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氣氛越發凝重之際。
南宮映雪在人群中蹦蹦跳跳的,隨後一個起跳,掛在了房樑上,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李青辭趕忙將她拉了下來。
那墨家少女望向南宮映雪的眼中興趣越發濃厚。
被這一打岔,公輸啟眯了眯眼。
「那依墨大匠所看,此事該當如何?」
墨垣一臉詫異:「這事如何,與我墨家何干?」
公輸啟沒想到墨垣油鹽不進,根本不接他的茬。
他沉默片刻,忽的笑了:「既如此,那我開物府也不管了。百工大會明日在即,在下還有要事在身,請恕招待不周。」
「送客。」
隨著公輸啟的話音一落,身後那位開物府先天境上前一步,伸手虛引:「諸位請吧。」
「這...」
有人暗自咬牙。
有人直接怒而拂袖。
但公輸啟已下了逐客令,他們也無法繼續逗留,更無人敢在此地撒潑耍賴,不然惡了開物府,那可是得不償失。
眾人狠狠地瞪了墨家三人一眼,隨即魚貫而出。
謝家眾人走在最後,剛一出來,公輸玉不知又從哪冒了出來。
「讓諸位見笑了。」
他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有謝家護衛小聲感慨道:「先前只知開物府與墨家不合,沒想到如此勢如水火...」
秦爺狠狠的瞪了那護衛一眼,嫌他多嘴。
公輸玉笑道:「無妨,這本就不是秘密。」
他一邊帶幾人去客房,一邊道:「其實嚴格來說,我們開物府與墨家也並非生死仇敵,只是匠道理念上有分歧而已。」
「府內有很多人,都很認可墨家的機關造詣。他們也一直是我等的追趕目標,也不瞞諸位,府內有很多作品,都有參考墨家機關術。」
陳紀來了興趣,追問道:「哦?那你們可有飛鳶?」
公輸玉一愣,苦笑一聲:「那倒沒有...」
南宮映雪心中腹誹,原來是吹牛。
陳紀也很失望。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公輸玉想要挽回一下開物府形象,當即抬手擼袖,露出一截金屬臂甲。
「這款臂甲,便是參考了墨家的收納技藝。」
他一邊說,一邊展示起來。
只見公輸玉手臂輕輕一甩,那臂甲發出「咔咔」聲響,兩道薄如蟬翼的半圓金屬從臂甲上彈出,正好組成了一個圓盾。
那圓盾上帶著血色暗紋。
「別看這盾很薄,但它可是用了血紋金熔煉而成,那血紋金可是好東西,防禦性驚人,你們可以攻擊看看。」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好意思朝公輸玉動手。
陳紀就沒這方面的顧慮,見他有要求,當即拔出戮天古劍,一劍朝著公輸玉劈下。
公輸玉不慌不忙的抬臂格擋。
「鏘!」
脆鳴之聲響起,眾人發出一陣驚呼。
公輸玉察覺不對,趕忙看向自己的圓盾,發現上面竟出現了一條清晰的劍痕。
「嗯?」
他臉上又震驚又茫然。
嘴裡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自己的工藝出了問題?
不,不對,是那把劍有古怪!
公輸玉眼中亮晶晶的,看向南宮映雪:「南宮姑娘,可否借劍一觀?」
陳紀自然是不借的。
但當他注意到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阿蕪,那看向臂甲一臉渴望的小表情,心念一動。
「你把這個送我,我就給你看。」
公輸玉有些猶豫,不過一想到剛送來了一批血紋金,他眼珠一轉,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好,成交。不過,我這臂甲可值很多錢,要不這樣吧,這劍你借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我給你送回來。」
阿蕪聞言,拽了拽南宮映雪的衣袖,微微搖頭。
南宮映雪能想著她,她心中已很是感動,實在不願南宮映雪用自己的東西去換。
陳紀也覺得此舉不妥。
借他一個時辰,誰知道他會對自己的戮天古劍做什麼手腳,萬一他不還給自己那自己豈不完蛋了。
憑自己一人可沒法對抗整個開物府。
不過陳紀倒也沒有急著拒絕,他略一思索道:「你想用這把劍做什麼?」
公輸玉趕忙道:「此劍看似無鋒,卻可破我臂甲,我也不過是有些好奇,故此想請府內長輩一觀,看能否仿製一二。」
公輸玉將我就是要抄襲說的如此直白,讓幾人都有些呆愣。
「可以,不過我必須跟著。」
陳紀最終做了決定。
然而公輸玉卻有些猶豫,不過他又看了看那把古劍,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他當即將臂甲取下,交給了南宮映雪。
陳紀接過,掃了一眼。
【名稱:血紋臂甲】
【品質:精品】
【防禦力:50】
【特殊效果:無】
【評價:開物府出品,十分堅硬】
陳紀看完後,立刻將它遞給了阿蕪。
此刻阿蕪緊緊抿著嘴,接過臂甲的手卻微微顫抖,看得出來她心中遠不如臉上那般平靜。
「走吧。」
陳紀不願意浪費時間。
公輸玉將謝家眾人帶至客房後,立刻朝著內城深處走去。
李青辭和謝瑩以及阿蕪自然是要跟著的。
路上有不少人都向公輸玉行禮打招呼,看得出來他在府內人緣不錯。
直到他將幾人帶至內城山腳下,一處甬道口。
漆黑的甬道深處有紅光明滅不定。
「好熱!」
李青辭下意識說道。
公輸玉一邊朝里走去,一邊笑道:「這是我們開物府造物所在。」
陳紀是感受不到熱浪的,他直接邁步跟上。
隨著深入甬道,隱隱能聽到地下傳來陣陣轟鳴。
等眾人行至甬道盡頭,眼前豁然空闊。
一方巨大的鐵台懸空探出,兩側是數條厚重鋼纜。
只見公輸玉走到機關處,按下搖杆。
鐵台一顫,隨後緩緩下降。
這竟是一個可以升降的吊台。
陳紀好奇的走到鐵台邊緣,朝下看去。
只見一座巨大的熔爐立在中間,熔爐裡面是不停翻湧沸騰的赤紅鐵水,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熔爐周圍有不少赤著膀子的小人走來走去。
越是下行,空氣越是灼熱。
陳紀還看到周圍的岩壁上架著一排排的金屬管道,用作輸水排氣。
公輸玉瞧見幾人眼中的震驚,面露得色。
果然,就沒有人能不被他們開物府的地下熔爐所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