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又持續了10分多鐘。
這次鐵衛軍一共打退了聯軍兩批進攻。
一共擊斃新人類和反抗軍70餘人。
但同時,鐵衛軍這邊也陣亡了20多人,並且還有10餘人負傷。
馮濤一臉疲憊地靠坐沙袋,預備役的人員,前來戰場搬運屍體和打掃戰場。
這些人青澀又緊張。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識到真正戰場的模樣。
曾經腦海中那迎著炮火向前,轟轟烈烈戰鬥的浪漫主義幻想。
在這陣陣血肉橫飛的戰場面前,被打擊得蕩然無存。
此時新兵們才清楚。
人中彈以後是真的會死。
並不是他們想像中如同睡著一般,相反屍體創口極大,並且死狀也極其痛苦。
傷兵們發出著痛苦的哀嚎。
有人一邊搖晃著自己的戰友,一邊在痛哭流涕。
還有人表情麻木地躺在地上,彷佛靈魂被人抽走。
行走的地面滿是血跡和殘肢。
硝煙味和血腥味一陣陣襲來……
新兵們吐成一片,一直走到戰線最前面一排的散兵坑。
「你們說,最前方的戰壕裡面,還有活人嗎?」
「應該……沒有了吧。」
自從這些新兵們見識到這真實戰場的模樣。
他們對於生命的脆弱,也有了一個新的了解。
連後方戰壕的場景都已經如此驚悚。
那這最前方戰壕,豈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看向第一個散兵坑。
散兵坑中間的地面只留下了一個黑紅色的印記。
至於裡面計程車兵,卻完全看不到蹤影。
只有兩套破損的防彈衣,以及掛在上面的碎肉,證明這裡有兩個人戰鬥過。
第二個散兵坑中倒是有個全屍。
那名士兵手中掐著一顆手雷,但並未投擲而出,半邊臉就消失不見。
另一名士兵只剩下了下半身。
看來也是在散兵坑被攻破之際,與敵人同歸於盡了。
到了第三個散兵坑,有有一具雙腿殘缺,但上半身完好的屍體。
同時,牆邊還靠著一個肢體完好,看不出來哪裡受傷的屍……
「不對!這裡還有人活著!!!」
一名前來打掃戰場的新兵驚撥出聲。
其他新兵聞聲,也紛紛朝著此地湧來。
他們跳入散兵坑,站在馮濤面前。
有個膽子大的新兵伸出手,在馮濤眼前晃了晃。
他們見馮濤沒有反應,以為馮濤只不過是一具軀體完好的屍體。
直到馮濤開口說話。
「把我班長送回去。」
新兵們被嚇了一跳。
但驚嚇過後,便是一陣驚喜呼喊。
「真的活著!最前方戰壕內真的有倖存者!」
「鐵衛軍班長,您是我們燧明的大英雄。」
「快送這個班長回後方休息,還有這個犧牲的班長,也送回去!」
新兵們將馮濤抬上擔架,扛出散兵坑就向後方運輸。
小莫則是被套上了黑色的裹屍袋。
他的兵牌被取下,掛在了裹屍袋的拉煉上。
他成為了眾多犧牲者中的其中之一。
感受著新兵們熱情的呼喊,看著自己距離心心念念的後方越來越近。
馮濤心中,卻無半點開心。
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別人的誇讚和崇拜。
那些真正配的人,都已經躺進裹屍袋了!
馮濤再次被運送到3層的戰地醫院。
在此之前,他的胸口也多了兩枚勳章。
一枚象徵著參與過這次防禦作戰。
還有一枚,象徵著他在這場戰役中做出了卓越貢獻。
因為馮濤是第一排戰壕里,唯一的一個倖存者。
並且散兵坑並未被敵人攻破,歸屬權還牢牢掌握在鐵衛軍手中。
躺在醫院床上,他也再次見到了熟悉的面龐。
王茜茜用儀器掃過馮濤全身,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你運氣好,只有左臂出現了個擦傷。」
「不過看你胸口徽章,你已經去過兩個陣線了。」
「所以你可以選擇留在後方醫院養傷,不用再去前線拼命了。」
馮濤終於獲得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可他卻失去了之前的心情。
「謝謝王醫生,我這邊沒事了,你先去救其他兄弟吧!」
王茜茜點了點頭,離開了馮濤的病床前。
馮濤看著旁邊的點滴,他想要思考一些事情,但腦子很亂。
他床鋪後面傳來了爭吵聲。
馮濤原本還在發呆,可聽到這聲音後,
他的情緒終於激動了起來。
因為身後之人,就是固守三排的馮排長!
也就是馮濤的親叔叔!!
「小張,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老班長放在眼裡,有沒有把我們曾經的戰友情放在眼裡!」
馮排長怒吼聲極大,而張排長卻沒有了往日的脾氣。
他語氣恭敬謙卑,對馮排長說道:
「老班長,我當然記得您對我的恩情。」
「但我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讓您發了這麼大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