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之中,黑暗翻湧如潮。
傲凌塵踏碎巨門的那一刻,整片禁區都彷佛震顫了一下。
那些翻湧的黑暗如同被激怒的野獸,瘋狂地朝他撲來。
這些黑暗想要將他吞噬,想要將他同化,想要將他變成黑暗的一部分。
傲凌塵沒有躲,甚至沒有看那些黑暗一眼。
他的周身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很薄,很弱,卻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所有黑暗隔絕在外。
那些黑暗觸碰到光芒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嘶鳴,如同被灼燒的毒蛇,紛紛退散。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黑暗都會消散一片。
禁區的最深處,那道身影懸浮在虛空之中。
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深淵。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玩味,也有一絲冰冷的殺意。
「你終於來了。」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很輕,卻在這片禁區中迴蕩了許久,「本座等你,等了很久。」
傲凌塵停下腳步,望著那道身影。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冰冷的戰意,和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見過這尊存在的面容,在黑袍青年的記憶中,在那些破碎的畫面里。
但真正面對的時候,他才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碾壓,是螻蟻面對神龍時的本能恐懼。
但他沒有後退,因為他不能後退。
「你就是主宰?」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那個操控一切,屠戮無數無辜的幕後黑手?」
主宰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幕後黑手?這個稱呼,本座不太喜歡。本座更喜歡別人叫本座,遊戲者。」
「因為這一切,對本座來說,不過是一場遊戲。」
傲凌塵的拳頭緩緩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遊戲?諸天萬界無數人的死,在你眼中,只是一場遊戲?」
主宰歪著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不然呢?」
「你以為是什麼?」
「復仇?」
「正義?」
「還是什麼偉大的使命?」
「別天真了。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什么正義,也沒有什麼使命。只有強弱,只有生死,只有無聊和有趣。」
「本座活了無數紀元,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看膩了所有的悲歡離合。對本座來說,你們所謂的恩怨情仇,不過是過眼雲煙。你們所謂的掙扎反抗,不過是螻蟻的垂死掙扎。」
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扎在傲凌塵的心上。
「那個預言,是本座編的。那個所謂的永恆之神,是本座造的。那四個廢物,是本座養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本座為了打發時間,隨手布下的一盤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而你,不過是一顆比較有趣的棋子罷了。」
傲凌塵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他們拼盡一切戰鬥,拼盡一切守護,拼盡一切反抗。
在這尊存在眼中,不過是一場遊戲。
那些血,那些淚,那些命,不過是一場遊戲。
「你說完了嗎?」
他的聲音沙啞,卻冰冷如刀。
主宰微微挑眉:「怎麼?生氣了?不甘心?覺得本座在侮辱你們?可這就是事實。」
「在本座眼中,你們就是螻蟻,就是玩具,就是本座打發時間的消遣。」
這話說的很是平淡,卻讓人窒息。
傲凌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
他的眼中,那團火焰燃燒得比之前更加熾烈。
他知道,憤怒沒有用,不甘沒有用。
只有拳頭,只有力量,才能讓這尊存在閉嘴。
「既然你說這是遊戲,」他一字一頓,「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主宰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有讚賞,有期待,也有一絲冰冷的殺意:「有意思。那讓本座看看,你有什麼資格跟本座玩。」
他抬手,輕輕一揮。
一道黑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那光芒不大,卻快如閃電,直奔傲凌塵。
傲凌塵沒有躲,一拳轟出。
轟!
拳光碰撞,炸開漫天的餘波。
禁區的黑暗被撕裂,虛空在顫抖。
傲凌塵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深深的腳印。
主宰紋絲不動,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一拳,比那個叛徒強了不少。」他淡淡道,「看來這千年的閉關,你沒有白費。」
傲凌塵沒有回答,再次衝上前去。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超越了時間,超越了空間。
他的拳頭如同流星,每一拳都帶著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信念。
主宰沒有躲,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彈出,將那些拳頭一一擋下。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毀天滅地的餘波.
每一次碰撞,傲凌塵都會被震退,他的拳頭都會崩裂出新的傷口,金色神血灑落虛空。
但他沒有停。
他嘶吼著,一拳砸在主宰的胸口。
轟!
主宰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一拳,竟然真的打中了他?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淺淺的拳印,又抬頭望向傲凌塵。
那個年輕人渾身浴血,拳頭崩裂,但他的眼中那團火焰燃燒得比之前更加熾烈。
「不錯。」主宰淡淡道,「這一拳,有點意思。但也僅此而已。」
他抬手,一掌拍在傲凌塵的胸口。
那速度快到傲凌塵根本來不及反應,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禁區的地面上,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他的胸口塌陷,肋骨斷裂,金色神血狂噴而出。
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咬著牙,掙扎著爬起。
主宰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中滿是嘲諷:「就這點本事?本座還以為,你閉關千年,能有多大的進步。看來,本座高估你了。」
傲凌塵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站直身體。
他的身上布滿了傷口,金色神血幾乎流盡,但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
「這才剛開始。」他嘶吼道,再次衝上前去。
主宰皺眉,有些不耐煩了。
他抬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長矛。
那長矛通體漆黑,矛尖上閃爍著詭異的寒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他輕輕一擲,長矛如閃電般射出,直取傲凌塵的心臟。
傲凌塵沒有躲。
他迎著那柄長矛沖了上去,一拳轟出。
轟!
長矛崩碎,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
傲凌塵的拳頭也崩裂了,白骨森森,鮮血狂噴。
但他沒有停,他衝到主宰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主宰的頭偏了一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多少年了,沒有人敢打他的臉。
這個螻蟻,竟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