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綠煙擔心丙靈宗的修士太強,萬一打不過,這邊吃了敗仗,那邊又救不出人,兩頭都壞事。
梁騰道:「丙靈宗確實厲害,不過若是泰山宗全力來打它呢?勝負如何?」
「可據我所知,你們只是占了泰山宗的一山,後來又打下一山,總共兩山。」
「是的,不過這事丙靈宗的修士不知道。到時候,我們假借名號,說是泰山宗集結全宗之力來攻打,再以雲霧籠罩、彩霞縈繞,讓他們看不得全貌,就算他們將信將疑,難道敢掉以輕心嗎?」
「不要太久,只要能迷惑他們一段時間,這就足夠你們救人。且據我觀察,這宗門雖然巨大,但巨大也是缺點,那便是緩慢,這更給我們機會。」
田綠煙笑道:「梁道友真是高見,剛到丙靈宗就能看到這一點。你說的一點不錯,這宗門裡的修士,從上到下都是沒膽子的,只知道遵從幾千年前的規矩,在內蠻橫,在外愚鈍。照你所說,這計策大大可行。」
周璧道:「好,既然我們能爭取到時間,那關鍵就在紫雷獄中,如何能在這時間裡救出人來。」
閆爽問道:「那紫雷獄中有空間屏障嗎?」
呂平道:「有,且不止一層,就是防止會空間法術的修士逃走。」
周璧道:「無妨,閆爽,到時候用我陰蛇袍去,管他什麼屏障不屏障,都能進去。」
「好。」
梁騰道:「那剩下的問題,進去後怎麼救人了。關鍵處是,要弄清楚有多少修士看守著司馬頭領,看守修士的手段如何,司馬頭領身上又有什麼束縛,周圍有沒有什麼陷阱。」
呂平道:「這些情況我不知道,不過真要弄這些訊息,我有一個辦法。」
「請講。」
「那虎區的副執事嵇雲,為人貪財,雖然和褚簡沒什麼情誼,但也算是有一面之交。不如讓諸簡把嵇雲約出來,我們多用靈石珍寶去賄賂他,看能不能得到訊息。」
「好主意。」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找我弟弟說這事。」
「好,你去,我們等你訊息。」
呂平趕快去了,等到後半夜的時候回來,道:「正巧,那嵇雲今晚值夜,和他約好,等凌晨他交了崗,便在杏雲亭喝酒。」
凌晨很快到了,杏雲亭在丙靈主峰後邊的一座小山上,周圍多種杏樹,春天之時,杏花粉嫩無數,如同粉雲一般,樹中間有這亭子,就叫杏雲亭。
此時天剛蒙蒙亮,亭子裡以羅幕遮擋了,裡面兩個修士喝酒,一個是褚簡,一個是嵇雲。嵇雲是剛值夜出來,身上疲憊著,褚簡多給他倒酒,他來者不拒,都喝了,藉著酒意解解疲乏。
喝得舒服寬鬆了,嵇雲脫了靴子,往榻上斜躺了,道:「褚執事,我有些困了,略睡會兒。」
「請便。」
睡了沒多會,就聽得腳步聲、衣衫摩擦聲,嵇雲睜眼,見面前來了兩人,他不認得。
嵇雲起身道:「這是?」
那二人沒回答,先推了一個箱子到榻前,裡面裝滿了珍寶靈石,嵇雲一驚。
其中一人拱手道:「久聞嵇執事大名,小禮別見怪。」
「你們是?」
「實不相瞞,我們是司馬玄康的朋友,聽說他受了死罪,特來見他最後一面,也算全了朋友之情。」
「哦,原來如此,可他死罪已經定了,你們再送我東西,我也沒辦法。這東西恐怕不是想我好,反而是害我。」
「誒,嵇執事誤會了,司馬玄康是丙靈宗修士,他犯了錯事,丙靈宗處罰,我等豈敢有半點不滿?更何況,丙靈大宗,威震東極,我們不過閒散修士,螳臂當車、蚍蜉撼樹我們也算不上,哪敢有什麼別的念頭?」
「那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沒別的,人死是註定的了,不能改變,只求著他死之前的這幾天能好好過著,別受什麼苦。嵇執事慈心,請照顧照顧。」
嵇雲聽明白了,笑道:「原來這般,好說好說。不過,你們送的這東西未免——」
他把話說一半,對面二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忙再推出一箱東西,貴重更勝過第一箱。
嵇雲看了,喜悅,但又道:「既然你們這樣心誠,我也不瞞你們。就在昨天中午,這司馬玄康的親哥哥,也就是被他打得只剩魂魄的那位,也派人來了,送了不少東西,只讓我狠狠折磨他,不讓他好死。你們說,這事我能做嗎?」
二人聽了,直接又推出十箱珍寶,道:「嵇執事,望照顧照顧。」
嵇雲笑道:「好,你們是痛快人。唉,說實話,他那哥哥也真太狠了,人都定了死罪,還讓他死前也不得好過。你們是重情義的,我嵇雲也是有情有義的,你們放心,這兩天裡,我定會照顧他。」
一人問道:「敢問司馬玄康現在情況怎麼樣?受傷沒有?」
「他還好,來坐下喝酒說。」
二人坐下。
嵇雲道:「他如今被雷仙鎖捆著,除了不能動彈外,並沒什麼傷勢。」
「敢問這雷仙鎖是什麼東西?」
「這東西可了不得,是專門囚禁手段厲害的修士的,這鎖有刺,刺進全身骨頭裡,立即就鎖住了靈力,若是強行拔掉,這人渾身骨頭都要爛掉,當場就死。」
「他會不會看不開,自殺呢?」
「不會,在他牢房裡,有三位厲害修士看著,都是副長老,能完全制住他,絕不會讓自殺。」
「原來如此。」
「好了,你們不要多想了,就這兩天,我保證他好好的,等到時候紫雷台上一刀,一切了結,再尋來世就罷了。生死有命,你們也要看開。」
「是,是。」
「好,我不多留了,萬一被有心人看見卻不好。」
他起身離開,褚簡要送他,他說不用送。
等嵇雲走了,杏雲亭又來一人,是呂平,而剛才和嵇雲說話的正是周璧、梁騰,他們怕呂平出面,讓嵇雲起疑心,就用陌生的周璧、梁騰去說。
三人謝了褚簡,回到桂花林秘密處,商量道:「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