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秋微微一笑,不打算。
「你不喜歡陳辭墨?既然不喜歡,剛剛為什麼說當年是自願的?」林姝秋又問道。
「年少輕狂,戀愛腦上頭,被他的美貌砸暈了唄。」林姝夏嘆口氣。
女人啊,果然不能太顏狗。
「事實證明,好看,是一個男人最無用的東西。」林姝夏憤然道。
「他對你不好?」林姝秋蹙眉。
如果是這樣,那她支持離婚。
甚至還要去找陳辭墨算帳。
好嗎?
林姝夏想,好吧,畢竟在吃穿用度上,陳辭墨從未虧待過她。
但是除了吃穿用度,也從來沒有把時間放在她的身上過。
他總是在忙。
忙什麼,林姝夏不知道。
哦,說從今天開始不忙了。
開始發瘋了。
林姝秋看她難以回答這個簡單的問題,單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夏,我過來是想告訴你,我和陳辭墨之間沒有任何私人感情,但我也支持你的一切決定。」
林姝夏聞言,動了動唇。
她好像不太會回應旁人對她好了。
「好。」
良久,她吶吶地回了一句。
只一個字,林姝秋卻聽得蹙眉。
她的妹妹,這些年過得不好。
她拿出手機,「加個聯繫方式吧,我給你發個地址,那是我在杭城買的房,密碼是你生日,如果你真的要和陳辭墨離婚,又不想回林家,總要有個落腳地。」
林姝夏立刻拿出手機,笑顏如花。
「姐姐,您真是我的好姐姐。」小小狗腿,就差一個小狗尾巴搖動起來了。
加了聯繫方式,林姝秋發了地址給她。
「行了,先去玩吧,我去和陳辭墨說幾句話。」
「ok。」林姝夏比了一個ok的手勢,轉身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走了兩步,回頭看向林姝秋。
發起可憐攻擊,「撥亂反正,真的不考慮一下嗎?陳辭墨雖然是二手貨,但硬體還是挺不錯的。」
「給我爬。」
「好的姐姐。」林姝夏爬了。
剛收了一套房,她快樂的爬了。
等林姝夏過去騎馬,陳辭墨才走過來。
「你和她說什麼了?」陳辭墨語氣不算好。
遠遠就看到林姝夏對她諂媚的小表情了。
林姝秋見人過來,問道:「陳辭墨,你什麼意思?當年分明答應好的你去退婚。」
「出了些意外。」陳辭墨微微聳肩。
他是去退婚的。
但,見到了林姝夏。
「你不要告訴我,你對夏夏一見鍾情?」
陳辭墨看著遠處騎馬馳騁的林姝夏。
他沒回答。
但他看林姝夏的眼神做不了假。
「那你暗戀的那個沙國小外交官呢?」林姝秋沉聲問道。
「你這些年在沙國的小動作,難道是為了她?」
林姝秋問出來,越發覺得有可能。
「所以你真的有暗戀的人,那你還和她結婚?」林姝秋怒聲質問道。
陳辭墨聞言,沉默片刻。
「你對林姝夏了解多少?」陳辭墨突然問道。
「因為出生的時候母親死了,所以被扣上了克母的名聲。」陳辭墨說著。
林姝秋握緊了雙手。
「在你外公外婆來之前,你父親數次想要掐死尚在襁褓中的她。」
「後來她被帶走,林家就再也沒有人提過她,好像查無此人。」
所以杭城都知道,林家只有一個女兒。
「七年前,你外公臨終託孤,林姝夏才回到林家。」
林姝秋聽著陳辭墨陳述。
「所以,你對林姝夏的了解,也都來自這些傳言。」
「你什麼意思?」林姝秋聽出了陳辭墨話中有話。
陳辭墨收回目光,看向林姝秋,「出於血緣關係,你擔心她無可厚非,但在她的問題上,我比你更用心。」
陳辭墨看了看時間,向著林姝夏那邊走去。
「有時間就去查查她那二十年是怎麼長大的吧,她遠比你想像中的耀眼。」
騎了一下午的馬。
陳辭墨帶她去附近的餐廳吃飯。
人多的地方,林姝夏總會有些本能的緊張。
下意識的看向隱秘處。
陳辭墨選了一個四下視線都良好的地方。
林姝夏很滿意。
具體表現為,她的緊張感卸掉了一些。
林姝夏坐下後,看著點菜的陳辭墨,「你和我姐聊什麼了?聊回歸正軌了嗎?」
陳辭墨抽空覷了她一眼,和服務員交代了菜品。
「聊火車脫軌會死多少人了。」
林姝夏:「……」這人在內涵她。
遠處有冰淇淋機。
林姝夏指了指,「我要吃那個,現在。」
陳辭墨回頭看了一眼,起身過去,「等著。」
林姝夏沉默,她就說,陳辭墨不正常!
陳辭墨什麼時候這麼聽她話了!
以前在家,她要吃一口冰沙,陳辭墨那眼神,都恨不得譴責死她!
林姝夏左看右看,托著下巴看。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母親?」
陳宥年稚嫩的小聲音傳來。
托著下巴的林姝夏差點磕在桌上。
她快速整理好自己的狀態。
陳宥年已經帶著家教老師走了過來。
小小的眉頭,此刻蹙著。
「母親您怎麼出門了?」
不怪陳宥年好奇,她從未見過母親出門。
「陳太太。」家教老師看似微笑的打了招呼。
林姝夏認識她,陳宥年的鋼琴老師,姓周,名笙。
「您是自己出門的嗎?為什麼沒有人跟著?」陳宥年再次問道。
旁人是虛偽的招呼。
陳宥年則是真實的擔憂。
在他的認知裡面,母親生活不能自理。
「小少爺,陳太太不是小孩子,應該會自己照顧自己的,對吧,陳太太。」周笙看似為林姝夏說話。
如果沒有最後那句話。
林姝夏本不想搭理這人。
這最後這句話刺了她的耳朵。
林姝夏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周笙。
「問我嗎?」她道。
周笙微微一怔。
以前在景園遇到林姝夏,她總是躺著,一副世間一切都與她無關的模樣。
她本以為她今天就說一句,林姝夏也會和往常一樣,不置一詞。
「母親雖然不是小孩子,但是畢竟許久沒有出過門了。」陳宥年小大人似的牽住了母親的手。
在感受母親的體溫。
他害怕的時候,手就會發冷。
母親的手是熱的,陳宥年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林姝夏看得真切。
有點母愛,在作妖。
「是我考慮不周了,小少爺小小年紀,就很懂事呢。」周笙又說道。
「周老師的意思是,我這個當媽的不懂事,我兒子才不得不小小年紀就懂事是嗎?」林姝夏悠悠道。
周笙被人戳破言外之意,愣了愣。
這,林姝夏今天是怎麼了?
陳宥年歪了歪小腦袋。
疑惑,不解。
林姝夏:「……」作妖的那點母愛,沒了!
周笙笑得尷尬,「當然,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陳太太您誤會我了。」
林姝夏抬手拿起水壺開始倒水,「還沒成精的小綠茶裝什麼清純白蓮花。」
倒完水,林姝夏抬頭看向周笙,「周老師,小孩子還小,茶喝多了對身體不好,所以從明天開始,周老師不用來給陳宥年上課了。」
周笙臉色一白,「陳太太,您不能,您有什麼資格開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