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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八:許小米

2026-10-19 21:10:28 作者: 拍雲朵

  楚言哥也只是停下來抱怨了幾句,很快又重新發動汽車,按照我指的方向往前。

  其他四人現在也清楚了我的身份,我不是楚悅,我是許小米,時越和許諾的女兒。

  也是他們指揮官時塵的親孫女。

  對,指揮官。

  區銘是三年前退下來的,時塵接替了他的位置,如今是京市最高指揮官。

  要不很多人都說我和我哥命好呢。

  親爺爺是京市最高指揮官,親姥爺是市最高指揮官。

  無論是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裡的,都沒人敢動我們。

  呵,那也得動的了才行。

  我一邊看路一邊看地圖,想起什麼,問方燃幾人,「你們在這邊有臨時據點嗎?」

  

  方燃點頭,「有,不過......走反了......」

  不等方燃說完,楚言呵的冷笑了聲,「怎麼?你的意思是要掉頭回去?多大的臉啊?讓我給你掉頭。」  我:......

  我無語的看著楚言哥,「現在你可以不把他當方家人,就當是普通戰士,行嗎?」

  本來救人的時候就沒想什麼身份。

  後排一名二十出頭,沒了腿的戰士開口道,「方燃已經將近十年沒有回方家了,他確實早就沒把自己當方家人。」

  頓了下,這名戰士又道,「我說的是真的,楚言,我是盛浪,我爸是盛虞白。」

  楚言呵的笑了,「方家的方燃,盛家的盛浪,你們三個呢?是不是也是京市有頭有臉人物的後代?」

  如果是這樣,那就解釋的通,為什麼那幫人會留他們五個為活口了。

  留著用來談判和講條件。

  方燃道,「你們猜的沒錯,除了鄭海,我們四個是他們原計劃談判的籌碼。」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們不是說那個女人是叛徒嗎?既然是叛徒,那肯定知道你們的臨時據點吧?」

  方燃點頭,「她知道。不過據點那裡已經沒人了,因為我和盛浪、鄭海等人,是最後一批出來的。他們留下我們五個,其他戰友......都犧牲了。」

  本來聽到他說據點沒人時,楚言想要發火的,狗東西說話大喘氣,剛剛怎麼不把話說清楚?  但聽到最後一句,他瞬間沉默了。

  我也沒再說話,專心致志看圖。

  方燃他們的情緒也變的低沉,車內氣氛一時間顯得格外沉悶。

  我哥和小魚哥兩人對視一眼,最後各自看向兩邊車外,幫忙警惕。

  兩個小時後,公交車在一處廢棄的建築物前停了下來。

  大概是為了緩和氣氛,方燃主動介紹道,「這裡以前是個小鎮,末世後有三個異能者反應很快,迅速組織人砌圍牆建防禦,護住了鎮上存活下來的百分之八十的倖存者。可惜只堅持了半年,沒被喪屍和變異動植物殺死,反而就被境外一幫不法之徒攻破,之後被占領。三名異能者因為不願屈服被殺,其他普通人也都死的死傷的傷,最後存活下來的不足十人。」

  盛浪補充道,「這十人最後被楚姨給救了。」

  楚姨?

  我回頭看向盛浪,問,「你是說我大姨?」

  盛浪點頭,並看了楚言一眼。

  我又問,「後來我大姨是不是把那幫境外不法之徒都殺了?」

  「一部分殺了,一部分跑了。」  沒全部殺掉是有些遺憾,但在某種情形下,不得不做出取捨。

  比如今天,如果不是想要護著方燃他們五個,以我和我哥的脾氣,我們哪裡會跑啊。

  但想起我媽經常跟我們說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過於自負和自信,任何情況下,都要以保護好自己為前提。

  我可以不在乎自己是否會受傷,但爸媽和爺奶,以及姥姥和姥爺他們,肯定會在乎。

  最主要的是,他們以後會限制我外出。

  老實說,我媽要是發火,我是承受不住的。

  我哥更不行,他在老媽面前屁都不敢放。

  所以想想,幸好沒再回去追殺剩下的人,萬一他們的同夥聽到動靜過來呢。


  此時已經夕陽西下,橘黃的光芒籠罩著面前破敗的建築,顯得沉寂又蕭條。

  「這裡適合過夜嗎?」我問。

  方燃道,「有個地方倒是比這裡合適,也不算太遠,但現在出發,過去也要天黑了。」

  「簡直廢話!天黑了還在路上,你想找死?」  楚言找茬般的接口道。

  邊境的夜晚,要比其它地方危險的多。

  倒不是變異動物和植物,是人!

  還有,這裡的路也很曲折難走,不適合夜行。

  我想了想,道,「你只是說那個地方比這裡合適,但也沒說這裡不合適。所以,我們是可以在這裡過夜的,對吧?」

  「可以是可以,但咱們不能待車裡,太顯然了。」

  我看向幾人的傷口,為了避免引來變異動物,那些人在砍掉他們的胳膊或者腿後,讓治癒師給我們把傷口癒合了。

  除了迷彩服上殘留的乾涸的血跡外,他們身上倒是沒什麼血腥味。

  但我抽了抽鼻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走向方燃,抽著鼻子往他身上嗅,但在快靠近他時,後衣領被兩隻大手給拽住了。

  一隻是我哥的,一隻是小魚哥的,楚言哥則皺眉訓我,「聞不出來就聞不出來,靠那麼近幹什麼?」

  我無辜道,「他身上幹掉的血不少,卻沒多少血腥味。我想仔細聞聞,是不是噴了什麼東西?」  我話音落下,方燃臉色一變,他連忙低頭聞衣服,又對盛浪等人道,「咱們第一次昏迷醒來的時候,你們還記不記得我說過,籠子裡好像是有一股怪味。」

  盛浪點頭,他臉色同樣變的凝重,「如果小米的猜測是真的,那他們給咱們噴這個東西就是為了掩蓋血腥味。」

  小米?

  我看了盛浪一眼,這人是自來熟嗎?

  三個哥哥的視線如刀般向他射來,我哥更是直接道,「第一次見面,不熟,所以麻煩你不要叫這名親熱。」

  盛浪臉上的神情一僵,隨後從容點頭,「抱歉,我會注意的。」

  我把話題拉回來,「他們給你們噴的這個東西,會不會讓他們找到我們?」

  我哥眼一亮,緊接著問道,「要是他們來追我們,你們覺得他們會帶多少人?」

  方燃如實回答,「他們大本營距離剛才被炸掉的臨時營地,差不多有六十公里。但在距臨時營地二十公里處,還有一支五十人的隊伍。他們要是有心想找咱們,估計半夜就能到這裡。」

  「把衣服脫下來吧。」

  我扭頭問我哥和楚言哥,「你們有帶多餘的衣服吧,讓他們換上。至於這五套......」

  我摸著下巴思索了十幾秒,然後對楚言哥道,「咱們去把這五套衣服處理了。」  當然不是簡單的處理,我們兩個帶著他們換下的迷彩服,騎著電動車折返回剛才經過的一個小樹林。

  我們把迷彩服擺成人的樣子,裡面塞上路上扯的乾草,楚言哥再在肚子的位置裝上他的自製炸藥。

  光線不是很清楚的情況下,乍一看還以為是五個趴著的人。

  即使能察覺到不是人,他們也會因為好奇過來扯下衣服。

  全部整頓好,我們立刻往回趕。

  路上,我問楚言哥,「盛浪說方燃有將近十年沒回方家了,為什麼?姨父跟你講過嗎?」

  「沒有,可能他也不知道方燃不回家。不過之前他倒是提了一嘴,說他這個侄子跟他大哥有點不一樣。只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就再沒提過了。」

  姨父不喜歡提方家人,這點我們都知道。

  這時楚言突然警告我,「你不許跟他靠太近?」

  我無語,「我什麼時候跟他靠太近了?」

  「就剛才。」

  「那是因為我想知道他的衣服上噴了什麼?」  「不一定非得聞他,你就不能聞盛浪?不行,也不能聞他,那小子自來熟,更討厭。」

  我翻了個白眼,咬牙強調,「我是在聞衣服,不是聞人。」

  「可衣服穿在人身上啊。」

  我:......


  算了,不說了。




  我們沒有進那座廢棄的建築,而是在建築背面,盛浪用他的土系凝出一座小房子,然後在頂部搭上從鎮上拉來的一塊大木板。

  邊境早晚溫差特別大,白天可以是三十幾度,晚上卻能降到十來度。

  所以屋子一定得保暖,不然容易凍感冒。

  他們在搗鼓小屋,我和我哥以及小魚哥,在廢棄建築的另一面嚴陣以待。

  當天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後,整個大地頓時沉寂下來。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遠處似隱隱有燈光閃爍。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突然轟的一聲巨響,接著火浪沖天,有慘叫聲短暫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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