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4章 隱藏真相

  清甜的果香在沉悶的空氣里散開。蘇瑾的視線終於從螢幕上挪開了半寸。她將發熱的筆記本推到茶几邊緣，順手拿起另一把叉子，紮起一塊果肉放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後，她突然停住了動作。

  「昨天那件事情……怎麼樣了？」

  她沒有急著去叉下一塊水果，而是將拿著叉子的手懸停在半空中。螢幕幽藍的反光打在她略顯蒼白的側臉上，那雙眼睛直直地看向劉斌，安靜地等待著宣判般的結果。

  劉斌嚼著水果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咽了下去，語氣聽起來很輕鬆：「應該就扣點績效吧。大事沒耽誤，後續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

  關於早會上科長當眾剝奪他市場開發工作、將他徹底打回後台做單據的事，他連半個字都沒提。

  因為他很清楚，即便說了，木已成舟，結果也不會改變分毫。說出來，除了給本就疲憊不堪的蘇瑾徒增沉重的心理負擔之外，毫無意義。有些真相爛在肚子裡，遠比剖開給人看要好得多。

  「昨天那個客戶應該很著急的。」蘇瑾垂下眼睫，看著果盤裡滲出的汁水，聲音很輕，「你手機第一次振動的時候，我就讓你放開我，先去回訊息……如果當時回了，應該就不會出這種事情了。」

  她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起伏，手裡的叉子也重新動了起來，機械地戳著盤子裡的果肉。但那種幾乎要從骨縫裡溢位來的自責，根本掩飾不住。

  「無所謂了，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現在去覆盤那些『如果』也沒用。」

  劉斌滿不在乎地晃了晃手裡的叉子，金屬尖端在燈光下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叉起一塊軟糯的香蕉。「從我決定走出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起，這件事基本就脫離我的掌控了。還好我運氣不錯，最後是客戶出手幫忙擺平了麻煩。」

  蘇瑾聽完，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像是壓在胸口很久，終於吐了出來。但她緊接著又抬起頭，目光緊緊鎖住劉斌：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重新再來一次呢？你會不會選擇等個二三十分鐘再回來？畢竟昨天……其實差的也就是半個小時。只要這半小時你守在工位上，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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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近乎殘忍的「假設」，劉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就算時光真的能倒流，接到你的電話之後，我還是會立刻回來照顧你。」他的語氣沒有任何遲疑，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常識，「客戶重要還是你重要，這點帳我還是算得清的。」

  蘇瑾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我比你的客戶還重要？」

  「當然了。」劉斌用力點了點頭，理直氣壯地說，「我難受的時候，客戶又不會跑來照顧我。以後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不還得靠你嘛！」

  蘇瑾沒有接話。她只是默默低下頭，叉起一塊蘋果，慢慢放進嘴裡。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響起，掩蓋了她微微抿緊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