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半身只剩一件灰色的保暖內衣。
「再輸一把他就剩褲子了。」趙汐月的心聲傳過來。
「到你了。」楊清把骰子扔回杯子裡。
第二局,楊清搖了個8點。
趙汐月搖了個5點。
「脫。」楊清敲了敲桌面。
趙汐月沒含糊,她伸手去拉羽絨服的拉煉。
可是羽絨服下面墊了太多衣服,拉煉繃得緊緊的,她低頭也看不見拉煉頭,手又因為穿得太厚彎曲不了,摸了半天都沒拉下來。
楊清坐在對面看著她跟自己較勁。
「要我幫忙嗎?」楊清問。
「不用!」
趙汐月憋著氣,用力一扯,終於把拉煉拉開了,她費勁地把兩隻袖子退下來,把羽絨服扔到一邊。
第三局,楊清搖了個4點。趙汐月搖了個9點。
楊清輸了。
趙汐月眼睛發亮地盯著他,楊清把手放在保暖內衣的下擺上。
趙汐月移開視線,看向電視機。
「他不會不脫吧?」
「要是真脫了,他上身就光著了。」
楊清聽著她的心聲,一把將保暖內衣脫了下來,直接丟在沙發上。
上半身全光著,屋裡的暖氣開到了二十四度,並不冷。
少年乾淨利落的肌肉線條露了出來。
趙汐月用餘光瞥了一眼,臉馬上就紅了,趕緊把頭轉得更偏。
「身材還行……」
楊清聽到了,沒出聲。
「繼續。」楊清把骰子推過去。
第四局:楊清搖了10點。趙汐月搖了3點。
趙汐月輸了。
她脫掉了一件毛衣。
第五局。
楊清搖了11點。趙汐月搖了4點。
趙汐月脫掉了第二件毛衣。
這個時候,局勢變了。
趙汐月身上還穿著三件衛衣和七件短袖,衣服緊緊繃在身上,她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關鍵是,太熱了。
她本來就裹了十幾件衣服,屋裡暖氣又足,加上剛才脫衣服費了不少體力,現在她全身上下都在往外冒汗。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熱死了熱死了。」
「這衣服勒得我喘不過氣。」
楊清光著膀子,坐在對面看著她。
「你熱不熱?」楊清問。
「不熱。」趙汐月死咬著牙。
第六局,楊清搖了5點,趙汐月搖了6點。
楊清輸了。
趙汐月的眼睛猛地看過來。
「脫。」
楊清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趙汐月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她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視線死死盯在茶几上的杯子,根本不敢看楊清。
「他要是真脫了怎麼辦。」
「我該看還是不看?」
楊清站起身,手搭在褲腰上。
「願賭服輸。」楊清說著,拉開了褲子拉煉。
趙汐月緊緊閉上眼睛。
布料摩擦的聲音傳來,然後是一聲輕響,褲子掉在地上。
趙汐月悄悄睜開一隻眼睛。
楊清站在那裡,外面的長褲脫了,但裡面還穿著一條灰色的秋褲。
趙汐月愣住了。
「你耍賴!你穿了兩條褲子!」趙汐月大聲喊。
「我怕冷,穿條秋褲怎麼了?」楊清彎腰把長褲撿起來扔在旁邊,坐回沙發上。
接下來的三局,趙汐月連輸三把。
她把身上的三件衛衣全脫了。
脫衛衣的過程異常艱難,因為裡面套了七件短袖,衣服領口全疊在一起,卡在脖子上,勒得她滿臉通紅。
楊清看著她把最後一件衛衣拽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現在她身上就剩七件短袖了。
汗水把她的劉海都打濕了,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
「還要繼續嗎?」楊清問。
「繼續!」趙汐月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杯子。
她的手因為出汗有些打滑,加上衣服勒著胳膊,沒拿穩,骰子從杯子裡掉了出來,滾到了茶几下面。
趙汐月彎下腰想去撿。
可是她肚子上纏著七層短袖,彎腰的角度受限,手根本夠不到地上。
她又用力往下壓了壓,結果衣服領口全卡在脖子下面,勒得她咳嗽了一聲。
「拿不到……」趙汐月急得冒汗。
楊清站起來,走到她這邊,蹲下身,把手伸進茶几下面,摸出了那兩顆骰子。
他沒站起來,而是直接蹲在趙汐月面前。
趙汐月坐在沙發上,楊清蹲在地上,兩人的距離很近。
楊清能聞到她身上因為出汗散發出來的沐浴露香味,還有因為衣服領口卡住,她脖子上泛起的一片紅暈。
楊清把骰子放在茶几上,然後伸出手,抓住了趙汐月最外面那件短袖的領口。
趙汐月全身一僵,坐在原地沒動。
「他要幹嘛。」
「怎麼突然靠這麼近。」
楊清看著她,把那件短袖的領口往外扯了扯,減輕了勒緊的感覺。
「你領口全卡在一起了,不難受嗎?」楊清問。
趙汐月沒說話,眼睛看著楊清光著的肩膀。
楊清沒有收回手,而是抓著那件衣服的下擺,往上一翻。
「這件就算你輸的,幫你脫了。」
趙汐月沒反抗,任由楊清把這件短袖從她頭上拽了下來。
由於脫得有些急,衣服的摩擦力把裡面的幾件短袖也帶得往上卷了一點。
一截白皙的腰露了出來。
楊清的視線掃過,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迅速把衣服扯下來,扔在地上。
趙汐月立刻反應過來,慌亂地把腰上的衣服往下扯,把皮膚蓋得嚴嚴實實。
她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了。
「不、不玩了!」趙汐月把頭偏向一邊。
「不玩了?」楊清站起身。
「不玩了!無聊死了!」趙汐月站起來,動作極大。
她抓起地上自己剛剛脫下來的那堆衣服,逃也似地跑回了次臥。
房門再次關上,這次甚至還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楊清站在客廳,看著那扇門,搖了搖頭。
他把地上的長褲撿起來套上,又拿起保暖內衣和毛衣一件件穿好。
這遊戲玩到最後,連贏負都不重要了,純粹就是看誰先受不了。
楊清剛把毛衣穿好,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溫輕語發來的訊息。
「楊清,雪小了。」
楊清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剛才還在飄的大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小了。
次臥的門在這時開了,趙汐月換了一身普通的居家服走出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下去,頭髮被她隨便扎在腦後。
她看到楊清站在窗邊,走了過去。
「看什麼?」趙汐月問。
「雪小了。」楊清說。
趙汐月看了一眼窗外,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