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神界與諸天萬界的夾縫中,傲凌塵的身影如同一道流星,划過那片被神光照亮的虛空。
他的身上布滿了傷痕,本源消耗殆盡,氣息微弱到極點,每一步踏出都彷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但他沒有停下,因為他要回家,回諸天萬界。
回那片他拼死守護的土地,回那些等他回去的人身邊。
時間長河的邊緣,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永恆神界的方向,神光依舊在流轉,那片至高界域在這一戰中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四大主宰死了,道場毀了,無數極道至尊隕落了。
但真正的威脅還沒有消除,那個幕後黑手,那個超脫之上的存在,還在暗處靜靜等待著。
傲凌塵的眉頭微微皺起,但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現在還不是面對那個存在的時候。
他需要時間恢復,需要時間準備,需要時間變得更強。
他轉過身,踏入諸天萬界。
諸天萬界的天空,依舊灰濛濛的。
那些極道至尊雖然被斬殺了,但他們留下的創傷卻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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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山川,乾涸的河流,焦枯的大地,還有那些永遠回不來的人。
傲凌塵飛過一個個世界,看著那些在廢墟中重建家園的生靈,看著那些失去親人卻依舊堅強活著的人們,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如果他能早一點醒來,如果他能早一點回來,也許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但他沒有停留,因為他知道,愧疚沒有用,後悔沒有用。
他能做的,只有變強,守護這方天地。
本源世界的天空,終於出現在他面前。
那片他出生、成長、戰鬥、流血的土地,那片他拼死守護的家園。
他前往永恆神界激戰四大主宰,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千年光陰,但是本源世界依舊滿目瘡痍。
那些被摧毀的城池正在重建,那些被燒毀的森林正在重新發芽,那些被鮮血浸透的土地正在慢慢恢復生機。
但那些死去的人,卻再也回不來了。
傲凌塵沒有驚動任何人,他收斂氣息,悄然落在人祖殿前。
這座古老的殿宇在戰爭中倖存下來,但牆體上布滿了裂痕,瓦礫散落一地,曾經的輝煌已不復存在。
殿門半掩,裡面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很淡,很弱,彷佛隨時都會熄滅。
他推門而入。
人祖殿內,一道殘魂懸浮在虛空之中。
那魂已經很淡了,淡得幾乎看不見,彷佛一陣風就能將它吹散。
但那魂中,依舊有一絲微弱的火焰在燃燒,那是神農人祖的魂。
「你回來了。」
神農人祖的聲音很輕,很弱,卻帶著一絲欣慰。
傲凌塵走到他面前,望著那近乎寂滅的殘魂,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這位前輩,這位為了諸天萬界戰鬥了一生的老人,如今只剩下這最後一縷殘魂。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本源之力,那是他僅剩為數不多的本源。
他將那道本源輕輕打入神農人祖的殘魂中。
金色的光芒在殘魂中散開,那近乎寂滅的神火開始重新燃燒,雖然依舊微弱,卻比之前濃烈了許多。
神農人祖的魂凝實了幾分,他低頭看著那重新燃起的神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這孩子。」他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多了幾分生氣,「你的本源已經耗盡,何必再分給我?」
傲凌塵搖頭:「前輩為了諸天萬界付出了一切,這點本源算什麼。」
神農人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永恆神界的危機,解決了?」
傲凌塵微微點頭:「操控那些極道至尊降臨屠戮的幕後黑手,四個超脫主宰,都被斬殺了。」
神農人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作欣慰。
四個超脫主宰,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這個年輕人,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望著傲凌塵那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與心疼。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中滿是欣慰,「你再一次拯救了我們的世界。」
傲凌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因為他知道,就算告訴了前輩,也只會讓他更加擔心,更加不安。
前輩已經為諸天萬界付出了一切,剩下的路,該由他自己走了。
神農人祖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緩緩開口講述當下本源世界的情況,講述諸天萬界現在的狀況。
他的聲音很輕,很慢,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本源世界的極道至尊,除了我,幾乎都死了。」
「道主、佛祖、蠻族始祖、其他人祖,他們都走了。仙尊倒是還有一絲殘魂存在,但也撐不了多久了。太陽神帝、屠夫、魂天帝,他們都戰死了。」
傲凌塵的拳頭緩緩攥緊。
那些人,那些與他並肩戰鬥過的前輩,那些用命護著他的人,都走了。
神農人祖繼續道:「不過,幸好還有一些至尊和不朽真神活了下來。人族的,精靈族的,蠻族的,神族的,都有少部分強者活了下來。他們雖然重傷,但還活著。武道的傳承,不會斷絕。諸天萬界的希望,還在。」
傲凌塵點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向神農人祖告辭,轉身走出人祖殿。
一步跨空,他來到了暮雲城。
暮雲城,他出生的地方,他長大的地方,他與父親生活的地方。
這裡有他所有的童年記憶,有父親的笑容,有鄰里的問候,有街頭巷尾的煙火氣。
可如今,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斷壁殘垣,焦土瓦礫。
那些熟悉的街道不見了,那些熟悉的房屋坍塌了,那些熟悉的面孔消失了。
只有一片死寂,只有無盡的荒涼,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傲凌塵站在廢墟之中,久久不動。
他想起小時候,走過暮雲城的每一條街道。
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的場景,那些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閃過,每一幀都那麼清晰,那麼溫暖,那麼讓人心痛。
可如今,家沒了,根斷了,那些熟悉的面孔,再也見不到了。
他走到廢墟中央,那裡曾經是他家的位置。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被燒焦的木牌。
他捧著那塊燒焦的木牌,久久不動。
「父親,我回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如同風中殘燭,「可是家,沒了。」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風聲,只有廢墟的嗚咽,只有那無盡的荒涼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