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爬牆蔓藤被清風吹拂得唰唰作響,聽上去有點刺耳好似有把小錘子在敲打心臟一樣,東麓舊樓的確如院長所說一入夜就變得說不出的難受。
七點過後,眾人來到大門處,每個人都不禁揉了揉眼睛,因為在他們眼裡似乎大門一直在變幻,一會兒正常,一會兒又布滿了噁心的肉瘤。
幻覺嗎?
齊銘壓根就沒看出有什麼幻術的存在。
怪異的還不僅如此,居然不是誰都能進入樓內。
姍姍剛靠近大門,就發現整棟樓都在顫抖,沒錯,地面不抖、大樓在抖,排除了地震的可能性。
姍姍越靠近大門,舊樓的晃動越厲害,甚至有碎石掉落,齊銘及時拉住姍姍的手將她拉回身邊,說也奇怪,一離開大門範圍,舊樓又恢復正常。
太古怪了!
第二個走向門口的是維羅妮卡,她一靠近大門,齊銘就看見道紋突現,這是自動護主的表現,而且舊樓也開始抖動,只是沒之前那麼厲害而已。
緊接著是安娜,自然氣息也徒然迸發護主,毫無徵兆,一樣無法進入其中,包括後面的智允、松兒,佛光、佛音造成的動盪更強烈。
齊銘拉住想要進去的水香,這裡的古怪已經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水香進去一定出事。
齊銘也走向大門,他造成的動靜尤為可怕,天地縮影頓顯,即便自己再克制,舊樓開始龜裂,好在道紋同時出現,尤其是融之道好似春風化雪般撫平了舊樓,動盪逐漸恢復平穩。
齊銘是第一個進入大樓的人,之後「雨」也進入其中,還有就是裝扮奇怪的姜正研。
一大早她就帶了一大包東西,裡面是一套裝束,傘僧帽、雲服(古時櫻花國僧侶苦行時的俗袍)以及一根開叉的術杖。
術杖上有多根紅線,掛滿了鈴鐺,奇怪的是鈴鐺卻不發出任何聲響。
安撫了眾人焦急的情緒,三人決定闖一下七點後的東麓舊樓到底有多古怪,齊銘相信這裡與鬼毫無關係。
說來不可思議,首市大學內沒有任何鬼魂的出現,不只是什麼原因,魂魄都不願靠近這裡,那麼舊樓的古怪就另有原因了。
這是第二天,車惠佳若真是在這裡出事,三天一到不死也餓昏了,所以今晚必須要救出她。
走了十幾米,大樓內那種忽而正常忽而遍布肉瘤的感覺越發明顯,齊銘攔住二人,單腳跪地,抬手放在嘴邊輕輕一吹。
若隱若現的光蝶翩翩起舞向前飛起,那姿勢別提有多帥,齊銘知道該裝逼的時候絕不含糊,尤其有美女在身邊的時候。
然而,下一刻打臉了,大樓內突然顯現滿是噁心肉瘤的場景,最靠近魂蝶的地方徒然伸出一長串肉鼓,最前端豁開大口探出小吸盤直接將魂蝶一卷而空,速度之快令人毫無反應。
魂蝶可是涵蓋著靈魂震懾的餘威的,瞬間東麓舊樓又一次劇烈震動,裂縫都開裂到裡面,不少噁心的肉塊紛紛掉落。
齊銘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拉著「雨」和姜正研瘋狂向大門跑,因為凹凹凸凸滿是肉瘤地面頻繁突起肉柱向他們襲來。
伸手不見五指的狹小空間裡擠著一群女孩低聲抽泣、瑟瑟發抖,唯有其中一人手中有著奇怪的亮點,類似符咒。
「惠佳,你說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
一道聲音顯得顫顫巍巍。
「會的,我們被吸進來的時候我已經撥通電話了,她們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說到這裡,車惠佳想起幻想城堡里的蛤蟆人,他回來之時我回校了都沒見過長什麼樣,想著想著臉突然紅了。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要找資料你們也不會跟著我一起來擔心受怕,是我對不起你們!」
此話一出周圍又是一陣低泣。
車惠佳壓低聲音讓大家不要害怕,也儘量別出聲,當心被發現。慶幸當時纏著她們教自己點東西。
無奈之下,姜正研便在她手上畫了一道奇怪的符印,來到這個危險的地方。
符印居然起效果了,能夠將她們的氣息封印在極小的範圍內,這才沒被怪物找到。
撲通一聲,齊銘率先撲出大門。
一個翻身背部著地,雙手撐開接住隨後撲出來的二女,大樓的震動依舊沒有停,但也沒了之前的聲勢。
「你做了什麼?」
「雨」被剛剛的狀況嚇到了,很憤怒。
伸指抵在唇前噓了一聲表示安靜,齊銘陷入思索,眾女知道每當他露出這個神情必定有什麼棘手的情況出現,都沒有打擾她,姍姍一把拉住仍要責備的「雨」並搖了搖頭。
「雨」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這麼多姑娘都以這個不著調、不大氣還挺猥瑣的中年大叔為核心?
牴觸世界的威能、抗拒自然的氣息、逼迫道韻自動護主,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魂蝶的靈魂震懾很稀薄,卻差點讓大樓崩潰,說明怪物的靈魂力很弱。
還是換個角度思考問題,非鬼非魔且自我保護意識強烈但靈魂力較弱且有實質肉身,只有一種可能!
「我們遇到大麻煩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面是妖,我感覺它不強,但我們不能來硬的,否則舊樓會崩碎,惠佳她們可能永遠出不來!」
看到大家還是一臉茫然。
「姍姍、維羅妮卡、安娜、智允、松兒你們還是守在外面,依舊我們三人進去,我的能力被限制了九成但防禦還是能做到的!」
「放心吧,有我在!」
姜正研突然笑著說道,第一個走進大門。
齊銘這次小心了,預先給自己套了個普通泡泡隔絕道紋的散露,三人小心翼翼得在底樓一步步搜尋。
之前果然是障眼法,一過晚上七點,東麓舊樓內部便到處布滿了肉瘤,霸占了樓道走廊一半空間。
驀然,齊銘看到一疊合訂紙擋在前方,清風吹來紙張嘩嘩得翻起,似乎上面寫有什麼東西。
拉住二女,齊銘示意危險由自己來趟,慢慢地走近,合訂紙沒有任何變化。
於是大膽將其拿起,突然合訂紙面上豁開一張全是銳齒的大嘴朝著手指咬來,嚇得齊銘隨手一扔往回跑。
沒想到合訂紙居然一跳一跳追著齊銘咬,甭提有多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