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她踢了踢我的腳:「拿水給我一下。」
還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指揮我的語氣和模樣。
我懶得理她:「自己沒手嗎?」
她又踢我:「快點!」
眼看她要跟我吵架的架勢,我隨手抓起來扔給她,她用紙巾擦了擦瓶嘴,然後喝了幾口。
我說道:「還嫌棄我呢,那天你掉海里,我都要給你做人工呼吸了。」
她說道:「閉嘴!」
我呵呵笑一下:「沒見過那麼忘恩負義的人,我知道你就不想讓我提,你也不會承認我救過你。行,我不提,我也不說了,只求你在代理監獄長面前說說我幾句好話就好。」
她不回話,我覺得沒勁,也就沒再說話了。
目前這種情況,我們只能等明天天亮了有人來上班了救我們出去。
外面天冷,但好在這空間小,密閉,我穿了厚外套。
她就不一樣了,她的外套放在外面,手機在外面外套,她就穿著一件單衣,隨著深夜來臨,外面氣溫急促下降,這空間裡也越來越涼,她開始跺腳哆嗦。
她踢了我一腳:「喂,把你外套給我。」
我說道:「啊?給你我外套,那我呢?」
我外套是挺厚,可是裡面也只穿了一件體恤衫。
我展開給她看,我就穿了一件體恤衫。
她不理那麼多:「快點!」
我說道:「我會冷死。」
這邊地處南方,但畢竟是海邊,到了晚上還是很冷。
她咬著牙看著我,我有些於心不忍,可我要是給了她我外套,那讓我這麼穿著一件薄體恤撐到明天早上,我不冷死也冷出病來。
而且寒冷這玩意侵襲人的身體,是讓人很難受,站著坐著都不舒服。
看她已經在牙齒打顫。
她一件單衣,褲子還很薄。
我坐起來把她拉過來,然後用外套裹住她,讓她貼在我懷裡,這樣子兩人都暖了。
她開始還想抗拒,我就說了一句:「我是看你可憐,你要是不樂意嫌我髒,那你就硬扛!」
她回頭瞪了我一眼,妥協了。
抱著她還是舒服的,她就在我懷裡。
難以想像,我這樣子的人,還能跟這樣子的大美女如此相處。
不知道當時想什麼,可能是想著怎麼脫困,心裡並沒有也沒有太多其它的雜念,也就這麼讓她靠在懷中。
不知道多久後,兩人竟然都睡著了。
隨著她身子的哆嗦,我醒了過來,她坐回凳子上,看著我。
我以為她冷醒了,沒想到她說想上洗手間。
我說這就是洗手間,你上唄。
她說那你呢。
我說我背過身啊,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就現在這個條件,你還想怎樣子啊?
她看來是想忍著。
忍了一會兒,她做了個決定:「你給我背過身去,不許回頭!」
我說好。
為了安全起見,她還用了一張毛巾綁我頭上遮住我眼睛。
她還再三警告我,如果我扯下毛巾回頭看,她會讓我付出代價。
我說道:「我沒有那麼變太,我沒有那麼無聊,沒有那麼猥瑣,快點吧!」
就在她決定行動時,門突然被推開,然後她把我往後一拉衝出去了。
有人來開門了?
我扯下毛巾,看到門口站著林麗茹,林麗茹被我們這一幕搞懵了:「你,你們沒事吧。」
我鬆了口氣說道:「林部長,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們就被困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啊。」
我給她解釋了一番。
她說李念叫我去醫務室幫忙,找不到我人,就問林麗茹,然後林麗茹找到了這裡來。
幸好她找來了。
我從工具箱拿出手機,深夜十二點多了。
林麗茹說,這件事最好不要向外人提了,假裝不知道就好。
我說我不會那麼多嘴。
她說快點過去醫務室,李念說有急事,估計是又有病人急診找上門了需要我的幫助。
兩人趕緊離開了這個辦公室,這個門明天再來修吧。
醫務室那邊,有個女囚手肘關節脫臼了,一直哀嚎不停,李念讓我過去幫忙按著女囚,然後她給女囚做脫臼復位。
看到我後,李念問我去哪啊,怎麼打電話都不接,也不在宿舍。
我說道:「有點事去忙了。」
她說快來幫忙。
雖然她是醫生,但她對骨科並不熟悉,在檢視了女囚的傷情,她拍了影片問了骨科同學,在骨科同學的教授下,決定親自上陣給傷者做復位術。
脫臼復位時,傷者會因為痛而劇烈反抗。
因為女的力氣小,所以才需要我去按壓女囚,讓女囚無法動彈反抗,好讓李念順利完成關節復位。
讓傷者坐好,我從後抱住了傷者和另一隻手,李念摸了摸傷者的手肘關節錯位處,用力使勁復位。
傷者疼得嗷嚎大叫瘋狂掙扎動彈。
好在我力氣大,死死抱著不鬆手,她的雙腳亂踢。
只聽到一個骨頭的關節聲響,李念鬆開手:「好了,復位了,你試一試彎一下手臂。」
我也鬆開了傷者。
這個女囚痛的滿頭是汗,捂著手肘咬著牙,然後試著動了動,彎曲手臂。
復位成功。
女囚站起來,給李念鞠躬說謝謝,然後李念給她開藥,我就先回去了宿舍休息。
說來李念也是厲害,她並沒有學過骨科,只是讓同學影片演示教一下,就能給傷者做脫臼復位,強。
如果換做之前的那幾個醫生,雙手一攤:「送外面醫院吧,我們也無能為力。」
甚至有些醫院,拍片,檢查,然後做手術,復位,康復治療,這一套流程下來不得好幾千塊錢啊。
所以,這就是有一名好醫生的重要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