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凌塵望著對面的黑袍青年，瞳孔猛然收縮。
眼前這個人，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黑袍青年嗎？
他的頭髮從黑色變成了雪白，他的皮膚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他的眼睛猩紅如血，沒有瞳孔，沒有情感，只有無盡的空洞與殺意。
他的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黑暗之力，那力量冰冷刺骨，讓人不寒而慄。
「你怎麼了？」
傲凌塵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黑袍青年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長刀。
那刀與之前不同，刀身上布滿了詭異的紋路，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他將刀對準傲凌塵，猩紅的眼睛中，殺意如潮。
傲凌塵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黑袍青年被控制了，被那個幕後黑手控制了。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憤怒、恐懼、悲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醒醒！」他嘶吼道，「是我！傲凌塵！你不認識我了嗎？」
黑袍青年的手微微一頓，那猩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波動。
但很快，那波動就被無盡的殺意吞沒。
他舉起刀，朝著傲凌塵斬去。
黑色的刀光劃破虛空，速度快到極致。
傲凌塵側身閃避，刀光擦著他的肩膀過去，斬在身後的虛空之中，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傲凌塵望著那道裂痕，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黑袍青年已經不認識他了。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個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
而是一具被黑暗操控的殺戮傀儡。
但他不能放棄。
他必須救他，必須讓他醒過來。
因為這是他的責任，是他的承諾，是他對那個曾經救過他的人應有的回報。
「我會讓你醒過來的。」
傲凌塵咬著牙，一字一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黑袍青年沒有回答，只是再次舉起刀，朝著傲凌塵斬去。
黑色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鐮刀，一刀接一刀，一刀快過一刀。
傲凌塵拼盡全力閃避，但他的傷勢還沒有痊癒，他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他的速度遠遠跟不上。
一道刀光斬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金色神血狂噴而出，傲凌塵悶哼一聲，身體踉蹌後退。
黑袍青年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揮刀，繼續攻擊，繼續殺戮。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無盡的殺意，只有完成使命的執念。
傲凌塵被逼得節節後退，身上又添了無數道傷口。
他的鮮血染紅了虛空，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但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
他不會放棄，不會認輸，不會讓黑袍青年繼續沉淪。
「醒醒！」
他嘶吼著，一拳轟向黑袍青年的胸口。
黑袍青年沒有躲，任由那一拳砸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體紋絲不動，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反手一刀，斬在傲凌塵的肩上，刀鋒入骨，鮮血狂噴。
傲凌塵咬著牙，忍住劇痛，另一拳砸在黑袍青年的臉上。
黑袍青年的頭微微偏了一下，然後轉回來，依舊面無表情，依舊殺意如潮。
傲凌塵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這樣打下去沒有用。
黑袍青年已經被黑暗徹底侵蝕，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意識，失去了所有情感。
除非他能找到辦法驅散那些黑暗，否則黑袍青年永遠不會醒過來。
可他找不到。
他不知道那些黑暗是什麼，不知道如何驅散，不知道怎樣才能救他。
就在此時，黑袍青年的刀再次斬來。
這一刀，直取傲凌塵的心臟，快如閃電，狠如毒蛇。
傲凌塵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刀鋒越來越近。
就在刀鋒即將刺入他心臟的瞬間，黑袍青年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的眼中，那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彷佛有什麼東西在掙扎，在反抗。
傲凌塵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想起來了嗎？」
黑袍青年的嘴唇微微顫抖，彷佛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的手在顫抖，刀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那猩紅的眼睛中，有一絲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那是他最後的意識，是他最後的執念。
「走。」他的聲音沙啞，如同風中殘燭，「快走，我控制不住自己。」
傲凌塵皺眉，「有什麼辦法可以幫你。」
黑袍青年搖頭，拼盡最後一絲力量，將刀扔向遠方。
然後，他的眼睛重新被猩紅吞沒，他的身體重新被黑暗掌控。
他抬手，一拳砸在傲凌塵胸口，將他轟飛出去。
傲凌塵砸在虛空之中，口中鮮血狂噴。
他掙扎著爬起，望著黑袍青年，望著那具被黑暗操控的傀儡，心中滿是悲痛。
黑袍青年撿起刀，再次朝他走來。
他的步伐堅定，他的殺意如潮，他的眼中沒有任何情感。
傲凌塵知道，自己打不過他。
不是因為他不夠強，而是因為他下不了手。
那是他的夥伴，是他的戰友，是救過他的人。
他怎麼能對自己的夥伴下殺手？
但他也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諸天萬界就完了，那些還在等他回去的人就完了，黑袍青年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他必須活著，必須找到辦法，必須救他。
他轉身，朝著諸天萬界的方向逃去。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但黑袍青年的速度更快。
他追在傲凌塵身後，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幾乎要了他的命。
傲凌塵拼命逃，拼命躲。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著找到救他的辦法。
諸天萬界的天空，出現在他面前。
他沖入本源世界，沖入那片他拼死守護的土地。
身後，黑袍青年緊追不捨，殺意滔天。
那些在廢墟中重建家園的人們，抬頭望著那兩道劃破天空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又一場災難降臨了。
傲凌塵落在人祖殿前，大口喘著氣。
他的身上布滿了傷口，金色神血幾乎流盡。
他的氣息微弱到極點，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
神農人祖的殘魂從殿中飄出，望著他那副狼狽的模樣，又望著遠方那道正在逼近的恐怖氣息，眼中滿是凝重。
「怎麼回事？那是誰？」
他問。
傲凌塵搖頭，聲音沙啞：「是黑袍，他被幕後黑手控制了，現在要來殺我。」
神農人祖的臉色變了。
他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黑色身影，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殺意，心中一片冰涼。
「你能打敗他嗎？」
他問。
傲凌塵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能殺他。他是我的夥伴，是救過我的人。我必須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