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0章 種類豐富

  浪花沉默了幾秒。

  她看著桌面上已經暗下去的終端螢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然後她突然嗤笑一聲，那笑聲很短，很冷，帶著濃烈的嘲諷。

  「沒什麼，」她說，聲音有些沙啞，「被逼著線上相親而已。」

  她又吐了口氣，這次輕了一些，但疲憊感更明顯了。

  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像要把某種脹痛揉散。

  「呼——終於結束了。」

  劉斌沒說話，安靜地等著。

  浪花頓了頓，眼睛盯著桌面的某一點，眼神沒有焦點。

  過了幾秒，她才繼續開口，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在咀嚼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

  「那個男生……上來就秀自己多麼有錢，在這邊多麼有地位，住什麼房，認識什麼大人物……」

  她扯了扯嘴角，那是個毫無笑意的弧度。

  「然後一副『我能給你開這麼高的價已經很好了』的樣子，好像我在他眼裡就是個明碼標價的商品。」

  劉斌的眉頭皺了起來。

  浪花轉過頭，看向他。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因為淚水，而是某種燒灼的、尖銳的光。

  「切，」她從鼻腔里哼出一聲，語氣里的厭惡幾乎凝成實質，「我交過男朋友怎麼啦？」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他憑什麼說我是：二、手、貨？」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輕，但輕得可怕，像刀刃划過冰面。

  然後她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劉斌，眼睛裡的光慢慢暗下去，換成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

  客廳里安靜下來。

  只有通風口細微的氣流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道哪個房間的音樂聲。

  劉斌坐在那裡，看著浪花側臉上緊繃的線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昨天和笛子玩得怎麼樣？」

  浪花捋了捋頭髮，漫不經心地問。

  但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抬起眼皮，看向劉斌，語氣里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提醒：

  「哦對了，跟你說一聲，免得你不知道——制度規定，夫妻房每年每對『夫妻』只能申請6次。」

  她豎起手，比了個6，在劉斌眼前晃了晃。

  「超過次數我們沒法批，批了也要被扣工資。你自己算著點兒，別到時候來為難我們。」

  說完，她又把手指收回去。

  

  劉斌點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在聽戰術簡報。

  「懂了懂了，感謝浪花副隊長普及制度小知識。」

  他語氣誠懇，然後從隨身的小揹包里摸出一個牛皮紙袋，遞過去。

  「外面買了點好吃的，帶給你嘗嘗。」

  紙袋不大，封口處用麻繩系著，看起來很樸素。

  浪花接過來，入手微沉，能感覺到裡面是小塊小塊的獨立包裝。

  她解開繩結，袋口敞開，各種果乾的混合香氣飄出來——芒果的甜膩，草莓的微酸，獼猴桃的清新，還有某種梅子特有的、帶著一絲鹹的果香。

  種類確實豐富。

  她撕開一塊芒果乾的包裝，黃色的果肉纖維分明，表面還粘著細白的糖霜。

  放進嘴裡，牙齒咬下去，先是糖霜的甜脆，然後是果肉厚實的嚼勁。

  芒果特有的、近乎霸道的甜味在口腔里瀰漫開，帶著熱帶陽光的氣息，一點點沖淡了之前那通糟心電話留下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