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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屠千峰上門,梁月彤震驚

2026-09-19 17:03:52 作者: 珏水皮

  沈林將那三十兩銀票揣入懷中,弓著身子,退出了內堂。

  直到退出院門,才敢直起腰來。

  走出枕雲閣,沈林猛地打了個寒顫。

  這才發覺,自己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他站在青石板路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緩緩抬起頭,望著頭頂的夜空。

  剛才的情況,但凡說錯一個字,就是萬劫不復。

  「真好……」沈林苦笑一聲,在心底喃喃自語,「又活了一天。」

  夜色已深,街道上空無一人,沈林一路穿街走巷,回到了和順巷的那座小宅院。

  推開院門,看著正房裡那依然透著昏黃燭光的窗戶,他終於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寧。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屋內,李青畫和衣躺在榻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被,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熟了。

  沈林走到榻邊,看著她那溫婉柔弱的臉龐,心中的疲憊仿佛在這一刻被洗刷大半。

  他悄悄脫去帶著寒意的外衣,掀開被角鑽了進去。

  可即便他動作再怎麼輕柔,還是驚醒了本就睡得不踏實的李青畫。

  「嗯……你回來了?」李青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立刻就要坐起身來,「怎麼這麼晚?你肯定餓了吧,我去廚房把飯菜給你熱一熱……」

  「不用了,別折騰了。」沈林心中湧起一陣憐惜,按住她柔弱無骨的香肩,順勢將她摟進懷裡,「我不餓,就想這麼抱著你待一會兒。」

  李青畫乖巧地伏在他的胸膛上,臉頰泛起一抹微紅。

  

  沈林有些猶豫。

  他不知道李青畫長期和自己住在一起,會不會給她帶來身體上的傷害。

  自己若是因為修煉而毀了她的身子,那簡直畜生不如。

  「青畫姐……」沈林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這段時日,你身體可有什麼異樣?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或者是太過疲累?」

  李青畫聞言,有些疑惑地搖了搖頭。

  「沒有呀,非但沒有覺得虛弱,反而感覺比以前更有力氣了。」

  「就算是在家裡操持一整天的家務,洗衣服做飯,也一點都不覺得累,整個人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呢。」

  沈林聽罷,心中一動,伸出手指搭在了李青畫的手腕上。

  他發現,還真如她所說,她的脈搏強健有力,比之前強了不少。

  沈林鬆了一口氣,懸在心頭多日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他原本以為只是單方面的索取,卻沒想到,陰陽武訣這等頂級功法,不僅不會傷害到李青畫分毫,反而會再過程中增強她的肉身。

  如此一來,自己便再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沈林將李青畫抱得更緊了。

  李青畫俏臉一紅,將頭藏在了他的胸口。

  ……

  與此同時,屠千峰,此刻正站在赤磷幫幫主陳萬山的宅院大門外。

  那張原本威風八面的臉上,此刻悽慘無比。

  半邊臉高高腫起,還印著一個清晰可見的鞋印,看起來狼狽無比。

  他在來之前,只是匆匆用涼水抹了把臉,甚至連藥都沒敢上,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砰砰砰!」屠千峰用力敲響了大門。

  沒過多久,門房探出頭來,一看是屠千峰,嚇得一個激靈,趕緊跑進去通報。

  不多時,陳萬山提著刀走了出來。

  他通過門房的通報,得知是已經搭上了侯府那條線的屠千峰半夜找上門來,第一反應就是這傢伙是來找麻煩的。

  打開大門,陳萬山虎目圓睜,怒喝道:「屠千峰,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老子的地盤上撒野,你想幹什麼?真以為老子就怕了你嗎?」

  屠千峰見陳萬山這副要拼命的架勢,頓時嚇得一縮脖子,連連擺手,「陳幫主,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事的。」

  陳萬山眉頭猛地一皺,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屠千峰。


  這傢伙平時就很張狂,現在搭上侯府的線怎麼變得謙卑了?

  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那你大半夜來幹什麼?」陳萬山手中大刀未放,冷冷地問道。

  屠千峰咽了口唾沫,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壓低聲音道:「是沈林沈兄弟特意囑咐我,讓我以後多來和您交流交流,親近親近的。」

  「沈林?」陳萬山聞言,心中更是一驚。

  他可是清楚得很,屠千峰搭上的侯府的線就是成安,而成安和沈林勢同水火,這屠千峰怎麼聽沈林的話了?

  看著陳萬山眼中的不解,屠千峰苦笑連連,也不顧及什麼面子了,直接坦白道:「陳兄,實不相瞞,我已經發誓效忠侯府大少夫人了,而沈兄弟,正是大少夫人眼前的紅人,我自然要聽沈兄弟的吩咐。」

  「陳兄,外面風大,能否讓我進去討杯熱茶喝?」

  一聲陳兄,叫得陳萬山心裡直犯嘀咕。

  他與屠千峰算是舊相識了,以前為了爭地盤,兩個幫派沒少發生摩擦。

  在他的印象里,這屠千峰就是一個狂妄自大的蠻橫匹夫。

  今天竟然低聲下氣地管自己叫陳兄?

  著實罕見啊。

  不過,既然對方搬出了沈林,並且態度如此謙卑,陳萬山也不好再把人拒之門外。

  「進來吧。」陳萬山收起大刀,側開身子。

  將屠千峰引到大廳落座,吩咐下人斟上兩杯熱茶。

  「說吧,大半夜跑來,到底有什麼事?」

  屠千峰捧著熱氣騰騰的茶盞,重重地嘆了口氣,「陳兄,不瞞你說,我的右臂出了大毛病,卻被沈兄弟一眼看出來了。」

  陳萬山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沈兄弟雖然年輕,但那一手醫術簡直出神入化。」

  聽到陳萬山對沈林的醫術推崇備至,屠千峰心中的那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想到這裡,屠千峰猛地站起身,對著陳萬山深深鞠了一躬,「陳兄,沈兄弟離開之前讓我好好表現,可是我這腦子笨,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到底該怎麼做才算好好表現,所以我這才厚著臉皮,向陳兄討教一二。」

  陳萬山沉吟了片刻,說道:「沈兄弟目前是安閨堂的大東家,你可以從這裡入手。」

  屠千峰一拍大腿,「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多謝陳兄指點迷津,大恩不言謝,日後陳兄有用得著我屠某人的地方,只管言語一聲!」

  連連道謝之後,屠千峰急不可耐地跑了出去。

  ……

  次日清晨。

  安閨堂內,梁月彤正拿著一塊抹布擦著櫃檯。

  她動作機械,明顯心不在焉。

  昨天,沈大哥宛如天神下凡一般,不僅從永聚幫那群惡霸手裡救下了她,還給了她三十兩銀子。

  她連夜進購了幾份藥材,並且按照藥方,將藥材處理好。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可是,她卻怎麼也沒有勇氣正式營業。

  她還欠著屠千峰幾百兩銀子,那種人昨天既然放出話來,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自己若是貿然開業,只怕用不了半個時辰,鋪子就會被砸個稀巴爛。

  「唉……」

  梁月彤停下手裡的動作,嘆了一口氣。

  她實在想不出,到底該如何才能跨過屠千峰這道難關。

  就在她沉思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半掩的門板被人一把推開,走進來一個人。

  梁月彤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她只覺得腦袋裡轟的一聲。

  屠千峰竟然親自來要帳了!

  梁月彤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哀求道:「屠幫主,求求您高抬貴手,再寬限我幾天吧,我爹欠的錢,我一定會想辦法還的。」

  「求求您千萬別砸我的鋪子……」

  屠千峰也有些愣住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只覺得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這要是讓沈林知道,自己把他的人嚇成這副德行,別說治好右臂了,自己這條命還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屠千峰連連擺手,說道:「東家,你別怕,我不是來討債的。」

  梁月彤根本不敢相信,「屠幫主,您別戲弄我了,您親自上門,不來討要銀子,不來砸鋪子,還能來幹什麼?」

  「哎喲我的姑奶奶,我是真不敢要了呀!」屠千峰苦著臉解釋道:「實話跟您說了吧,我現在,正在跟著沈爺做事,您爹之前欠我們賭坊的那些銀子,早就一筆勾銷了。」

  聽到這話,梁月彤瞬間愣住了。

  一文錢都不用還了?

  她呆呆地看著屠千峰,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

  昨天白天,他們還要逼她賣身還債呢。

  怎麼僅僅過了一個晚上,這不可一世的屠千峰,竟然卑微到了這種地步?

  沈大哥到底做了什麼?

  看著梁月彤依然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屠千峰趕緊伸手入懷,掏出一張紙張,遞到了梁月彤的面前。

  「這是您當初抵押在當鋪的這間鋪子的契書,我來之前,已經親自去當鋪,替您把這契書給贖回來了,現在,這鋪子完完全全屬於您了。」

  梁月彤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張紙。

  看清之後,眼淚忽然決堤了。

  困擾了她無數個日夜的巨額債務,竟真的沒了,甚至連鋪子也回來了。

  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可手中契書卻在清清楚楚地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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