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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故人相見

2026-09-19 19:36:50 作者: 月如火

  演武場。

  楓月羽接住金葉子的剎那,眼中閃過抹微不可查的異色,而後目光順勢落在了高台貴賓席上的王臨之身上。

  認出我的身份?

  應該不是,如果確定是我女扮男裝進來的,現在應該就發難了。

  那就是看出我的一些根腳來了,想確定我是不是劍仙一脈的人?

  這倒是無所謂。

  楓月羽收回視線,而後餘光掃了眼觀戰席,發現司雪衣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

  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楓月羽握緊金色樹葉,心中暗道,只要在被發現之前拿倒榜首,然後再和司雪衣匯合就好。

  至於神話遺蹟,完全可以不去。

  倒是雲崢,和師弟說的一樣,確實讓人噁心。

  「首戰擂主竟然是風月。」

  「他鋒芒太盛了,肯定得壓一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王臨之說的也沒錯,他若真想拿倒榜首,這點委屈算不得什麼。」

  

  「上台上台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接了金葉子的楓月羽,神色平靜的登上了擂台。

  九合一的擂台,對比之前擂台大了許多。

  「兵部,袁真!」

  楓月羽剛剛站穩,就有一人飛身上台,落在了楓月羽對面,神情極為冷酷。

  王城六部中的兵部,是極為特殊的機構,可以簡單理解成官方設立的宗門。門檻沒有宗門高,可一旦在兵部眾多修士中殺了出來,得到的資源遠非尋常宗門能比。

  但也會喪失宗門的自由度,需要在軍隊中建立功勳,回饋兵部給予的資源。

  「蓬萊閣,風月。」

  楓月羽拱手行禮,神情清冷,沒有任何變化。

  「得罪了!」

  對眼前之人,袁真沒有絲毫小瞧,抬手便祭出了兵部的神話武學,烈陽劍法。

  他手持聖兵,長劍出鞘的剎那,四品小成劍意隨之釋放出來,劍身閃耀出媲美烈日的光芒,照的人睜不開眼。

  可不等眾人驚訝,楓月羽快速拔劍。

  轟!

  驚鴻劍綻放的光芒,一瞬之間,就將對方劍光給掩蓋了下去。

  劍與劍爭鋒,剎那間便分出了高下。

  楓月羽握著劍柄,手腕微微扭動,豎起來的劍身隨之而動,耀眼的劍光如實物般橫掃了過去,而後化作一道條形光斑落在了袁真臉上。

  後者大驚失色,騰空而起,眨眼就殺倒楓月羽面前。

  楓月羽負手而立,身軀沒動只揮舞劍身,便輕而易舉的攔下了對方劍身。

  袁真手腕一抖,劍勢再變。

  烈陽劍法,兵部鎮部絕學之一,素以「霸道」二字名傳王城。

  只見他劍隨身走,一劍快過一劍。

  第一劍,「旭日東升」,劍光自腰間斜挑而上,如初日破海,鋒芒乍泄。

  第二劍,「烈日當空」,劍勢陡然拔高,劍光化作一輪刺目的白,當頭罩落,煌煌如天火臨塵。

  第三劍,「三陽焚野」,一劍化三影,三道劍光呈品字形絞殺而至,劍未至,擂台的石板已經烤得噼啪作響。

  劍劍連環,變化層層疊起,到後面劍光已經連成一片白茫茫的火海,滿場修士只看得見光,看不見人。

  可那片火海中央,楓月羽一襲白衣,始終立在原地。

  一步未動。

  無論烈陽劍法如何變化,無論劍光從哪個角度殺來,那柄驚鴻劍總會不早不晚地出現在那裡,輕輕一攔,劍勢便如泥牛入海。

  「這……全攔下來了?」

  「烈陽劍法三十六般變化,他站在原地全攔下來了?!」

  袁真額角見汗,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猛地收劍後退,體內神話印記轟然亮起。

  不裝了。

  迴響降臨!

  天穹之上,一輪大日虛影憑空浮現,日光如瀑傾瀉而下,整座九合一擂台瞬間化作白晝。清越的琴音自光陰長河中傳出,一聲急過一聲,與大日共鳴,袁真的劍意在這琴音里節節攀升,轉眼攀至極致。


  滿場驚呼聲中,袁真人劍合一,裹脅著大日之威,一劍斬落。

  楓月羽抬手,舉劍,硬接。

  鐺!!

  雙劍相撞,爆發出驚天巨響。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擂台邊緣的護欄齊齊折斷,靠得近的修士被掀得連連後退,修為淺些的,當場氣血翻湧。

  煙塵里,白衣依舊立在原地,腳下石板裂了蛛網般的紋,人,還是一步未動。

  可還沒完。

  袁真不愧是兵部餵出來的翹楚,迴響方歇,他體內的神話印記竟再度亮起,第二道迴響緊接著降臨!

  大日虛影未散,又一輪紅日升起!

  楓月羽眉頭微挑,再接一劍。

  第三次!

  第三道迴響轟然落下,三日當空,琴音三重疊加,熾烈到了極點,整座演武場亮如熔爐。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滿場目光唰地全釘了過來。

  迴響三連疊,潛龍榜上能做到這一步的也沒有幾人。

  楓月羽終於不再只守了。

  她處變不驚,手腕一翻,體內神話印記第一次綻放。

  神凰劍法,迴響降臨。

  沒有預兆,沒有鋪墊,就聽一聲清唳自九天之上垂落。

  那聲音分不清是鳥鳴還是鳳吟,清越,孤高,帶著焚盡八荒的熾烈。它響起的剎那,袁真那三重疊加的琴音,如琉璃墜地,應聲而碎。

  迴響未出招,音律先破音律。

  緊接著,一縷赤金劍光掠過。

  袁真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飛出擂台,大日虛影轟然潰散。

  滿場死寂。

  擂台中央,楓月羽收劍而立。

  她白衣勝雪,纖塵不染,腰間那枚紅繩玉佩輕輕晃著。日光落在她側臉上,眉如遠黛,眸若寒星,那份清冷里透著說不出的孤絕,彷佛方才那焚天裂地的一劍,不過是撣了撣衣袖。

  「好一個風月,風采無雙啊!」

  不知道誰先喃喃了一句,滿場這才轟然炸開。

  ……

  第二個對手很快登台。

  此人貌不驚人,氣息平平,上台便一味遊走纏鬥,看似毫無威脅。

  可斗到十餘招,他袖中驟然滑出一枚淬毒的烏刺,無聲無息,直取楓月羽後心。烏刺猶如一條毒蛇,宛若活物般可怕,凜冽寒芒看的人後背發涼。

  楓月羽眸光一冷。

  驚鴻劍回鋒的剎那,劍身上赤金光華暴漲,一聲清越凰鳴,有神凰虛影自劍光中振翅而起!

  那神凰通體赤金,羽翼舒展之間,流火如雨灑落,每一片翎羽都由劍意凝成,華美到了極點,也危險到了極點。

  神凰繞著她盤旋一周,烏刺無聲無息,盡數化作鐵水。

  對手面無人色,當場認輸。

  「神凰虛影……那是神凰虛影吧?!」

  「這到底是什麼劍法?」

  滿場仰著頭,看著那尚未散去的流火,只覺得脖頸發涼。

  第三個對手登台時,空氣變了。

  此人一上台,二話不說,殺招盡出,招招不離咽喉心口,純粹是奔著人命來的。

  楓月羽連避三招,第四招,她不再避了。

  她抬眸一掃,眼神冷了下來。

  就是那一下。

  滿場數萬人都感覺到了,那位溫潤如玉、謫仙般的風月公子,周身的氣息陡然沉了下去,一股殺氣自那襲白衣里漫出來,冷得像九幽里撈出來的刀。

  溫潤與殺氣,反差大到令人窒息。

  劍光只閃了一次。

  對手手中的兵刃寸寸斷裂,人僵在原地,脖頸上一道細細的血線,再進半分,就是屍首兩處。

  楓月羽冷冷看去:「滾。」

  那人嚇的魂飛魄散,連滾帶爬下了台。

  三戰,全勝!

  楓月羽收劍歸鞘,在全場雷鳴般的聲浪里,神色如常,從容下台。


  ……

  觀戰席上,端木熙望著那道白衣,眸光溫柔;紅藥激動得直晃小閣主的胳膊:「看到沒看到沒!那是……那是……我楓月哥哥,哈哈哈哈!」

  小閣主哭笑不得:「你小點聲。」

  遠處,瞿印和李道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異。

  李道鴻捏著下巴道:「這風月……好強。方才那一劍,我竟看出了幾分司雪衣的風采。」

  瞿印皺眉道:「有沒有可能就是司雪衣?」

  另一頭,龍鷹望著擂台,嘆了口氣:「看來,司雪衣是不會出現了,這風月有榜首的風采啊!」

  梅子畫聞言笑了,搖著頭看他:「你真是個笨蛋。看不出這風月就是楓月羽麼?楓月羽既然在此,司雪衣怎麼可能不在。等著看吧。」

  貴賓席上,雲崢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拳頭捏的蹦蹦響。

  三連勝,這人,是真沖著榜首來的。好不容易設計趕跑一個司雪衣,又來個風月,蓬萊閣就非要和我過不去了?

  ……

  後院。

  司雪衣這才看清攔路之物的全貌。

  鐵浮屠頭戴斗笠,一身黑衣寬大如棺槨。

  斗笠的陰影下,是一張金屬鑄成的臉,沒有五官,只有兩道豎直的稜線,像是有人用鈍刀在鐵胚上草草刻出的輪廓,偏偏比任何猙獰面目都讓人心頭髮毛。

  雙眼處,兩枚綠色寶石幽幽放光,半聖級的威壓,正是從那兩點綠光里,源源不斷地碾出來。

  司雪衣頂在前面,一拳轟了上去。

  嘣!

  拳頭砸在金屬上,悶響如撞鐘,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指骨生疼。那鐵浮屠紋絲不動,反手一掌拍來,司雪衣架臂硬擋,噔噔噔連退三步。

  再交手,再退。

  片刻之間,他退了七八步。

  更麻煩的是,半聖之威如潮水般層層漫過來,黏稠得彷佛沼澤,他的腳步都開始滯澀。

  「畫地為牢!」

  關鍵時刻,百曉生一個箭步搶上,手掌猛地拍在地面。

  聖紋自他掌下交織蔓延,繞著鐵浮屠飛快地畫出一個圓,而後聖紋自地底竄起,如一條條破土而出的鎖鏈,將鐵浮屠層層纏住。

  可那鐵浮屠身上半聖之威猛然暴走,僅僅一瞬,鎖鏈便崩斷大半。

  「抓它眼睛!半聖之威就能破了!」百曉生急喝。

  司雪衣沒有半分遲疑,並指如劍,欺身上前連刺兩記。

  嘭!嘭!

  兩枚綠色寶石應聲碎裂,半聖威壓潮水般退去,鐵浮屠同一時刻掙斷鎖鏈。

  「滾!」

  司雪衣發出怒喝,騰空暴起,龍虎拳換成了至尊龍拳。

  拳法一換,氣象頓變。

  這拳法當真霸道至極!

  一經施展,便有恐怖力量自四肢百骸里奔涌而出,如大江開閘,怒龍翻身,每一拳轟出,體內的力量便暴漲一截。

  司雪衣連出九拳,一拳重過一拳,拳拳轟在同一處,鐵浮屠被震得步步後退,金屬身軀上火星四濺。

  九拳落盡,龍拳威勢攀至頂峰。

  第十拳轟出。

  龍吟怒吼,拳芒如真龍出淵。

  嘭!!

  鐵浮屠的頭顱,當場爆裂。龐大的金屬身軀晃了兩晃,單膝跪地,徹底熄火。

  司雪衣收拳而立,長出一口氣,心中暗道:半聖確實可怕,僅僅半聖之威,就壓得我渾身難受。不過……

  他看了眼自己的拳頭,臉上露出笑意。

  至尊龍拳,也是真強。比起它,我之前的龍虎拳,是徹底不夠看了。

  「小百。」他扭頭笑道,「我這龍拳,還可以不?」

  啥時候還裝杯。

  百曉生正要吐槽,臉色突然驟變:「小心!」

  前方黑影幢幢,又有七具鐵浮屠,無聲無息地圍了上來。

  司雪衣頭皮一麻,一具就夠嗆,七具鐵浮屠若是圍攏,七重半聖之威疊加,饒是他也得先走為妙。


  「小百,控住它們!」

  「我只能控住一瞬!」

  「一瞬。一瞬就夠了!」

  畫地為牢!

  百曉生深吸一口氣,聖紋鎖鏈再度破土而出。

  同一刻,司雪衣抬起右手,拇指壓在彎曲的中指指甲上,眉心深處四品大圓滿劍意盡數催動。

  神龍劍心化作茫茫劍絲,流入四肢百骸,朝著指尖瘋狂匯聚,那根被拇指壓住的指尖,像一張不斷蓄勢拉滿的神弓。

  鐵浮屠被鎖住的剎那,弓滿如月,司雪衣彈指揮出。

  嘭!

  指尖迸發的劍意,如蓄積了半日的江河決堤,化作十四道劍光激射而去。

  七具鐵浮屠的綠寶石雙眼,應聲盡碎,碎玉濺了一地。

  司雪衣立在當地,劍意繞體未散,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出鞘般的鋒芒。這一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小丫鬟的模樣,分明是一柄剛剛飲了血的無上神劍。

  百曉生在一旁,一時間竟看呆了。

  還沒完!

  司雪衣深吸一口氣,至尊龍拳心法轟然催動,紫府中的神話印記隨之亮起,光芒一路攀升至鼎盛。

  他一拳轟了出去。

  至尊龍拳,君臨!

  迴響降臨。

  驚天戰鼓跨越光陰長河落入現世,與龍吟聲死死纏繞,鼓聲每響一聲,大地便震顫一下。拳芒脫手的剎那,彷佛有龍神自九天垂首,拳鋒所指,至尊之威山崩海嘯般宣洩而出。

  轟!!!

  七具鐵浮屠,連同滿地的金屬殘骸,被這一拳盡數吞沒。拳芒所過之處,假山移位,迴廊坍塌,青石板寸寸翻卷,一條數十丈長的溝壑從佛堂門口一直犁到後院深處,煙塵沖天而起。

  一拳過後,後院安靜了。

  百曉生喉結滾動,暗自心驚:這般威勢,只怕封神榜上那些神話武學,也不過如此吧。

  好傢夥!

  他從哪裡學的這等神話武學?

  千秋聖宴才過去兩個月不到,他這實力已經完全脫胎換骨了。

  司雪衣自己也咂了咂舌,半晌,低聲道:「百曉生,我這動靜……鬧得是不是太大了。」

  呼哧——

  話音未落,連綿的破空聲自前方閃電般掠至。

  「是應龍衛。」百曉生一眼認出來。

  唰唰唰!

  十道身影落在兩人身前。

  來人皆著玄底雲紋的聖袍,肩吞龍首,腰束金帶,袍角滾著暗金雷紋,行動之間聖袍獵獵,英武逼人。

  那聖袍也不是凡物,與應龍衛的功法同源同出,一旦催動,袍上雲紋流轉,威能更添三分。

  為首者掃過滿地碎片,又看了看空中尚未散盡的龍拳餘威,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司雪衣面色變幻,正不知如何應對。

  百曉生搶先一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擒在身前,摺扇一指:「都散開!」

  應龍衛齊刷刷看過來。有幾人認出了他:「你不是天書樓的百曉生嗎?跑這兒挾持侯府丫鬟做什麼?」

  「這些鐵浮屠,是你打碎的?」

  「百曉生,你到底要幹什麼?敢在神侯府撒野?」

  百曉生額頭見汗,正要開口讓司雪衣配合一下。

  就見司雪衣忽然換上一副柔弱模樣,眼圈一紅,楚楚可憐:「諸位龍衛大人……他要非禮我啊!他是淫魔,別被他騙了!他逼我帶他去佛堂,說要打聽老夫人的下落!我不從,他就要當眾壞我清白!」

  應龍衛臉色齊齊一沉。

  百曉生目瞪口呆。

  艹,讓你配合一下,沒讓你丫當影帝啊!

  淫魔?

  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百曉生欲哭無淚,心中萬馬奔騰,面上只得擠出凶神惡煞:「都散開!帶我去佛堂,不然我殺了這人!」

  為首的應龍衛神色古怪地看著他:「百曉生,你是不是傻……一個侯府丫頭,你殺就殺了,關我們何事?」


  「還是束手就擒,好好解釋解釋擅闖後院的事吧。」

  百曉生罵了聲,猛地鬆手,抬腳,狠狠踹在司雪衣屁股上。

  這一腳極其用力,沒有十年恩怨,絕對踢不出來。

  司雪衣慘叫著橫飛出去,直直砸向應龍衛。應龍衛慌忙閃避,等回過神,百曉生已經展開身法,一溜煙跑了。

  「追!」

  四道身影當即追出。

  為首者吩咐:「老七,你看著這丫頭,看看她有沒有事。」

  老七「哦」了一聲,轉頭道:\"老八,你看住這丫頭。\"話音未落,人已經追了出去。

  老八一愣:「老九,你看著這丫頭。」

  老九剛要喊老十,一扭頭,老十早就沒影了。

  「艹。」

  老九瞥了眼趴在地上的司雪衣:\"還能動,那就死不了。你自己去佛堂吧,我先抓淫魔去了啊!」

  司雪衣被踹得頭暈眼花,根本沒聽清這串相聲。

  等他齜牙咧嘴爬起來,現場已經空空蕩蕩,全去追百曉生了,一個應龍衛都沒剩。

  「靠,百曉生下腳是真狠啊!」

  司雪衣扭了扭腰,揉了下屁股,撒腿朝佛堂跑去。

  百曉生拿命換來的時間,一息都不能浪費。

  幾個呼吸,佛堂已近在眼前。

  他伸手,剛要推門。

  嘭!

  大門自內彈開,一道人影撲面而來,抬手就是一拳。

  司雪衣抬手接住。

  這一接,他心頭猛地沉了下去。對方拳芒里涌動的力量,渾厚得嚇人,猝不及防之下,他竟被震退了好幾步。

  「卿本佳人,為何做賊。」

  一個丰神俊朗的劍修,從佛堂大門裡笑吟吟地走了出來。

  司雪衣抬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來人竟是天魁城一別之後,許久未見的夏侯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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