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凌塵站在虛空中，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
他的衣衫依舊破爛，他的頭髮依舊散亂，他的臉上依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顆星辰，亮得讓那些魔神不敢直視。
他的目光從盤古聖子身等人身上一一掃過。
他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的壓迫感，比任何言語都要恐怖。
那些躲在遠處的混沌魔神們，此刻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張著嘴巴，瞪著眼睛，看著那道渾身纏繞著灰金色光芒的身影，腦海中一片空白。
剛才他們還在嘲諷傲凌塵不自量力，還在說他來送死，還在打賭他能撐幾招。
但現在，他們看到的卻是五尊頂尖魔神被一個人打得狼狽不堪。
一尊魔神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說：「這還是剛才那個被追著跑的傢伙嗎？」
沒有人回答他。
血色魔神的臉色慘白，它的嘴唇在哆嗦，它的手在抖。
它剛才說了那麼多嘲諷的話，說了那麼多看不起傲凌塵的話。
如果傲凌塵贏了，會不會來找它算帳？
「該死，我怎麼就那麼嘴賤。」
血色魔神臉色變得愈發難看，內心充斥著懊悔。
一尊年長的混沌魔神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看來，我們都看走眼了。」
「他不是來送死的，他是來算帳的。」
盤古聖子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
傲凌塵的實力超出了他的想像，如果繼續這樣打下去，他們五個未必能贏。
但他不甘心就這樣退走。
他是盤古聖子，是混沌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如果今天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打退了，他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一起上，用最強大的攻勢圍攻他。」盤古聖子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不要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
鴻蒙聖女點了點頭，銀白色的鴻蒙之氣在她周身流轉，鴻蒙劍上的光芒再次亮起。
暗金魔神握緊了暗金長矛，暗金色的光芒在矛身上流轉，那些裂紋在光芒的照耀下變得不那麼明顯了。
幽藍色光芒重新凝聚了形態，淡藍色的光芒雖然暗淡，但其中的殺意卻絲毫不減。
灰色霧氣中的存在咬咬牙，重新凝聚出一層薄薄的霧氣，將它的身體籠罩其中。
它的血紅色眼睛死死盯著傲凌塵，眼中滿是恨意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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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尊魔神，同時出手。
盤古聖子從正面攻擊，金色戰斧化作漫天的斧影，鋪天蓋地地劈向傲凌塵。
鴻蒙聖女從左側攻擊，鴻蒙劍化作無數道銀白色的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封死了傲凌塵所有的退路。
暗金魔神從右側攻擊，暗金長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傲凌塵的咽喉。
幽藍色光芒從上方攻擊，無數道藍色的光線如雨點般射向傲凌塵的頭頂。
灰色霧氣中的存在從下方攻擊，灰白色的觸手從霧氣中伸出，纏向傲凌塵的雙腳。
五道攻擊，五個方向，沒有死角。
傲凌塵看著這些攻擊，嘴角微微上揚。
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猛地炸開，化作一道光圈，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道光圈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五尊魔神的攻擊還沒碰到他，就被光圈撞上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五尊魔神同時被光圈震飛。
盤古聖子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金色的鮮血。
鴻蒙聖女倒飛出去，銀白色的戰甲碎裂了一大片，她的身上多了幾道血痕。
暗金魔神倒飛出去，暗金長矛終於承受不住，在光圈中徹底斷裂。
幽藍色光芒倒飛出去，它的光芒在光圈的衝擊下幾乎被衝散。
灰色霧氣中的存在倒飛出去，那具佝僂的身體暴露在虛空中，身上滿是灰白色的血液。
一招！
僅僅只是一招！
五尊魔神，一招之內，全部重傷。
整片廢墟，再次陷入死寂。
那些躲在遠處的混沌魔神們，一個個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他們看著那道渾身纏繞著灰金色光芒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一場屠殺。
盤古聖子趴在地上，嘴角掛著金色的血液，他的眼睛中滿是恐懼。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他不知道傲凌塵是怎麼變得這麼強的，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害怕一個螻蟻的一天。
鴻蒙聖女半跪在地上，鴻蒙劍插在身旁的地面上，她的雙手在顫抖。
她的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有不甘，有震驚，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贏了，他會殺了她嗎？
暗金魔神躺在坑洞中，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它的心中一片空白。
它從未輸得這麼慘過，從未被人打得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過。
它的暗金長矛斷了，它的鱗甲碎了，它的驕傲也碎了。
幽藍色光芒縮成了一團，光芒暗淡到了極點，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
灰色霧氣中的存在，血紅色眼睛中滿是恐懼。
它後悔了，後悔來搶什麼造化源泉，後悔招惹這個瘋子。
傲凌塵站在虛空中，俯瞰著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魔神。
他的臉上沒有得意，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審判者。
他轉過身，走向昊天。
昊天趴在地上，已經看呆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他是見過傲凌塵出手的。
他知道傲凌塵很強，但他不知道傲凌塵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
五尊頂尖魔神，之前把傲凌塵追得狼狽逃竄的五尊頂尖魔神，現在被傲凌塵打得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這不是在做夢吧？
傲凌塵走到昊天面前，蹲下身，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灰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滲透進昊天的身體，將盤古聖子留下的那道金色封印一點一點地瓦解。
昊天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恢復，那股被鎖住的力量正在重新湧出來。
他能動了。
他緩緩站了起來，看著傲凌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事了。」
「在這裡等我。」
傲凌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容。
傲凌塵轉過頭，目光掃過那五尊趴在地上的魔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等我跟他們把這筆帳算完。」
他殺氣騰騰地盯著盤古聖子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