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之中,黑暗翻湧,光芒炸裂。
那些斷劍的碎片化作漫天的光點,如同星辰墜落,如同螢火飛舞,如同逝者的靈魂在虛空中盤旋。
它們飄散,匯聚,最終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河,湧入傲凌塵的體內。
那一刻,傲凌塵的身體猛然一震,彷佛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了。
那是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是黑袍青年最後的饋贈,是他用生命留下的執念。
那股力量如同涓涓細流,湧入傲凌塵枯竭的神海,滋潤他乾涸的經脈,修復他殘破的身軀。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開始癒合,那些斷裂的骨骼開始接續,那些崩碎的血肉開始重生。
他的氣息從微弱如絲開始攀升,從風中殘燭開始旺盛,從瀕臨死亡開始復甦。
那團火焰,在他體內燃燒得比之前更加熾烈,更加旺盛,更加不可阻擋。
主宰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想到那個叛徒竟然還留了後手,更沒想到那股力量竟然能融入傲凌塵體內,與他產生共鳴。
他抬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更加巨大的黑色長矛。
他要趁著傲凌塵還沒有完全恢復,將其徹底抹殺。
「垂死掙扎。」
他冷哼一聲,長矛轟然射出。
傲凌塵睜開眼。
那一瞬間,他的眼中迸發出璀璨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是復仇的光芒。
他沒有躲,一拳轟出。
拳與矛碰撞,炸開漫天的餘波。
黑色長矛崩碎,傲凌塵的拳頭完好無損。
他的力量,已經恢復了大半。
主宰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想到,傲凌塵竟然能硬接他這一擊而不受傷。
這個螻蟻吸收那個廢物的能量後,似乎真的變強了。
傲凌塵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主宰面前,一拳轟出。
那一拳快如閃電,重如山嶽。
主宰抬手格擋,拳掌相撞,兩人同時後退。
主宰後退了一步,在虛空中留下深深的腳印。
傲凌塵後退了五步,但他幾乎在後退的同時就再次沖了上來。
沖著眼前的強敵揮舞著拳頭。
他的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每一拳都砸在主宰的格擋之上。
主宰被他打得節節後退,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螻蟻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如此強大的力量。
那個叛徒留下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你激怒我了。」
主宰冷冷道,抬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長劍。
那長劍比之前更加巨大,劍身上的符文更加密集,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他一劍斬出,劍光如匹練,斬向傲凌塵。
傲凌塵沒有硬接。
他側身閃避,劍光擦著他的身體過去,斬在身後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劍光的縫隙中穿梭,如同一條游魚在激流中逆行。
他的拳頭不斷轟出,每一拳都砸在主宰的劍身上,震得長劍嗡嗡作響。
主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鎖定這個螻蟻,他的速度快到極致,身法詭異莫測,將自己的殺招躲開。
他想要反擊,但傲凌塵根本不給他機會。
「你就只會躲嗎?」主宰怒道。
傲凌塵沒有回答,繼續攻擊,繼續閃避,繼續消耗。
他知道,硬碰硬他不是對手,主宰的力量遠超於他。
他必須找到對方的破綻,必須在大戰中尋找機會。
他不能急,不能慌,不能犯錯。
他一邊攻擊,一邊後退,一邊觀察。
他的目光掃過主宰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微的破綻。
他在等。
等那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主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想找本座的破綻?做夢。」
「本座活了無數紀元,戰鬥經驗豈是你這種螻蟻能比的?」
他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進攻。
黑色長劍化作漫天的劍光,從四面八方斬向傲凌塵。
那些劍光密不透風,如同天羅地網,將傲凌塵困在中間。
傲凌塵左躲右閃,身上還是被劍光劃出無數道傷口。
金色神血灑落虛空,染紅了黑暗。
但他沒有退。
他迎著那些劍光沖了上去,一拳轟出。
那一拳砸在主宰的劍身上,震得長劍險些脫手。
主宰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個螻蟻竟然還有這樣的力量。
傲凌塵抓住這個機會,又是一拳轟出,砸在主宰的胸口。
主宰悶哼一聲,後退了三步。
他的胸口多了一道淺淺的拳印,黑色的血液從中滲出。
他受傷了,被這個螻蟻打傷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抬手,黑色長劍化作漫天的劍雨,朝著傲凌塵傾瀉而下。
傲凌塵沒有硬接,轉身就跑。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如同一道流星,劃破禁區黑暗的天空,直奔遠方。
主宰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螻蟻剛才還打得那麼凶,現在竟然跑了?
他的臉色陰沉如水,一步踏出,追了上去。
「想跑?」他冷冷道,「你跑得掉嗎?」
兩道身影在禁區的虛空中一前一後,瘋狂追逐。
傲凌塵在前面跑,主宰在後面追。
傲凌塵的速度快,主宰的速度更快,兩人的距離在一點點拉近。
但傲凌塵不在乎,他直接進入時間長河。
時間長河中蘊含著無數時代的虛影,無數命運的交織,無數因果的糾纏。
在那裡,任何存在都會受到時間長河的影響,即使是超脫之上的存在也不例外。
他要在那裡,找到主宰的破綻,找到一擊必殺的機會。
主宰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冷笑一聲:「時間長河?想在那裡找本座的破綻?天真。」
「本座活了無數紀元,時間長河對本座來說,不過是後花園。」
傲凌塵沒有回答,他在時間長河中快速移動。
這裡有無數時代的虛影,有無數生靈的命運,有無數因果的絲線。
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浩瀚的畫卷,記錄著萬古的興衰。
傲凌塵在河水中穿梭,速度快到極致。
他利用那些時代的虛影作為掩護,利用那些命運的交織作為屏障,利用那些因果的絲線作為陷阱。
主宰在後面緊追不捨。
「你以為躲進時間長河,本座就拿你沒辦法?」
他冷冷道,抬手,黑色長劍斬出,劍光斬斷無數因果絲線,斬碎無數時代虛影,直奔傲凌塵。
傲凌塵側身閃避,劍光擦著他的身體過去,斬在時間長河的河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的追逐還在繼續。
傲凌塵的身上又添了無數道傷口,但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
主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耗盡。
他沒想到,這個螻蟻竟然如此難纏,竟然能在時間長河中與他周旋這麼久。
他決定不再留手,要用全力將傲凌塵斬殺。
他停下腳步,抬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長矛。
那長矛上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他要一擊將整條時間長河都斬斷。
傲凌塵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臉色大變。
他知道,主宰要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