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8章 暫時這樣

  由於之前特斯幫忙通知了，所以小灰載著瑞雪也來到了店裡，在特斯匯報完工作之後，接過耳機，和劉斌說起自己的事。

  網路店鋪她已經正式開始交接給徒弟了，她不再準備當店長，而是打算提前退休，靠吃存款過日子。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鬆，但劉斌能聽出裡面那點不易察覺的落寞——忙了這麼久，突然閒下來，總歸有點不習慣。

  在噓寒問暖幾句之後，小灰將耳機遞給瑞雪。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像怕打擾誰。

  「驕傲，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幫我看看啊？」

  劉斌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走之前，用帝王鎧幫瑞雪疏通了氣血，又配了專門的藥材，以中藥試圖幫她構築一個健康的身體。

  那段時間，瑞雪的狀態確實好轉了，腿腳有了力氣，能慢慢走，臉上也逐漸有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但這才多久？

  「藥方好像不管用了，」瑞雪的聲音裡帶著困惑，還有更深的不安，「腿上的力氣也在一天天消退。剛開始是走久了會發軟，後來是站一會兒就抖，現在……現在坐久了站起來，都要扶東西。」

  她停了一下，聲音更輕了：

  「帝王鎧說的確實不錯。他可以幫助我恢復行走能力，沒問題。可如果根源問題沒解決，早晚還是要回到原來狀態的。」

  根源問題，是血脈。

  瑞雪後天的血脈缺陷確實是個難以根治的問題。帝王鎧能做的，只是用外力強行把劉斌的一部分血脈力量補給她，但補上的東西是「借」來的，不是「長」出來的。時間一長，借來的血脈如同無根之木，能量會隨著時間消散，殘缺的依舊殘缺。

  

  離歌那邊已經盡力了。為了能快速賺到幾百萬，她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古籍，試了十七種偏方，請了三位專精血脈治療的大師來看，藥材用掉了不少。但沒用。很奇怪，無論怎麼疏通，氣血就是過不去，像河道里堵了一塊看不見的石頭。

  萬迪那邊也求助過。學校的醫療部、魔法研究院、甚至隱居的幾位老教授都來看過。結論和帝王鎧一樣：如果沒人給她血脈，一切都是無稽之談。

  血脈移植，在萬迪是明令禁止的。這和器官買賣沒什麼區別，觸及倫理底線，一旦發現，涉事雙方都會被永久從萬迪公民檔案中除名，嚴重者甚至會抓去坐牢。

  除非是自願。

  心甘情願，不求回報，純粹出於個人意願的贈與。這種情況，學校不管，也管不了。但問題是，誰會自願把自己的一部分血脈送給別人？那是根基，是天賦，是未來可能達到的高度。剝離血脈，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淪為廢人。

  瑞雪是「孤家寡人」。沒有親人，沒有摯友，沒有誰會為她做到這一步。她自己也清楚，所以從不強求，也不抱怨。

  「自認為沒有血脈也不是說活不了，」她說，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疼，「只能暫時這樣。」

  暫時坐回輪椅，暫時靠別人照顧，暫時放棄那些關於「站起來」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