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飛天不過是虛妄傳說,仙家玄妙。
就算是先天境中最強的那些人,也不過只能凌空飛渡,而做不到遨遊九天。
可這墨家少女,竟妄圖以機關之術,打破千年桎梏,讓普通人也能飛天。
李青辭還在震驚之中。
墨染已經擺了擺手:「好了,幾位姐姐,我走了,咱們回頭再見。」
說罷,她轉身小跑離去。
只是耳邊腳步聲傳來。
墨染一轉頭,發現南宮映雪竟也追了上來。
墨染停下腳步,疑惑問道:「姐姐還有何事?」
陳紀能有什麼事,只不過他任務還沒完成,這段時間肯定是要緊緊跟著墨染的。
不然讓她走掉,自己去哪做任務。
『南宮映雪』道:「沒事」
墨染越發不解:「沒事為何姐姐還要跟著我?」
陳紀不再回答,反而在原地蹦跳起來。
墨染試探著走了兩步,南宮映雪立刻跟上。
她求救般的看向李青辭和謝瑩。
李青辭也不知道南宮姐姐這是怎麼了,她無奈的攤了攤手。
一旁的阿蕪,托著拳套也追到了南宮映雪身邊。
一大一小,亦步亦趨。
李青辭笑道:「看來南宮姐姐不想和你分別,不知墨姑娘接下來要去哪?不如我們同行好了。」
墨染當然不好說她準備再去刺探一下開物府的情況,畢竟這事如果傳入家中長輩耳中,那她可是要被禁足的。
她垂頭耷腦道:「那我們一起去外城的集市逛逛吧。」
幾人朝著外城走去。
路上她們互通了一下姓名,墨染這才知道李青辭竟是玄牘院的弟子。
於是一連串的好多問題問了出來。
有些問題就連李青辭也答不上來。
「李姐姐,你說是先造出了度量用的矩尺,世間才有長短之分,還是說世間本就存在長短,人才造出了矩尺。」
李青辭猶豫道:「山有高低,木有長短,兩根木頭擺在一起,則長短立現,不會因為沒有矩尺就出現變化。」
墨染卻搖了搖頭:「但若只拿一根木頭,那人們是如何確定它的長短?」
「這...」
李青辭語塞,有些頗感頭疼。
陳紀也沒想到這二人還搞上了哲學與思辨。
等到她們抵達外城的集市,墨染才終於停了下來。
李青辭悄悄抹了下額頭的虛汗,心底長舒一口氣。
石板長街上,攤位相連。
各種吆喝不絕於耳。
有人面前擺著刀槍劍戟,有人則售賣金石玉器。
陳紀甚至還瞅見有人正操控著一個牽絲木偶,耍著把戲。
幾人隨意的閒逛起來。
不過墨染對這些東西都不感什麼興趣,也僅僅是掃了一眼,便能看出其中優劣。
她小聲的給身旁幾人講解著。
忽的她話語一頓,輕「咦」一聲。
「怎麼了?」
墨染不語,徑直的來到一處攤位前。
攤主是個鬍子拉碴,穿著灰布衣的邋遢漢子,席地而坐。
面前鋪著一張髒兮兮的布。
不擺兵刃,不賣材料,卻壓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有不少人路過此地,卻只是掃了一眼笑笑走開。
大家都只當這是個江湖騙子。
那邋遢漢子也不主動招攬,低著頭,指尖不停地摩擦著腰間一枚漆黑的古怪銅環。
那銅環上似乎刻了某種鳥類浮雕。
「這是什麼?」
墨染不動聲色的掃了那銅環一眼,隨後看向那捲羊皮紙。
漢子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幾人。
他沒有解釋,反而開口道:「十金。」
聲音略顯嘶啞。
李青辭瞪了瞪眼:「攤主,你連這是何物都不告知我們,就敢要十金?」
邋遢漢子緩緩道:「愛買不買!」
「你...」
李青辭有些生氣。
邋遢漢子卻低下頭,不再搭理她們。
一旁的另一個販賣兵刃的攤主笑道:「幾位,他不做生意我做,不如瞧瞧我這,你看這劍,吹毛斷髮,鋒利至極,只要三金。」
三金?
陳紀繞過去瞥了一眼,發現這東西才比和血丸貴一點。
這般便宜,能是什麼好貨。
他正準備走,卻瞧見阿蕪眼睛死死盯著那把長劍,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狀,陳紀打字問道:「你想要?」
阿蕪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既然自家小孩想要,那自然是要滿足的。
雖然不知道這孩子要一把劍幹什麼,陳紀還是爽快的付了錢。
攤主眉開眼笑的收過錢,將長劍遞給阿蕪。
「小姑娘真是好眼光。」
阿蕪學著南宮映雪的樣子,將劍費力的背在了身後。
只是她個子太矮,那長劍背在她身後,略顯不協調。
這邊陳紀剛買完長劍,那邊墨染也掏出錢來。
「這個我要了!」
她把十金放在破布上。
漢子抬了抬眼,淡淡道:「東西賣出,概不退貨。」
墨染剛點頭,李青辭攔了一下:「小染,你怎麼連這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就要買?」
墨染笑嘻嘻道:「李姐姐,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
李青辭一陣無語。
不過瞧她出手大方,她也明白這是個不差錢的主。
既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她也就不再阻攔。
漢子收了錢,墨染將那羊皮紙撿了起來。
一旁的攤主見了,眼中很是羨慕,他好不容易才賣了一把劍,旁邊這位倒好,一張紙就賣十金,別說還真有傻子買...
墨染將羊皮紙展開,幾人立刻湊上前,想好好看看到底這上面寫了什麼,能賣十金。
「金烏...唔...」
這是一張地圖,左上角寫著幾個古篆,李青辭剛念了兩個字,立刻被墨染捂住了嘴。
「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李青辭順從的點了點頭。
幾人快步離去,沒人注意那漢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待眾人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墨染將羊皮紙重新打開。
李青辭這才將其全部念出:「金烏落,晝亦藏,非憑力,見...見真陽?」
因為這羊皮紙有些久遠,最後三個字已經模糊不清,李青辭也不知道自己認的準不準。
然而墨染聽完,卻很是激動。
「果然是個藏寶圖啊!我就知道!」
「藏寶圖?什麼藏寶圖?」謝瑩很是疑惑。
李青辭卻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金烏...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