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身後有物件躇地,隨後傳來幾個聽不懂的字眼。
唯有最後一個字齊銘認得,那就是封。
只見追著自己跑的合訂紙被幽藍的電網罩住不斷嘶吼,短短數息便摔落在地恢復原樣,隨即電網罩著一縷黑煙回到姜正研那根開叉的術杖里,沒有任何波動,好似從未發生過什麼一樣。
突然頭頂上方掉落一塊牆皮,牆皮上居然睜開一隻杏眼,妖異得看著三人,異樣的感覺開始充斥心頭。
這種感覺才剛出現,術杖里的電網又一次自行飛出罩著牆皮。
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吼,牆皮裂的稀碎自然落地,電網又裹著黑煙回到術杖內。
齊銘與「雨」驚訝地看著正研,這姑娘跳大神的實力不咋滴,怎麼在這裡這麼能幹。
姜正研被看得不好意思,臉上微紅,扭扭捏捏得揉著衣角說道。
「齊銘哥,這下我不再是家裡唯一的拖油瓶了吧!」
「誒,正研妹妹說的什麼話,什麼拖油瓶不拖油瓶的,女孩子再厲害也是要受到保護的,不是嗎?」
「再說了,誰覺得你弱了,別瞎想知道嗎?你看我,沒了依仗,看到一疊紙都怕得要命!」
一想到齊銘剛剛被一疊紙追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好笑,瞬間緩解了尷尬。
「齊銘哥,其實我祖上不是朝鮮八道之人,先祖來自琉球也就是現在的櫻花國,祖上是與天草、御道、幽谷合成四御的百合,四御是守護社稷之韻的基石。」
「天草重詛咒、御道重護佑、幽谷重肉身、百合重封印,可惜後來一場大戰四御均受到重創,幽谷直接隕滅,百合也只留下先祖而已,無奈之下先祖來到這裡定居。」
「齊銘哥,不怪我吧?」
摸了摸姜正研的頭笑了笑,正研已經知道齊銘與天草、御道之間的仇恨,怕影響到彼此關係才不願意透露身份。
「傻丫頭,我和他們的仇恨與你有何關係,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可愛的姜正研!」
正研露出愉快得笑容,心結解開了自然變得活潑了。
「齊銘哥,這的確是妖,但不知道是什麼妖,不過只要是妖就有心核,找到心核封印住它並救出惠佳姐姐她們!」
「現在開始,我來保護你們!」
若是換別人,被女人說保護總會有點不自在,我們的齊銘沒有這方面的心理負擔,自己家裡的人相互保護不是應該的嘛!
這就是他神經大條之處,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眼光與議論,自己開心就好。
說歸說,探路還是男人的事,義不容辭。
底樓實驗室內,齊銘手裡拽著不知哪裡撿來的掃帚柄到處點點戳戳,正研一想到之前拿到掃帚柄時齊銘那小心翼翼生怕長出一張嘴咬他的神情就笑得前俯後仰。
這個男人狂野的時候狂野,膽小的時候的確如鼠,門後、桌下、講台內側、儲物櫃前後,就連收納箱也沒放過,每個都碰一下,就怕有什麼玄機暗穴。
通道什麼的沒有找到,倒是各種妖物被啟用了不少,長翅膀亂飛的燒瓶、一碰就融化一離開就恢復原樣的試管、會嵌入台面的膽小粉筆盒、一受驚就吐粘液的電風扇等等。
三人猶如進入到夢幻世界一般,什麼怪異、想像不到的事都會發生,就好像進入幻覺一樣,從未接觸過妖。
難道妖的能力就這麼令人費解嗎?
離開實驗室,三人來到教室里,這裡沒有人,放置在牆角的電視機與老師錄影機卻在放映著,內容是教授的授課,語調、用詞有些老舊,看樣子有些年頭。
關鍵是為什麼會自動播放呢?
齊銘謹慎地一步步走進教室,手中的掃帚柄連續戳了電視機與錄影機好幾下,沒有任何變化,遂開始大膽得檢查桌椅。
「你戳得我好疼!」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但有些模糊。
「什麼?我聽不清,說的是什麼?」齊銘倒還沒引起注意。
「你戳的我好疼!」這下聲音清晰了,就是有點卡殼的感覺。
齊銘頓時人愣住了,一股透心的驚悚湧上心頭,剎時腦瓜子一疼、虛汗連連,自己怎麼就那麼大意,空無一人的房間怎麼會有聲音。
他沒回頭,略微抬起左手,透過鏡面觀看身後的情況。
一隻人臉水母漂浮在空中,別看那臉很正常,但身下的觸鬚均帶有藍汪汪的刺尖,感覺扎一下就能讓自己直接見上帝去。
人臉水母沒有動,重複之前的話語,等著齊銘轉頭。
不愧是在生死邊緣滾打過的人,連續幾個深呼吸,齊銘克服了恐懼,恢復了冷靜判斷。
三人是一同進來的,現在卻分散不見,證明不是身處幻境就是空間分割,很快否定後者,識破歸識破,不代表能解決問題,這水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尤其自己被壓制了九成的實力。
好在所有幻境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一定要讓你相信這是真的現實,只有人的恐懼心理越強,幻境的威力越大,如果齊銘此刻大呼小叫、奪路而逃,早就被人臉水母直接蟄死了。
怎麼辦?
額頭的汗珠已然滴落,拖時間沒有什麼好處。
情急之間,突然手臂一涼,玉笛自動出現在手上。
龍形雕紋在手間涌動。
原來如此!
齊銘放在唇間輕輕吹了一下,激昂的龍吼刺透虛空,雕紋居然此刻復活一般從玉笛內盤旋而出,獸中帝皇,龍,上位者的氣息立刻將齊銘籠罩在內,身後的人臉水母原地瑟瑟發抖,下一刻逃竄回錄影機。
一切歸為原樣,龍影回到玉笛的雕紋中,齊銘知道這是虛影,只能嚇唬嚇唬小妖而已。
若真是龍,舊樓也會立刻崩塌。
幻境被破,齊銘發現「雨」早已昏倒在地,而正研的術杖發出白光將其護佑在其中倒也沒事,唯有臉色蒼白應該受了不小驚嚇。
三人明明靠的很近,卻互相感覺不到,可見這妖的幻術的確了得。
齊銘讓正研封印了錄影機並裝進揹包,如若救出惠佳後此妖不消失,不介意放在世界裡好好研究一番。
「雨」感到一陣惡寒,剛剛走進來的時候她突然看到師傅柳闡,下一刻師傅變成血淋淋得妖魔,把她給嚇得直接昏迷。
對此妖恨之入骨,這傢伙還打算留著研究,怎麼有如此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