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血脈共鳴

  曉紅太優秀了，優秀到刺眼。

  她走的是純魔法路線，身體強度確實不算頂尖，但魔法造詣在同齡人中堪稱怪物。她從不掩飾自己的天賦，也從不收斂鋒芒，該爭的爭，該搶的搶，得罪過的人，自己可能都數不過來。

  再加上她性格直，說話沖，完全不懂人情世故，是個標準的「學術型」人才。

  在萬迪這種地方，實力是硬通貨，但不諳人情世故，有時候比實力不夠更致命。

  「單身貴族」，沒有利益牽扯，孤身一人，偏偏又身懷重寶——她的天賦，她的知識，她未來可能達到的高度。這一切，都讓她成了一個完美的目標。

  被人暗算，確實也不是什麼不實際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狠，這麼絕。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韓晴開口，語氣里多了點別的東西，像是猶豫，又像是不得不說的為難。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聽說她在死亡之後，身上有契約沒有履行。是和你的契約。這個事情……萬迪那邊建議你去看看她，讓她早點登出離線，不然會對她現實生活產生一些不好的影響。」

  劉斌愣了一下。

  「契約？什麼契約？」

  他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這才想起當初好像兩人是簽訂過什麼魔法契約，大概內容是結婚後共享魔法能量、技能。

  「具體內容我不清楚，是學校那邊傳過來的訊息，」韓晴說，「大概是個血脈共鳴之類的隱性聯結。萬迪的魔法老師說，這種未完成的契約會束縛靈魂，讓她無法徹底『登出』，滯留在中間態。」

  劉斌皺起眉。

  「額，這個我沒聽懂。她如果死了的話，應該是自動登出離線的吧？有契約在身無法登出離線的話，人會怎麼樣？」

  「根據萬迪魔法老師們的說法，」韓晴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像在轉述某種禁忌的知識，「她會成為靈魂狀態，遊走在世間。沒有實體，沒有歸宿，這種不穩定狀態下，她可能要每秒承受很多痛苦——記憶碎片的沖刷，執念的撕扯，存在本身逐漸消散的恐懼。」

  她停了一下，補充道：

  「總之這件事你最好回來處理一下，不然她沒辦法安心地走。」

  劉斌握著聽筒，很久沒說話。

  窗外的光偏移了一點，在他臉上投下更深的陰影。他看著桌面上自己的倒影，那張臉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很深，深得看不見底。

  「行，」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我知道了。」

  除了這件事，韓晴沒再提別的糟心事。她大概也知道，說太多沒用，只會讓聽的人心煩。

  特斯倒是湊過來，搶過耳機，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近的財務狀況。她講得很細，像在匯報工作。但核心意思就一個：

  雖然增長沒那麼快，但流水穩定，利潤穩定，這就已經很好了。

  穩中向好，這就夠了。

  劉斌聽著，偶爾「嗯」一聲，表示在聽。他知道特斯是怕他擔心，故意拿這些瑣碎的事來沖淡剛才那種沉重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