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百曉生,哈哈哈。」
「哥,我求你,別說了。」
「我一直以為你是夜靈舔狗來著,沒想到背地裡玩得這麼花,不愧是你。」
「我真的只是玩玩嘴,享受一下被萬千少女崇拜的感覺,我的心始終屬於夜靈的。」
「身體不屬於是吧。」
「我沒有我真不是。」
趁著群龍宴午間休息的空擋,司雪衣領著百曉生朝後院走去,一路上盡情挪揄對方。
百曉生嘴皮子極其利索,除了寫文章之外,他還精通相聲、評書和吹牛,各種段子張口就有,和人吵架就沒輸過。
眼下又羞又愧,完全沒有反嘴之力。
司雪衣見狀笑了笑,適可而止,不在追著對方調侃,終究還是好哥們好兄弟來著。
岔開話題道:「對了,你知道血隱宮發生什麼事了嘛?我剛才在群龍宴上,看見梅子畫和龍鷹了。」
「我去,這倆膽子真大!」
百曉生嚇了一跳,道:「這倆闖下彌天大禍,竟然還敢明目張胆現身,真的離譜。」
司雪衣面色微凝,道:「幹啥了他倆?」
百曉生簡單將血隱宮被滅門的事說了下,從太上長老到中層執事,血隱宮上上下下全被屠了。
司雪衣震驚,他倆有這實力?
「肯定有幫手的,但這兩人都沒說,自己認領了下來,現在魔門對他們釋出了天字一號追殺令。兩人也直接登上黑榜,一顆人頭價值十萬星玉,現在要殺他們的人不知幾何。」
司雪衣笑道:「好大的膽子。」
百曉生吐槽道:「你也不差,敢在雲府殺了個血流成河,最扎心的是還一個人都沒死,做局的雲崢估計都快氣死了。」
司雪衣坦然受之。
「話說,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接觸了天書樓的那本天書,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司命天書嘛?你太看得起我了吧,司雪衣。」
「我一直都看得起你啊,百曉生只是一個稱號,不是名字,能被天書樓授予此封號的人,豈會是浪得虛名之輩。再說,你若真的一無是處,又怎會讓麒麟才女傾心呢。」
「靠,你天書樓還真有些了解啊,你想幹嘛?」
「我想讓你看一下楓月羽的生死,我不看因果,只看生死。」
「行,我答應你。」
百曉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司雪衣停下腳步,頗為詫異的看向百曉生,他是真沒想到對方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百曉生搖著摺扇,看見司雪衣這般神情,眼中閃過抹得意之色,笑道:「很奇怪嗎?因為我確實有機會接觸到《司命天書》,甚至成為其傳承者。」
「這本書很特殊,和人皇筆一樣,除非被它選中,否則強如女帝,也無法掌控這本書。」
司雪衣眼前一亮,道:「我也只是聽我父親說起過一些這書的隱秘,沒想到真可以。但你答應的這麼爽快,我真沒想到。」
百曉生輕嘆一口氣,頗有深意的看向司雪衣:「因為你絕不會輕易求人,既然開口了,那必然是有不得已之處。」
司雪衣心中一頓,他不由看向百曉生,心中感動之極,立刻道:「不愧是我哥們,我再讓你爽一下吧。」
他說完笑吟吟的朝百曉生看去,然後伸出手,就要握對方的手。
百曉生嚇的跳了起來,摺扇都差點飛了出去,慌亂道:「滾啊!」
「別跑啊,小百,都哥們,你說你慌個啥!」
「我真錯了,司雪衣,我以後絕不拿你吹牛逼吸引妹子。」
「真沒事。」
兩人說笑大鬧,轉了好幾圈,然後百曉生忽然一臉嚴肅的停了下來:「司雪衣,你不是去後院嘛,這都饒多久了,你認不認路?」
司雪衣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之色。
神侯府太大了,跟個小型城池一樣,轉了幾圈他竟然迷路。
「我是真服氣了,路都不知道怎麼走,竟然還敢在神侯府偷東西。跟你爹走吧,我帶你吧!」
百曉生恨鐵不成鋼,一下子挺起了腰板。
司雪衣見他囂張模樣,也無法生氣,只能咬牙跟上。
唰唰唰!
這次百曉生帶路,半刻鐘時間不到,就到了神侯府後院。這傢伙路感極好,偶爾碰到守衛也是應對自如。
隨便掰扯了個身份,就和人瞎聊了起來,聊天技能直接點滿了,看的司雪衣目瞪口呆。
「這路你咋這麼熟悉?」
「秘密。」
「靠!」
後院白牆高聳,中間開這一刻扇形大門,厚重古樸,門上雕刻兩隻凶神惡煞般的麒麟。
司雪衣當即催動造化神眸,眼眸深處立刻有一朵龍蓮花瓣轉動起來,眨眼間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金屬大門,綻放出詭異複雜的光幕,一道道聖紋交織成重疊的陣法。
刻在牆上的麒麟,宛若活物般猙獰可怕。
難怪這門口沒有守衛,別說半聖境的修士,怕是聖境強者也未必能直接破開。
唰!
造化之眼繼續綻放,上面紛雜凌亂的聖紋被快速整理出來,一個清晰的陣法出現在他眼中,其中節點和薄弱之處都無比清晰。
完蛋!
司雪衣心中暗道一聲,造化之眼確實好用,但這陣法他還是破不了。
白黎軒在這就好了,以他的陣法造詣隨手就給破了。
司雪衣退出造化之眼,眸中光芒退去,眼睛恢復清明,面色變幻不定,得想點其他辦法才行。
嗯?
就在此時,司雪衣在身旁百曉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空間波動。不由扭頭看去,然後眼中閃過抹異色,就見後者眼中出現一枚古老的印記,那印記在閃爍時,古老的空間規則都隨之波動起來。
「虛空印記?」
司雪衣心中暗驚,這莫不是傳說中的虛空靈眸?
時間為尊,空間為王。
跟時空沾邊的任何東西,都充滿神秘且強大無比,虛空靈眸便是古老傳說中的八大神眸之一。
在司雪衣驚訝的目光中,前方古樸大門被印記籠罩,變得虛幻透明起來,顯得極其神異。
「快進去,我這玩意,時靈時不靈。」
司雪衣聽到聲音,不及細想,便穿過了前方透明牆壁。
百曉生緊隨其後跟了過去,兩人站定時,身後古樸大門恢復如常。
司雪衣道:「虛空靈眸!百曉生,你真是高人不露相,完全看不出來啊!」
百曉生吐槽道:「你別捧我了啊,話說,你要偷佛骨舍利,路不知道怎麼走,門也不知道怎麼開嘛,就一點都計劃都沒有?」
司雪衣訕訕笑了笑。
他還真沒啥計劃,主要是時間太短,收集到的有效資訊不多。
司雪衣岔開話題道:「你有這虛空靈眸,那我在你面前,還真沒什麼秘密。」
百曉生搖了搖頭:「這玩意時靈時不靈,而且窺探別人隱秘,很難保證對方不會發現,很容易沒朋友,所以我幾乎不用。」
轟隆隆!
就在此時,演武場所在方向傳來巨響,動靜之大後院都聽得一清二楚。
百曉生沒有回頭,平靜道:「決賽要開始了。」
司雪衣道:「這決賽啥形勢?」
百曉生解釋道:「決賽時,演武場九大擂台會合併成一個大擂台,然後長淵大聖那位親傳弟子王臨之,會以金葉隨機挑選一人當擂主。一旦被選為擂主,需要連贏三場才可以下去,敗者無論是誰都會失去角逐前十的資格。」
司雪衣不由自主回頭看了眼,這王臨之應該不會上來就選楓月羽吧。
難說。
百曉生笑道:「你又不參加,咋還這麼關注?」
司雪衣如實道:「我媳婦在呢?」
百曉生震驚了,目瞪口呆的看向司雪衣:「誰啊?不會是你剛才說的楓月羽吧,等等,我捋捋……我頭快炸了。」
他閉目沉思片刻,而後驚訝看向司雪衣道:「所以,是風月?」
司雪衣點了點頭。
百曉生嘴角抽了下,道:「你這玩的真花,太花了。」
司雪衣無奈笑道:「這真不怪我,主要是雲崢太不當人了,盯我盯得太死了,先去佛堂吧。」
後院是侯府女眷住的地方,假山樓閣林立,迴廊水池無數,比想像中的要空很多。
司雪衣取出蓮燈感應了翻,立刻察覺到了佛堂所在的方位。
「那邊。」
確定方向,他收起蓮燈便朝前方趕去,百曉生趕緊跟上。
兩人避開侯府的丫鬟下人,一盞茶的功夫過後,佛堂出現在視野的盡頭。
入口處,一個頭戴斗笠的黑衣人,攔在了兩人身前。
「佛堂重地,擅闖者死!」
黑衣人抬頭看向司雪衣和百曉生,斗笠下的眼睛竟然是一對寶石,寶石露出詭異的綠色光芒,頃刻間便有半聖威壓釋放出來。
「是侯府的傀儡守衛,鐵浮屠。」
百曉生認出此物,眉頭微皺,眼中閃過抹憂慮。
於此同時。
演武場貴賓席上,王臨之手上捏著一枚金葉,目光朝參加決賽的修士掃去。
他有半聖之境,視線給人帶來了強大壓迫感。
「誰當擂主誰吃虧,尤其是第一個擂主,不過想要爭奪榜首,就得吃這點虧。」
唰!
王臨之話音落下,金葉朝楓月羽飛了過去。
楓月羽伸手接住,看了眼金葉,又看向貴賓席上的王臨之,對方神情沒有太大波動,淡淡道:「風月,這第一個擂主就由你來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