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的邊緣，光芒越來越亮。
那道光，是希望的光，是歸家的光，是無數人用命換來的光。
黑袍青年攙扶著傲凌塵，一步一步走出時間長河，踏入諸天萬界的虛空。
那一刻，整個諸天萬界，都感受到了。
那股微弱卻堅韌的氣息，那道殘破卻挺直的身影，那個用命守護一切的年輕人。
回來了。
「是傲凌塵！他回來了！」
本源世界，戰場之上，無數倖存將士抬頭仰望，望著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望著那張蒼白卻依舊堅毅的面容，望著那雙雖然疲憊卻依舊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震天的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他活著回來了！」
有人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有人仰天長嘯，宣洩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人抱頭痛哭，為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也為這個終於回來的人。
神農人祖的殘魂飄浮在虛空中，望著那道身影，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釋然的笑容：「好孩子，你總算是回來了……」
神農人祖的殘念在天地間迴蕩，那念中有欣慰，有驕傲。
傲凌塵站在虛空中，望著那片他拼死守護的土地，望著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望著那些跪倒在地祈禱的凡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
「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但那四個字，卻如同驚雷，在每一個人心底炸響。
魔界之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殘存的極道祖魔們，同樣感受到了那股氣息。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是傲凌塵，他贏了，他回來了……」枯榮祖魔的身軀在劇烈顫抖，聲音中滿是恐懼，「他活著回來了。」
幽影祖魔魂同樣在顫抖，眼中滿是絕望：「天帝敗了？那幾個神秘的敵人也敗了？這，這怎麼可能……」
枯榮祖魔尖聲嘶吼：「逃！快逃！他一定會來清算！一定會來殺我們！」
沒有半點猶豫，那些極道祖魔們，轉身就逃，向著魔界最深處，向著那無人知曉的角落，向著那可能存在的生路。
他們知道，傲凌塵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曾經屠戮諸天萬界，曾經毀滅無數生靈，曾經是那場浩劫的幫凶。
如今，審判來了。
傲凌塵望著那些逃竄的魔影，望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如今狼狽逃竄的極道祖魔。
他的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
他緩緩抬手。
那殘破的身軀，再次迸發出微弱的光芒。
「這一拳。」他輕聲說，「是替諸天萬界死去的生靈打的。」
金光轟然射出，化作一道貫穿魔界的審判之芒。
枯榮祖魔被金光追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湮滅，形神俱散。
「這一拳，是替那些用命護我的人打的。」
第二道金光射出，幽影祖魔在光芒中掙扎、嘶吼、求饒，最終化作虛無。
「這一拳，是替天帝打的。」
第三道金光，讓大量正在逃亡的祖魔徹底消散。
一道又一道，每一道金光落下，便有一筆血債被清算。
那些曾經屠戮諸天萬界的兇手，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魔頭，在傲凌塵面前如同螻蟻，連逃都逃不掉。
最後一尊祖魔隕落，魔界陷入死寂。
那些殘餘的魔物們，跪倒在地，瑟瑟發抖，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傲凌塵收回手，望向那些跪倒的魔物，望向那片被黑暗籠罩的魔界，沉默片刻，轉身離去。
他沒有毀滅魔界，也沒有屠盡那些魔物。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了。
第一魔祖死了，天帝死了，那些極道祖魔也死了。
剩下的，不過是一群沒有爪牙的野獸，翻不起什麼風浪。
更重要的是，傲凌塵要留下這些魔物，讓那些痛失戰友，親人的諸天萬界眾人，一個報復的宣洩口。
黑袍青年站在他身邊，靜靜看著這一切，看著他清算，看著他離去，看著他放下。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走吧。」黑袍青年輕聲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傲凌塵點頭。
兩人轉身，消失在虛空之中。
魔界深處，那些殘餘的魔物們跪倒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他們知道，自己暫時活下來了。
但他們也知道，從今往後，魔界再也無法威脅諸天萬界。
因為那個人的目光，始終注視著這裡。
黑袍青年帶著傲凌塵穿過層層空間壁壘，穿過無數世界殘骸，最終來到一個連天帝都不曾踏足的地方。
那是一片被神光籠罩的特殊空間。
這裡的「神氣」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每一縷都蘊含著足以讓極道至尊突破的力量。
可對傲凌塵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他望著這片空間，望著那無盡的璀璨神光，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這是什麼地方？」
傲凌塵震撼地看著四周。
黑袍青年淡淡道：「永恆神界與諸天萬界的夾縫，也是兩界之間唯一的緩衝地帶。」
傲凌塵沉默片刻，開口問道：「你究竟是誰？」
黑袍青年望著他，望著那雙依舊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沉默良久：「我？不過是一個被困在過去的人罷了。」
傲凌塵沒有追問，只是繼續問道：「永恆神界，到底是什麼地方？你們口中的永恆之神，又是什麼？」
黑袍青年望著遠方，望著那無盡的神光，聲音低沉而悠遠：「永恆神界，是凌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的世界。」
「那裡沒有凡人，沒有螻蟻，只有神。真正的神。」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永恆神界，超脫只是起點。在那裡，有無數比我們更強的存在，有無數你無法想像的強者。」
「而永恆之神。」
「那是超越一切的存在，是永恆神界的主宰，是萬界共尊的至高。」
他轉過頭，望向傲凌塵：「在永恆神界的預言中，會有一個來自下界的生靈，成長為新的永恆之神。」
「他將統御神界，鎮壓一切，成為萬古唯一的至高。」
傲凌塵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個人是我？」
黑袍青年點頭：「在你之前，那個預言中的存在是天帝。」
「所以那四人降臨，不僅僅是為了殺你，也是為了殺他。」
「因為他們害怕，害怕預言成真，害怕被鎮壓，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
傲凌塵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