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濟塵聽見了南宮映雪的回答,也是一怔。
一個掌握了枯木禪的人,又來找枯木禪?
難道這是他們偷天門的什麼傳統不成?
濟塵臉上依舊平和。
只覺得面前的女娃娃很是有趣。
濟塵緩緩道:「可你不是已經掌握了枯木禪?」
「給別人學。」
濟塵沒想到會聽見這麼一個答案。
啞然失笑。
隨後道:「你倒是會慷他人之慨。可是你既已掌握枯木禪,為何不直接傳給別人?」
「不會教。」
陳紀本就是來偷奇術的,如今被抓了個正著,索性破罐破摔。
如果這老和尚不願意,陳紀已經搜索了撒嬌十八連,複製完畢。
「......」
濟塵深深的看了南宮映雪一眼。
隨即眼眸低垂,似乎在思索什麼。
他並沒有直接回絕,沉默片刻後道:「破了虛境,可免闖閣之罪,但閣中奇術怎可平白贈你。」
陳紀已經將文字粘貼上了,就聽濟塵話鋒一轉道:「不過,山上的佛像很長時間無人打理,寺中僧人皆有值守或修行,你若願意替我千佛寺掃清佛像,事成歸來,你想要的枯木禪便可自取。」
【觸發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清掃佛像0/100】
「清掃佛像?」
陳紀一想到上山時見到的那一堆佛像,頓感頭痛。
這得掃到什麼時候去。
「能找人幫忙嗎?」
他立刻問道。
濟塵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取下了手腕處的佛珠,遞給了南宮映雪。
那佛珠通體金黃,看不出材質,上面刻滿了紅色經文小字,密密麻麻,讓人眼暈。
【道具:濟塵的佛珠】
【效果:行走千佛院的證明。】
陳紀見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再一瞧佛珠的說明,當即決定必須喊上李青辭她們一起。
他拿著佛珠轉身就走。
徑直下樓,推門而出。
門口的兩個和尚聽見動靜回頭看去,待見到是一個陌生女子從閣內出來,臉色登時大變。
「什麼人!竟敢擅闖藏經閣!」
他們下意識的就要出手。
陳紀已經展示出了佛珠。
「濟塵師祖的佛珠...」
和尚們一臉古怪,收了武器,就這般看著南宮映雪離開。
待南宮映雪走遠,一個和尚回頭看了一眼藏經閣,小聲道:
「這是什麼情況?她怎麼拿到的濟塵師祖的佛珠?」
「你問我我哪知道!」
另一個和尚沒好氣道,只是眼中多有羨慕。
陳紀有了佛珠,再也無需先前那樣偷偷摸摸,一會爬牆,一會飛索,若是見到有和尚過來,立刻展示通行證。
隨即便無人敢攔。
..........
與此同時。
偏殿外,灰衣僧人真妄正雙手合十,嘴裡輕聲念著佛經。
而他面前,則堆了一箱染血的財帛。
最上面放著一株通體血紅的靈芝,正是龍血芝。
在他面前不遠處,一個滿臉橫肉的和尚被幾個戒律堂的和尚押跪在地,不住的掙扎。
而真妄的師傅玄苦和尚,一臉怒意,瞪著被押跪的和尚。
「真慧,東西都已經擺在你面前了,你還有何話可講!」
真慧大吼道:「師傅,我不知道!這跟我沒關係!」
玄苦拿出那枚佛珠質問道:「那這個你作何解釋?!」
當真慧看清玄苦手中的那枚佛珠,明顯也很震驚。
他繼續奮力的掙扎著,臉上都露出了青筋。
「師傅,我的佛珠前幾日就丟了!」
「可笑!千佛寺弟子從入寺那天便會將佛珠隨身佩戴,你說你前幾日就丟了,那你為何沒有告知於我!」
玄苦只當他是在狡辯。
真慧動作一僵,支支吾吾:「我...我...」
玄苦大喝道:「還不從實招來!你到底為何要豢養山匪,讓他們屠戮無辜替你斂財!」
這帽子往真慧頭上一扣,真慧也只得道:「弟子真沒有豢養山匪,至於那佛珠...前幾日,弟子違背了寺規,偷偷下山了一趟,佛珠就是在那時候丟的...」
偷離山門和豢養山匪孰輕孰重真慧還是分得清的。
他寧願領偷離山門的懲戒,也不敢沾上山匪屠戮百姓的滔天大罪。
玄苦臉色依舊沉怒。
「你下山可是去了那山匪的寨子?」
真慧叫屈道:「不是!不是的!前幾日,我家裡人送信過來,說我婆母命不久矣,她想在臨終前見我一面,我這才私自下山。本寺戒律,一入佛門,當斷俗塵牽絆,可我婆母小時候最是疼愛於我,我若向寺內稟報,寺內定然不允,這才私自下山,想著快去快回。此事我家中之人都可作證!」
真慧一口氣說了很多。
玄苦卻道:「還敢狡辯!你可知,這佛珠是在何處找到的?」
真慧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玄苦厲聲道:「這佛珠是在山匪窩裡找到的!」
「還有這封信!」
玄苦將信扔在真慧臉上。
信紙落到地上,真慧掃了幾眼。
他大喊道:「這信上沒我名字,為何就認定是我!」
玄苦見他還不認罪,懶得再多說什麼,擺了擺手。
「真妄。」
真妄上前一步,嘆氣道:「真慧師兄,實際上半月前就有人舉報你與山匪勾連,所以師傅命我暗中調查。」
「我在那山寨之中搜出此信與你的佛珠,並按信中所言,找到了這些贓物。」
「至於你所說下山探望婆母,我一直暗中跟著你,卻從未見你有去探望婆母,事到如今,師兄你認罪吧,何必要苦苦狡辯。」
聽到真妄這般說,真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你...」
他不敢相信真妄竟敢污衊於他,若他真有跟著自己,自當知曉自己確實是去探望婆母了。
可他卻說自己沒去。
「真妄,你竟敢誣陷於我!」
真慧瞬間暴怒。
他紅著眼,雙臂肌肉一鼓,直接將戒律堂的弟子甩飛出去,一個健步上前,拳頭猛地轟向真妄。
真妄嘴角似乎浮現一抹笑意,又快速隱去,反而露出惶恐之色。
「孽障!」
玄苦大喝一聲,上前擋下了這一擊,隨後一掌拍出,真慧瞬間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口吐鮮血。
真慧面若死灰,望著玄苦喃喃道:「師傅...」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身影從一旁蹦跳著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