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還能跑得掉嗎？」盤古聖子冷聲道，金色戰斧在手中轉了半圈，斧刃對準了傲凌塵的咽喉，「你現在被我們五個包圍了，插翅難飛。把造化源泉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
傲凌塵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盤古聖子，看向遠處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廢墟，看向那些隱藏在虛空裂縫後的身影。
那些身影是之前圍觀的那些混沌魔神。
它們沒有跑遠，一直躲在遠處觀望。
當傲凌塵出現的那一刻，它們又悄悄靠近了一些，躲在自認為安全的位置，看著這場即將發生的戰鬥。
那些混沌魔神們此刻正議論紛紛。
「那傢伙真的來了！」
一尊渾身長滿黑色鱗甲的魔神瞪大了眼睛，聲音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不就是送死嗎？五尊頂尖魔神在那等著，他還敢來？」另一尊魔神搖了搖頭，「為了一個跟班，把自己搭進去，這也太蠢了吧。」
一尊看起來年紀很大的魔神嘆了口氣：「重情重義是好事，但在混沌中，重情重義就是最大的弱點。他要是躲起來，等傷好了再出來，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現在出來，就是送死。」
「你們說他會不會還有什麼底牌？」
一尊稍微謹慎一些的魔神小聲問。
「底牌？他連混沌青蓮都炸了，還能有什麼底牌？」血色魔神嗤笑一聲，「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五大魔神殺他，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可惜了，能走到這一步也不容易，就這麼死了，怪可惜的。」
「有什麼可惜的？自己蠢，怪得了誰？」
那些混沌魔神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滿是嘲諷和不屑。
在它們看來，傲凌塵的做法簡直愚蠢至極。
明明已經逃掉了，偏偏為了一個跟班跑回來送死。
這種重情重義在混沌中就是最大的笑話，是最大的弱點，是最不值得同情的東西。
它們看著傲凌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傲凌塵聽到了它們的議論，但他沒有在意。
他的目光從遠處收回來，重新落在那五尊魔神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絲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你們現在的狀態，比我差遠了。」
盤古聖子的臉色一變。
傲凌塵說得沒錯。它們五個在等他出現的這段時間，沒有好好療傷，而是一直在搜尋，導致他們沒能恢復巔峰。
它們的實力，比巔峰時期至少下降了三成。
而傲凌塵，在這段時間裡，不僅恢復了傷勢，還煉化了造化源泉，還在世界雛形中開天闢地，實力暴漲。
此消彼長之下，差距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大了。
盤古聖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就算自己沒有恢復巔峰又如何？
他不信，不信一個之前被他們追得像喪家之犬一樣的螻蟻，在短短時間內就能翻盤。
「大言不慚。」盤古聖子冷哼一聲，「就算我們受了傷，殺你也是易如反掌。」
傲凌塵沒有反駁。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盤古聖子，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種平靜，讓盤古聖子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
他討厭這種眼神，討厭這種被輕視的感覺。
他是盤古聖子，是混沌中赫赫有名的存在，是無數魔神敬畏的強者。
沒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樣鎮定自若。
「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自己來取。」
盤古聖子不再廢話，金色戰斧猛地劈下。
金色的斧芒劃破虛空，帶著開天闢地的力量，朝著傲凌塵的頭頂劈去。
這一斧，他用了八成力，足以劈開一座大山，足以斬殺一尊普通混沌魔神。
鴻蒙聖女沒有出手，她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
她想看看，傲凌塵到底有什麼底氣，敢這樣站在他們面前。
暗金魔神也沒有出手，它在等，等傲凌塵露出破綻。
幽藍色光芒和灰色霧氣中的存在同樣沒有動，它們在觀望，在評估，在尋找最佳的攻擊時機。
它們都覺得，盤古聖子這一斧，就算殺不死傲凌塵，也足以讓他狼狽不堪。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在場所有的魔神都愣住了。
傲凌塵沒有躲，沒有閃，甚至沒有動。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看著那道金色的斧芒劈向自己的頭頂。
就在斧芒即將觸及他頭髮的瞬間，他抬起了右手。
他用自己的手掌抓住了那道金色的斧芒。
金色的斧芒在他兩指之間瘋狂掙扎，像一條被夾住七寸的蛇，拼命地扭動、掙扎、咆哮，但就是掙不開那兩根手指的鉗制。
盤古聖子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斧芒，他用了八成力的斧芒，竟然被抓住了？
這不可能。
傲凌塵看著指間掙扎的斧芒，嘴角的那絲笑容微微擴大了一點。
「咔嚓。」
金色的斧芒在他指間碎裂，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整片廢墟，瞬間安靜了。
那些躲在遠處的混沌魔神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盤古聖子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的右手握著金色戰斧，微微顫抖。
他感覺到傲凌塵剛才爆發出來的那一股力量，是比自己掌握的混沌之力更加恐怖的力量。
那是類似父神的力量。
鴻蒙聖女的臉色也變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她終於知道，自己之前感覺到的那種不對勁來自哪裡了。
傲凌塵變了。
他不再是之前那個被他們追得狼狽逃竄的螻蟻了。
他變得強大到連她都看不透。
這樣的力量波動，讓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鴻蒙古神。
暗金魔神的暗金色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它握緊了暗金長矛，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幽藍色光芒凝聚的人形輪廓猛地一顫，它的光芒閃爍了幾下，像是在表達某種情緒。
灰色霧氣中的存在的血紅色眼睛中，閃過一絲恐懼。
那些躲在遠處的混沌魔神們，此刻才回過神來，爆發出更加激烈的議論聲。
「他接住了？」一尊魔神的聲音都變了調。
「這不可能！盤古聖子的攻擊，他怎麼可能接得住？」
「你們感覺到了嗎？他剛才用的那種力量，好像有點類似那幾位至強者的力量。」
「這個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變得這麼強？難道他已經把造化源泉全部煉化？」
「完了完了，這下有好戲看了。五大魔神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
血色魔神的臉色很難看，因為它剛才還說傲凌塵是送死，還說五大魔神殺他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現在，它覺得自己像一個小丑。
那些混沌魔神們的議論聲傳入盤古聖子的耳中，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盯著傲凌塵，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果然變得不一樣了。」盤古聖子的聲音冷得像從九幽地獄中傳來，「但你以為，接住我一斧，就能從我們五個手中活著離開？」
傲凌塵緩緩收回右手，上面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看著盤古聖子，平靜地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魔神都愣住的話。
「誰說我要離開了？」
他的目光掃過五尊魔神，眼中那種平靜的光芒，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那是戰意。
「今日我要將你們全部斬殺於此！」
冷酷的聲音在混沌中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