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主臥之中,一道青光從林野體內鑽出,而後悄無聲息落在地板上,化作一位身著墨綠色龍鱗戰裙的絕美龍娘。
霄青漓赤足站在月光下,青絲如瀑,裙袂飄飄,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卻沒有任何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肅殺。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林野,那雙青眸中,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芒。
「小野寶,你太善良了。」
她輕聲呢喃:「有些人,你不去招惹他,他卻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咬你。」
「對待瘋狗,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它徹底打死,讓它再也沒有機會齜牙。」
「你且安心睡著,姐姐去幫你解決掉那條瘋狗,等你明天醒來,一切都會幹乾淨淨的。」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林野的臉頰,指尖縈繞著一縷青色的微光,那光芒柔和而溫暖,彷佛母親的手,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原本還皺眉沉睡的林野,眉頭頃刻舒展開來。
做完這一切,霄青漓才緩緩收回手,那雙青眸中的溫柔,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敢動你的人,都得死。」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驟然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悄無聲息地掠過窗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客廳中,白初淺化作小白狐,蜷縮在沙發上,耳朵微微動了動。
下一秒,她陡然睜開眼,明亮的眼眸在漆黑中閃了閃,旋即輕哼一聲,嘴裡嘟囔了一句:「狡猾的臭母龍,就數你會做好人。」
金曜曦身形挺拔,駐足在陽台處。
她注視著那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夜色中,沒有阻攔,也沒有開口。
同為林野的本命御獸,她們雖然平日裡爭風吃醋,互相看不順眼。
但在某些事情上,卻有著驚人的默契。
比如——
誰敢動林野,誰就得死!
......
夜色如墨。
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青影,如同鬼魅般掠過江海市的夜空,速度快得驚人,甚至連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細微的痕跡。
霄青漓懸浮在高空之中,俯瞰著下方燈火闌珊的城市。
她的目光,鎖定了城市東南方向的一片區域。
那裡,有一座占地頗廣的私人莊園,依山傍水,綠樹成蔭,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靜謐而奢華。
鄭雲鶴在江海市的住所。
根據那名死士交代的情報,鄭雲鶴就住在此地。
「找到了。」
霄青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驟然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著那座莊園俯衝而去!
......
此刻,莊園深處一棟獨棟別墅的書房內。
鄭雲鶴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手中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目光透過落地窗,望向窗外靜謐的夜色。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絲綢睡衣,姿態悠閒,神色從容。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微微弓著身,神態恭敬。
「少爺,黑隼那邊還沒有訊息傳回來。」
老者低聲匯報導:「按照正常情況,他應該在天黑之前就完成任務返回了,但直到現在...還是音訊全無,生死不知。」
「音訊全無?」
鄭雲鶴眉頭微挑,放下手中的紅酒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生死不知,那就是死了。」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陰沉:「看來,我們這位林野同學,似乎比我想像中要棘手得多啊。」
黑隼是他鄭家精心培養的死士之一,本身是四階御獸師,身懷多隻強力御獸,戰鬥力在同階之中也算得上不俗。
用來對付一個剛剛覺醒沒幾個月,等階最多不過二階的毛頭小子,按理說應該是綽綽有餘才對。
可現在,黑隼卻失聯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要麼黑隼任務失敗,已經被人幹掉了。
要麼就是他背叛了鄭家,畏罪潛逃了。
後者幾乎沒有存在的可能性。
對於鄭家培養死士的手段,鄭雲鶴還是很放心的。
鄭家死士幾乎不存在背叛的可能。
但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足以說明,這個林野,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有意思,真有意思...」
鄭雲鶴眯起眼睛:「一個至多只有二階的新人,竟然能幹掉我鄭家精心培養的四階死士...」
「這麼看來,他身邊那兩隻化形御獸的實力,比我想像中還要強得多啊。」
他原本以為,林野的九尾天狐和那隻神秘金鳥雖然潛力驚人,但畢竟等階尚低,最多也就是能越一個等階對敵,面對高出兩個大階的四階御獸,應該還是會力有不逮。
但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SSS級潛力的含金量。
不...應該是低估了化形御獸的真正實力。
鄭雲鶴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閃爍不定。
原本,他只是想給林野一個教訓。
讓他知道拒絕鄭家的後果,讓他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勢力的庇護,所謂的天才,也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但現在來看,這個林野,比他想像中要硬得多。
不但硬,而且還有著不為人知的底牌。
能夠幹掉黑隼,說明他至少擁有足以對抗尋常四階御獸師的實力。
這份實力,對於一個剛剛覺醒不過幾個月的御獸師來說,簡直是匪夷所思!
而這...
也讓他對林野的殺心,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鄭雲鶴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愈發陰鷙。
「連黑隼都折在他手裡,此子的潛力已經不能單單用妖孽來形容了。」
「可惜,可惜...」
「如此人才,居然不能為我所用。」
「既然如此,那就必須趁他還未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將他扼殺在搖籃之中!」
「否則,一旦讓他成長起來,必定會成為我鄭家的心腹大患!」
管家聞言,神色一凜,躬身道:「少爺所言極是,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鄭雲鶴負手轉身,正欲開口。
「接下來?」
卻在這時,一道清冷而威嚴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書房響起。
那聲音彷佛來自四面八方,又彷佛直接在他們心底響起,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
「接下來,你們該上路了。」
鄭雲鶴和管家同時臉色大變!
他們猛地循聲望去,只見窗外的夜空中,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懸浮在那裡。
月光灑落,勾勒出一道窈窕而冰冷的輪廓。
她身著墨綠色龍鱗戰裙,青絲如瀑,頭頂一對精緻的青色龍角在月色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一雙青色的眼眸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冷冷地注視著書房內的兩人。
赫然正是霄青漓!
她就那樣懸浮在窗外,彷佛與夜色融為一體,卻又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