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一個小外交官一見鍾情了
下過雨的跑馬場,空氣中帶著潮濕。
即便如此,跑馬場也有些客人。
杭城的公子哥們總喜歡帶姑娘來這裡顯擺。
陳辭墨帶林姝夏來,直接去了馬場那邊。
休息區瞬間熱鬧了起來。
「陳總帶來的那女人是誰?」
「他老婆?」
「不可能,整個杭城誰不知道這位陳太太膽小怯弱,醜陋無鹽,要不是實在拿不出手,能七年都沒出過門。」
說是陳家少夫人,不過是林家用來占位置的木頭樁子而已。
怎麼可能是如今馬場裡馳騁的女人。
這邊還在好奇,那邊林姝夏已經跑了三圈。
稍稍過了癮。
林姝夏將馬匹交給工作人員。
陳辭墨遞了擰開的水給她。
林姝夏一身騎馬勁裝,長發豎起,清爽幹練。
陳辭墨的欣賞毫不掩飾。
「適應的不錯。」
林姝夏一口喝了半瓶的水。
這在陳家是不被允許的。
喝完甚至隨手抹了一把。
陳辭墨還未遞出去的紙巾:
他沉默的收了回去。
林姝夏微微眯眼,看著陳辭墨。
「你這次回來很不對勁。」林姝夏說道。
性格變了。
以前沉穩如老狗。
如今整個人看著很輕快。
對,就是輕快。
對她的態度也變了。
以前看她,總有種說不出的,心疼。
如今看她,更像是,放鬆。
「為了不離婚?」那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陳辭墨靠著椅背,側頭看了她一眼。
他喝水。
「但是為什麼?」林姝夏又問。
陳辭墨又看了她一眼。
道:「因為愛情。」
林姝夏沉默了,片刻後,「我決定,去山上請個道士回來。」
陳辭墨瘋了,是真的瘋了。
林姝夏起身欲走。
「哎~」陳辭墨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離開。
「坐下坐下,確實有事。」
林姝夏眼神詢問:這事正不正經?
陳辭墨:「正經事。」
林姝夏半信半疑,還是坐了回去。
「沙國政權更換,這次重建規模龐大,招商團這次來,肯定要在杭城完成至少一個項目的招標。」
林姝夏垂了垂眼眸。
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所以呢?」和她有什麼關係?
「我如果這個時候離婚,你覺得招商團的人會怎麼看我?」
林姝夏微微挑眉。
正常了。
「背信棄義,始亂終棄,薄情寡義,喜新厭舊,無情無義————」
「藉機罵我?」
林姝夏:「這都聽出來了?」
陳辭墨嘖了一聲。
貼臉開大都沒她這麼明目張胆的。
這個理由確實很合理。
但林姝夏總覺得這只是表面原因。
「你知道農村怎麼抓雞嗎?」林姝夏又問。
陳辭墨微微挑眉。
洗耳恭聽。
林姝夏和他比劃,「就是支個框子,在附近撒一些玉米粒,然後等著雞自投羅網。」
陳辭墨摸了摸鼻尖。
倒是挺形象。
林姝夏看他反應,臉色一變。
她起身,扯出了陳辭墨的衣領。
「陳辭墨,你查過我的底?」林姝夏沉聲問道。
陳辭墨任由她扯著衣領。
「沒有。」
沒查過,但知道。
陳辭墨說的坦然,絲毫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他抬手握住林姝夏的手腕。
被老婆扯衣領他雖然不介意。
但終究是在外面。
「夏夏。」
林姝夏還未探究完,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林姝夏聞言回頭看去。
來人穿著一身白色女士西裝,中長發,不施粉黛的五官與林姝夏有三分相似。
林姝秋,她的親姐姐。
林家引以為傲的大小姐。
陳辭墨的前未婚妻。
人美心善,知性幹練。
「姐?」林姝夏將陳辭墨放開,叫得不確認。
她只見過林姝秋的照片。
並未見過她的人。
林姝秋微微點頭。
然後看向了陳辭墨。
「我和她聊聊?」
陳辭墨眉頭微蹙。
不等他同意與否,林姝夏已經率先走了。
陳辭墨捏了捏額角。
只是遠遠看著她們。
一直走到陳辭墨不可能聽到的位置,林姝夏才停下了腳步。
林姝秋在打量她。
又或者是在斟酌要怎麼開口。
林姝夏主動開口說道:「替嫁這件事,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畢竟當初是我自願的。」
「不是。」林姝秋道。
林姝夏頓了頓,對不起,是她自作多情了?
「我出國之前和陳辭墨做過交易,他負責退婚,我答應在沙國幫他辦事。」
林姝夏愣了愣,「退婚?」
這和她聽到的不一樣!
林姝秋點頭:「對,退婚。」
林姝秋說完,似乎也有些好奇。
「只是沒想到他會和你結婚。」
回家才知道這個消息,所以匆匆過來了。
林姝夏嘴角一抽,「巧了,我也沒想到。」
「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我看陳辭墨對你挺上心的。」
林姝秋剛回國,很多事情還沒有聽到過。
至少林姝夏敢揪陳辭墨的衣領。
陳辭墨都沒有反抗。
「姐姐,眼睛不好就去捐了吧。」真的,球球了。
陳辭墨對她上心?
以前是溫潤平靜的入定老僧。
現在是羊皮掉落的黑心狼。
哪個正常?
她就問,哪個正常?
林姝夏甚至想推薦個眼科醫生給林姝秋。
比如陳辭墨有個醫生朋友。
想到這裡,林姝夏突然想到一件事。
陳辭墨真的有個暗戀的外交官。
陳辭墨的髮小都知道。
林姝夏再次看向林姝秋。
外交官,國外。
林姝夏拇指撐著下巴,食指擊打鼻尖。
她發現了華點。
林姝夏委婉道:「姐,有沒有一種可能,陳辭墨他其實暗戀你。」
「他如果暗戀我,還娶了你,那只能證明他是個人渣。」林姝秋無情提醒。
林姝夏:
他不是人渣,但他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不過說起暗戀,我有點印象。」林姝秋突然說道。
林姝夏的耳朵豎了起來。
「八九年前,陳辭墨讀博期間去過沙國遊學,後來聽雲錚他們打趣過陳辭墨,說他在國外對一個小外交官一見鍾情了。」
八九年前?
「陳辭墨二十一二歲,就讀博了?真禽獸啊!」
林姝夏嘴角一抽,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林姝秋:「————」重點是這個嗎?
「不過都是打趣的話,也不見得是真的。」林姝秋又說道,「不然按照陳辭墨的性格,如果他心裡真的有人,肯定不會和你結婚。」
林姝秋的話並未安慰到林姝夏。
林姝夏眨眼看著林姝秋,「姐姐真的不打算收了那個黑心大蘿蔔嗎?」
撥亂反正,她這個亂要走了,正突然不來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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