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之中，黑暗翻湧如潮。
主宰的頭偏了一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多少年了，沒有人敢打他的臉。
這個螻蟻，竟然敢。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如同萬古寒淵，那股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壓得整片禁區都在顫抖。
「找死。」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
他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掌風所過之處，黑暗被撕裂，虛空崩塌，連時間都彷佛靜止。
傲凌塵想要躲，但他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那一掌結結實實拍在他的胸口。
轟！
骨裂聲清晰可聞，傲凌塵的胸口徹底塌陷，肋骨根根斷裂，有碎骨刺穿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那血在空中灑落，化作點點金色光點。
他砸在禁區的地面上，砸出一個更大的巨坑，碎石飛濺，黑暗翻湧。
劇痛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
但他咬著牙，死死撐著。
他不能倒下，不能認輸，不能死。
他掙扎著從巨坑中爬起，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到極點。
主宰懸浮在高空，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中滿是嘲諷：「還能站起來？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他抬手，又一掌拍出。
這一掌比之前更加恐怖，掌風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直奔傲凌塵。
傲凌塵來不及躲閃，只能硬抗。
他舉起拳頭，拼盡全力轟出。
轟！
拳掌相撞，傲凌塵的拳頭崩裂，白骨碎裂，血肉橫飛。
他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砸在更遠的地方，砸出一個更深的巨坑。
他的身上又添了無數道傷口，金色神血幾乎流盡，他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佛隨時都會熄滅。
主宰收回手，淡淡道：「太弱了。本座還以為，你閉關千年能有多大的進步。看來，本座真的高估你了。你連讓本座認真的資格都沒有。」
傲凌塵躺在巨坑中，大口喘著氣。
他的胸口塌陷，拳頭崩裂，渾身沒有一處完好。
鮮血從他身上無數傷口中湧出，染紅了身下的碎石。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
但他沒有閉上眼，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那道懸浮在高空的身影。
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雖然微弱，卻沒有熄滅。
他掙扎著從巨坑中爬起。
每動一下，身上都會傳來鑽心的劇痛。
但他咬著牙，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顫抖，搖搖欲墜，彷佛隨時都會倒下。
但他站著，站得筆直。
主宰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還能站？有點意思。不過，你站起來了又能怎樣？你連本座的一根手指都傷不了。」
傲凌塵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那唯一還能動的右拳。
那拳頭上血肉模糊，白骨森森，但他依舊攥得緊緊的。
他的眼中，那團火焰燃燒得比之前更加熾烈。
「再來。」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
主宰皺眉，有些不耐煩了。
他抬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長劍。
那長劍通體漆黑，劍身上鐫刻著無數詭異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輕輕一揮，劍光如匹練般斬出，直奔傲凌塵。
傲凌塵沒有躲，迎著那道劍光沖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超越了極限，超越了生死。
他一拳轟出，砸在那道劍光之上。
轟！
劍光崩碎，傲凌塵的拳頭再次崩裂，血肉飛濺，白骨碎裂。
他的身體被劍光的餘波震飛，砸在遠處的地面上，翻滾了不知多遠，才堪堪停下。
他的身上又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狂噴。
但他沒有停下。
他掙扎著爬起，再次衝上前去。
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腳步在踉蹌，但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
主宰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螻蟻竟然如此頑強。
明明已經油盡燈枯，明明已經瀕臨死亡，卻依舊不肯倒下，依舊在戰鬥。
「煩人的螻蟻。」
他冷哼一聲，抬手，黑色長劍再次斬出。
這一次，他用了全力，劍光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不可阻擋。
傲凌塵迎著那道劍光沖了上去。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為所有死去的人報仇。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在乎自己的傷痛，不在乎自己還能撐多久。
他只知道，他必須戰鬥，必須贏，必須活著回去。
他嘶吼著，一拳轟出。
那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希望。
拳與劍光碰撞，炸開漫天的餘波。
整片禁區都在顫抖，那些翻湧的黑暗被震散，那些亘古不變的死寂被打破。
傲凌塵的拳頭徹底崩碎，整條手臂都炸開，血肉橫飛，白骨碎裂。
他的身體被劍光的餘波震飛，砸在禁區的地面上，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他躺在巨坑中，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到極點。
他的左臂沒了，右拳崩裂，胸口塌陷，渾身沒有一處完好。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
但他沒有閉上眼，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那道懸浮在高空的身影。
主宰低頭望著他，眼中滿是冷漠：「還不死心？」
傲凌塵沒有回答，只是掙扎著想要爬起。
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他的手腳都在顫抖，根本撐不起他的身體。
他試了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但他沒有放棄，他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撐起身體。
他跪在巨坑中，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到極點。
但他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
主宰望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下界的小子，這個他眼中的螻蟻，竟然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不是因為力量，而是因為那種不屈的意志。
那種明知必死，卻依舊不肯放棄的意志。
「你是一個可敬的對手。」主宰淡淡道，「但也僅此而已。弱者，沒有資格活著。」
他抬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長矛。
那長矛上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他要一擊將傲凌塵徹底抹殺。
傲凌塵望著那柄越來越近的長矛，望著那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深的平靜。
長矛轟然落下。
傲凌塵閉上了眼。
就在此時，一道光芒從他懷中射出。
那是那柄斷劍，是黑袍青年留下的最後遺物。
它從他懷中飛出，擋在他身前，迎向那柄黑色長矛。
轟！
長矛崩碎，斷劍也崩碎了。
化作漫天的碎片，飄散在虛空之中。
那些碎片很亮，很溫暖，如同星辰，如同螢火蟲，如同那些逝去的人的眼睛。
傲凌塵睜開眼，望著那些飄散的碎片，眼中滿是震驚。
他沒想到，黑袍青年即使死了，也在保護他。
主宰望著那些碎片，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那個叛徒？死了還要護主？有意思。」
他抬手，想要再次攻擊。
但就在此時，那些飄散的碎片忽然亮起，化作一道光芒，融入傲凌塵的體內。
傲凌塵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那是黑袍青年留下的力量，是他最後的饋贈。
他的傷勢開始癒合，他的力量開始恢復，他的氣息開始攀升。
那團火焰，在他體內燃燒得比之前更加熾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