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長河中,那道巨大的黑色長矛凝聚成形。
矛尖上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彷佛要將整條時間長河都吞噬。
主宰站在長矛之後,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他已經厭倦了這場追逐,厭倦了這個螻蟻的垂死掙扎,因為這樣的遊戲,越來越無趣了。
他要一擊結束這一切,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徹底消失。
傲凌塵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那足以毀滅一切,足以將整條時間長河都斬斷。
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那長矛的速度太快,範圍太廣。
無論他逃到哪裡,都無法逃脫它的鎖定。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逃跑,硬抗,同歸於盡。
每一個念頭都被他否定。
逃跑只會讓主宰更加肆無忌憚,硬抗只會讓他死得更快,同歸於盡,他未必能做到。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望著那柄越來越亮的黑色長矛,望著主宰那張冷漠到極致的面容。
他的眼中,那團火焰燃燒得比之前更加熾烈。
不是恐懼,不是絕望,而是一種決絕。
他知道,自己必須賭一把,用命去賭。
「去死吧。」
主宰冷冷道,長矛轟然射出。
那長矛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超越了時間,超越了空間,超越了傲凌塵的反應極限。
他想要躲,但他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動。
長矛貫穿了他的胸口,將他釘在時間長河的河床之上。
劇痛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的胸口被長矛貫穿,金色神血狂噴而出,染紅了大片河床。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但他沒有閉上眼。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主宰,盯著那張冷漠到極致的面容。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主宰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隻垂死掙扎的獵物。
他的眼中滿是嘲諷,也滿是得意:「跑啊?怎麼不跑了?你不是挺能跑的嗎?」
他抬手,握住那柄長矛的矛柄,輕輕轉動。
長矛在傲凌塵的胸口攪動,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傲凌塵悶哼一聲,鮮血從嘴角溢位,但他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還挺能忍。」
主宰笑道,拔出長矛,又刺進去。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擊都衝擊著神魂,都讓他痛不欲生。
而那幕後黑手,他在享受,享受這個螻蟻的痛苦,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傲凌塵躺在河床上,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到極點。
他的胸口被刺出無數個血洞,金色神血幾乎流盡。
但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雖然微弱,卻沒有熄滅。
他望著主宰,望著那張扭曲的面容,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你就這點本事?」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嘲諷,「堂堂超脫之上的存在,就只會折磨一個快死的人?」
主宰的眼神一冷,抬手,一巴掌扇在傲凌塵的臉上。
那力氣很大,傲凌塵的頭偏了一下,嘴角溢位的血更多了。
但他沒有閉嘴,反而笑出了聲:「怎麼?惱羞成怒了?我說錯了嗎?你不過是個躲在黑暗中的膽小鬼,不敢正面對決,只會玩弄陰謀詭計。」
「什麼永恆神界的主人,什麼超脫之上的存在,不過是個懦夫。」
主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螻蟻都到這種地步了,還敢嘴硬。
他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用力碾壓。
傲凌塵的胸骨發出咯咯的響聲,彷佛隨時都會碎裂。
他的嘴角溢位的血更多了,但他依舊在笑,笑得嘲諷,笑得輕蔑。
「你殺了我啊。」傲凌塵望著他,一字一頓,「你不是很想殺我嗎?動手啊。你怕什麼?怕我還有什麼後手?」
主宰的眼神微微閃爍。
他確實有些不安,這個螻蟻太反常了。
明明已經油盡燈枯,明明已經瀕臨死亡,卻依舊在笑,依舊在挑釁。
他一定有後手,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底牌。
但他不相信,一個將死之人,還能翻出什麼風浪。
「後手?」他冷笑一聲,「你有什麼後手?你的夥伴死了,你的力量耗盡了,你的本源快要枯竭了。你還有什麼?」
傲凌塵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那唯一還能動的手,手中凝聚出一團神光。
那是一個小世界,一個被壓縮到極致的小世界。
小世界很小,小到可以握在掌心,但它裡面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那就是眾生之力。
那是傲凌塵在閉關千年中煉製的底牌,是他最後的殺招。
他一直在等,等主宰放鬆警惕,等主宰靠近他,等這個最佳的機會。
主宰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感受到了那個小世界中蘊含的力量,那是眾生的力量,是諸天萬界無數生靈的信念之力。
那種力量與他體內的黑暗之力完全相反,是他最恐懼的東西。
他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傲凌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那個小世界打向主宰。
小世界在主宰面前炸開,化作漫天的光芒。
那光芒很亮,很溫暖,如同太陽,如同星辰,如同無數生靈的眼睛。
它照亮了整條時間長河,照亮了那片被黑暗籠罩的禁區,照亮了主宰那張驚恐到扭曲的面容。
「不!」
主宰發出悽厲的慘叫,「該死的螻蟻,竟然是眾生之力,是眾生的願力。你算計我。」
那些光芒如同利刃,刺入他的體內,撕裂他的黑暗之力,焚燒他的神魂。
傲凌塵躺在河床上,望著主宰那副狼狽的模樣,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從閉關開始,他就在煉製這個小世界。
他將諸天萬界無數生靈的信念之力凝聚在一起,壓縮到極致,煉製成這個底牌。
他知道,正面戰鬥他不是主宰的對手,所以他一直在忍,一直在等,等主宰放鬆警惕,等主宰靠近他。
他故意被主宰打傷,故意表現得毫無還手之力,故意挑釁主宰,就是為了讓主宰靠近他,讓主宰放鬆警惕。
他賭贏了。
他用自己作為誘餌,用命作為代價,換來了這一擊的機會。
「你。」主宰的聲音充斥著憤怒,「你竟然敢算計我。」
傲凌塵望著他,眼中滿是嘲諷:「我說過,遊戲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