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爭吵

  王府西園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娘？」肖側妃端著茶杯，瞧著自己這個兒子，聲音淡淡的。

  姜寒冷眼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胭脂水粉的女人，壓下心裡的厭惡。

  「做事之前為何不跟我商量一下？」

  「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我到要去國子監問問那些先生，是不是書院裡的學生都是你這幅德行！」肖側妃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的甩在桌子上，杯口沿著桌面轉著圈，上好的茶水全都撒了出來。

  「你！」姜寒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哼！」肖側妃冷哼一聲，「別說你還未當上世子，若這王府哪天真成了你的了，我怕是連西北風都喝不到了！」肖側妃自詡一生沒受過什麼挫折，想當年恭王夫婦是何等的伉儷情深，如膠似漆，還不是被她攪得老死不相往來，可如今真叫洛水軒里的那個女人說著了，馬失前蹄，竟生了這麼個「好」兒子。

  「休要胡說八道！」姜寒眼神閃躲，不太不自然。

  「怎麼，我說對了？踩到你尾巴了？」肖側妃挑眉看著他，有時她甚至懷疑眼前這位究竟是不是他兒子，可轉念一想，就算不是又能怎樣？姜呈衍不殺她都是好的，又如何指望的了，到頭來，跪在她床前敬孝的還不是這一位。

  「反正我說什麼你都有理，你既然有本事有能耐，怎得還讓人將你的權一擼到底。」

  「那也比得某些人做縮頭烏龜強！」她被洛水軒那個女人欺負時，他吭都不吭一聲！

  「我是沒那個命等著你給我出頭了，只怕以後這府里的二奶奶遭人欺負了，你還能如此大度，回過頭還指責她不守婦道。」身後的王婆子見肖側妃越說越沒譜，奈何她現在不能動，雙腿早就站不住的直打顫。

  骨指分明的手捏的咯咯作響，臉色卻越發平靜，他忽而一笑，永壽宮裡的人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明天宮裡就要來人了，您還是想想怎麼把尾巴掃了吧！」說著一甩袖離開了。

  「站住！」肖側妃突然呵到。

  已走到門口的人果然停住了，只是並未回頭。

  「你再如何不願，終究還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這件事你解決好，肖婷的事就此作罷！」

  姜寒回頭看著她，忽而又笑了，「您是不是覺得我特閒？」否則怎麼會跑來聽你痴人說夢。

  「那你還想怎樣？」

  「兩點，一和肖家斷絕關係，將該補東西都給我一件件送回來——」

  「你混帳？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我比誰都清楚！」像肖家那種蛀，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夠，用恭王府的銀子來養「官妓」，沒撈著好就算了，還惹了一身腥。虧得眼前這女人還要把那種傷風敗俗的女人塞給他。他是需要恭王府，可他需要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恭王府，而不是惹了一身騷的王府。

  姜寒看不慣她那一副心痛難忍的樣子，「你若真捨不得那便算了！」大不了明天宮裡人查出貓膩後就跟她斷了關係，也不必再考慮肖家的拖累了，總歸他沒什麼影響。他懶得看她，掀開帘子就要出去。

  「第二個條件是什麼？」肖側妃閉著眼睛說到，在他出門前一刻喊住他，雖然不想承認，但卻也不得不承認，肖家不能再來往了。

  姜寒沒有回頭，甩了一個瓷瓶給身後的人，「明天給絳亭軒的那位用了，你最好乘著明天混亂將東西原封不動送進去。」然後放下帘子，離開了，身後是激烈的瓷器跌落聲和女人的哭喊聲。

  他轉過身看了眼南方，然後握了握拳頭，信步離開了。

  

  只是這一次他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