶了一聲。
「你這是什麼封建小餘孽,這不是在陳家,你好好叫爸媽。」陳辭墨點了點桌面,教育道。
封建小餘孽陳宥年:「……」
為何感覺父親這個封建大餘孽被人附體了?
「哦,封建大餘孽。」陳宥年慢悠悠的回道。
林姝夏微微挑眉,將溫水杯子推到陳宥年面前。
陳宥年乖巧一笑,「謝謝媽媽。」
陳辭墨舌尖抵了抵腮,被氣笑了。
飯菜逐漸上桌。
林姝夏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
最終還是放下筷子接了起來。
「今天下午,你回來一趟。」
單刀直入,一句話便結束了通話。
甚至沒給林姝夏任何開口的機會。
林姝夏聽完,將手機扣在了桌上,繼續吃飯。
陳辭墨看她手機一眼,「你爸?」
「嗯,讓我一會回家一趟,怕是要問離婚的事情。」林姝夏不甚在意的說道。
除了這件事,她和父親也沒有旁的事情可說。
父親恨她害死了母親。
她恨父親生而不養。
他們互相厭惡,誰都不想多看對方一眼。
「我陪你回去。」陳辭墨說道。
「不用,你去了我和林老頭還要裝父慈女孝,不好發揮。」林姝夏簡單吃了幾口,拿起一旁的包,「你帶陳宥年去練琴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林姝夏揮揮手便離開了。
陳宥年繃著一張小臉。
所有人都在讓他們離婚,父親竟然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
「你們離婚,我跟我媽。」陳宥年堅定說道。
陳辭墨抹了一把他的小腦袋,「你父母雙全,好好吃飯。」
林公館。
中式裝修的宅院比隔壁陳家小了許多。
林姝夏打車到了門口,下車步行進去。
從出生到現在,她在林公館只住過一個月。
是外公臨終託孤將她送回來的那一個月。
後來嫁到陳家,就再也沒有回林家住過。
林姝夏進了客廳。
林父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林姝夏將包丟在沙發上,過去大咧咧地坐下,「有話就說,我還有事。」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林父啪的一下將手中的報紙放下,厭惡地看著林姝夏。
林姝夏嗤笑一聲,歪頭看著氣惱不已的老頭子。
「這裡沒有外人,有話直說。」
林父氣得胸口發疼。
指著林姝夏說道,「你姐心疼你,所以不提將婚約換回來的事情,但林姝夏你不能沒有良心,這婚事本來就是你姐的,你已經害她從小沒有媽媽疼愛,還想霸占著她的婚事嗎?」
林姝夏聞言,身子緊繃。
就連吐出口的氣,都幾不可見的顫抖了幾次才完全吐出。
她抬頭,眼神冰冷。
「怎麼,是我讓我媽懷上我的?是我讓我媽把我生下來的?林政唐,讓我姐從小就失去了媽媽的人是你。」
「林姝夏!」
林父抬手便要打。
林姝夏起身握住了林父的手腕。
「這個世界上有資格打我的人,都死了,你也想死嗎?」林姝夏說完,甩開了林父的手。
而後抽過桌上的濕紙巾擦拭手指。
林父氣得全身發抖,指著林姝夏罵道:「好,你可真是好樣的,我原本以為你這些年學乖了,沒想到還是如此頑劣不堪,你現在這樣,陳家只會更加看不上你。」
林姝夏嗤笑出聲,將濕紙巾丟進了垃圾桶。
「我當年願意讓你管我,是給我外公面子,但從今天開始這個面子我不想給了,所以林政唐,你以後少惹我。」
林姝夏說完,轉身便走。
「林姝夏,你姐姐是最出色的外交官,你看看你,你有什麼資格和她比?」林政唐怒聲吼道。
林姝夏腳步一頓,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