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走吧,先回家。」
他翻身躍上雷羽的背部,拍了拍它的脖頸。
雷羽發出一聲啼鳴,雙翼一振,沖天而起,朝著翡翠灣的方向飛去。
白初淺重新化作小白狐的模樣,窩回林野懷裡,但那雙狐眸中卻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金曜曦也重新化作小金烏,站在林野肩頭,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以防再有埋伏。
霄青漓依舊纏繞在林野的左臂上,一動不動,彷佛睡著了一般。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顆沉寂了漫長歲月的心臟,此刻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跳動著。
憤怒。
一種源自心靈深處的憤怒,正在她體內醞釀,如同地底深處即將噴發的岩漿,壓抑而滾燙。
她霄青漓,身為九霄青龍,上古神獸血脈,何等尊貴?
她的命定之主,她捧在手心裡都怕化了的小野寶,竟然有人敢動!?
而且,還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不可原諒!
「鄭家...鄭雲鶴...」
霄青漓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那雙青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很好...你的路走到頭了...」
......
回到翡翠灣的家中,林野走進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晦氣。
今天這一場伏擊,雖然最終以他毫髮無損收場,但卻給他敲響了警鐘。
這個世界,遠比想像中更加險惡。
有些人,表面上客客氣氣,有禮有節,但一旦遭到拒絕,便會立刻露出獠牙,使出各種下作手段。
如果不是他擁有白初淺、金曜曦和霄青漓這三位實力強大的本命御獸守護,換作其他人來,面對一隻四階鐵翼魔鷹的偷襲,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洗完澡換了身乾淨衣服,來到客廳,幾女已經化身人形,正坐在沙發上,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見他臉色沉沉地出來,白初淺頓時殷勤地上前,伸手替他按摩著太陽穴,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主人,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林野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吧,我沒事。」
「那就好。」
白初淺鬆了口氣,隨即又咬牙切齒地道:「那個該死的鄭雲鶴,竟然敢派人暗算主人!下次讓我見到他,一定要讓他好看!」
「沒錯。」
金曜曦也冷冷開口,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膽敢對吾主不利,便是與我為敵,我必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關心我。」
林野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地道:「不過,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鄭家勢大,我們現在跟他們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這筆帳,先記著,等我實力足夠強大之時,再跟他們慢慢清算。」
聞言,白初淺還是有些不甘心地道:「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
「算了?」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不過,報仇這種事,不急於一時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
他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以我的成長速度,也用不了十年。」
他現在的修煉速度,堪稱恐怖。
從覺醒至今,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三個月的功夫,就已經突破到了三階御獸師。
這等速度,放眼整個神夏帝國,恐怕也難以找出第二個來。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成長到足以無視鄭家的地步。
到那時,再跟鄭雲鶴,跟鄭家,好好地算一算這筆帳!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
林野伸了個懶腰,笑道:「今天突破三階,又得青漓降臨,算是雙喜臨門,晚上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好耶!主人萬歲!」
白初淺第一個歡呼起來。
金曜曦和霄青漓雖然沒有說話,但也都嘴角微揚。
......
入夜。
林野親自下廚,用空間戒指儲存的異獸肉做了一桌豐盛的菜餚。
雖然他的廚藝算不上頂尖,但這麼多年的自力更生,早就練出來了一手不錯的廚藝,做出來的飯菜還是很可口的。
霄青漓笑吟吟地坐在林野身邊,舉止優雅,談吐不凡,自己沒吃多少,倒是頻繁給林野夾菜,儼然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兩女看在眼裡,自是不甘示弱,爭前恐後地給林野夾菜,不一會的功夫,他的碗裡就堆成了肉山。
「行了,吃你們的吧。」
林野哭笑不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白初淺喝了幾杯果酒,臉蛋泛起兩坨誘人的酡紅,一雙狐眸水汪汪的,說話也愈發大膽起來:「主人~今晚要不要人家好好服侍你呀?就當是慶祝你突破三階了~」
她說著,還故意朝林野拋了個媚眼,那眼神勾魂奪魄,彷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勾走。
金曜曦放下酒杯,金色的眼眸淡淡地掃了白初淺一眼:「騷狐狸,你給我收斂一點,才喝了幾杯酒,就開始原形畢露。」
「什麼原形畢露?人家這叫真情流露!」
白初淺撇了撇嘴道:「不像某些悶騷鳥,整天端著架子裝模作樣,真做起那事來,比我都積極,也好意思說我?」
「你說誰悶騷?」
「就是說你,怎麼著?」
「騷狐狸,我看你是皮癢了!」
「哎呀,這都被你發現了,沒錯喔,我就是皮癢了,所以這才想著主人給我止癢呀。」
「......」
林野聽著兩女越說越離譜的對話,只感覺一陣頭大。
他連忙舉起酒杯,打斷了兩人的交鋒:「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今晚是慶祝的日子,大家開開心心的不好嗎?來,一起喝一杯!」
他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白初淺和金曜曦對視了一眼,各自哼了一聲,倒也沒有繼續爭執下去,也端起酒杯,將杯中酒飲盡。
霄青漓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酒杯,笑吟吟地看著林野,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魅惑:「小野寶,姐姐看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吃完飯早點休息吧?」
她說著,還故意朝林野眨了眨眼睛,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野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頭一跳,乾咳一聲,正想說點什麼來搪塞過去。
白初淺卻搶先一步,一把抱住林野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和得意:「主人今晚當然是要陪我啦!我可是早就跟主人約好了的!」
「約好了?」
金曜曦眉頭一挑,冷冷地看向白初淺:「我怎麼不知道你跟吾主有過什麼約定?」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白初淺得意洋洋地道:「我跟主人之間的秘密,憑什麼要告訴你?」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
林野被她們吵得頭都大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板著臉道:「我喝多了,今晚我誰都不陪!我自己睡!你們誰都別想打我的主意!」
他說完,便轉身朝著臥室走去,步伐飛快,彷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
留下三女面面相覷。
片刻後,白初淺才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主人真是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金曜曦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在兩女身上游離。
霄青漓則是輕笑一聲,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既然小野寶想一個人靜靜,那姐姐也就不打擾他了。」
她說著,隨手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碗筷,然後轉身朝著另一間臥室走去,步伐輕盈,裙袂飄飄。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朝白初淺和金曜曦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兩位妹妹,晚安咯~」
說完,她便推門而入,輕輕關上了房門。
白初淺和金曜曦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警惕。
「這隻臭母龍,居然會這麼老實?」
白初淺暗自嘀咕道:「不會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金曜曦瞥了她一眼,又望向緊閉的房門,眼中微光閃爍,神色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