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凌塵一步步走向盤古聖子，每一步落下，那股灰金色的氣息就會濃上一分，壓得在場所有魔神喘不過氣來。
盤古聖子握緊金色戰斧，咬著牙站直了身體。
面對如此可怕的威壓，他同樣感受到恐怖的壓迫感。
但他沒有後退，因為他是盤古聖子，他可以在戰鬥中死去，但不能在敵人面前退縮。
鴻蒙聖女從地上站了起來，鴻蒙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暗淡了許多，但劍意依舊凌厲。
暗金魔神也從坑洞中爬了出來，暗金長矛已經斷了，只剩半截握在手中。
它的鱗甲碎裂了大半，暗金色的血液從無數道傷口中湧出，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它的暗金色瞳孔死死盯著傲凌塵，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眼中滿是決絕。
這些頂尖的混沌魔神，此刻面對傲凌塵的威壓，全都如臨大敵。
傲凌塵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五尊魔神的中央，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將他的身影映襯得如同天神下凡。
他的目光從五尊魔神身上掃過，那種目光中只有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
「你們追了我那麼久，打了我那麼久，現在該輪到我跟你們算帳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中，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所有魔神的耳中。
盤古聖子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感覺到了傲凌塵身上那股氣息的變化。
之前傲凌塵的氣息是內斂的，深沉的，像一潭死水。
但現在，那潭死水開始翻湧了，開始沸騰了，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像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一起上！」
盤古聖子大喝一聲，金色戰斧再次舉起。
單打獨鬥，他們五個沒有一個是傲凌塵的對手。
只有一起上，只有配合默契，才有可能找到傲凌塵的破綻。
鴻蒙聖女第一個出手，鴻蒙劍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劍光，直刺傲凌塵的面門。
她的劍光依舊凌厲，但和之前相比，少了幾分從容，多了幾分拼命的味道。
暗金魔神緊隨其後，半截暗金長矛在它手中舞動如風，矛尖上的暗金色光芒雖然暗淡，但依舊致命。
它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但每一擊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幽藍色光芒從上方俯衝而下，淡藍色的光芒在虛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尾，像一顆墜落的流星。
它的光芒已經暗淡到了極點，但它的速度依舊快得驚人。
灰色霧氣中的存在從地上彈起，灰白色的利爪在虛空中劃出五道寒光，直奔傲凌塵的下盤。
它的身體在顫抖，但它的攻擊依舊狠辣，依舊致命。
五尊魔神，五道攻擊，再次同時轟向傲凌塵。
但這一次，傲凌塵沒有站在原地等他們。
他動了。
灰金色的光芒在他腳下炸開，他的身影在虛空中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那道殘影被五道攻擊同時擊中，瞬間碎裂，但那些攻擊擊中的只是殘影，不是真身。
傲凌塵的身影出現在了幽藍色光芒的身後。
幽藍色光芒的感覺最敏銳，它在傲凌塵消失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危險。
它想要閃避，但它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此刻的傲凌塵。
傲凌塵的右手探出，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那團淡藍色的光芒。
幽藍色光芒瘋狂掙扎，它的光芒劇烈閃爍，像一隻被攥在手心裡的螢火蟲，拼命地想要掙脫。
但傲凌塵的手指像五根鐵鉗，將它的光芒牢牢鎖住，一絲都逃不出去。
「不。」幽藍色光芒發出了一個聲音，那聲音尖銳而刺耳，像是金屬在玻璃上刮擦，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傲凌塵沒有給它任何機會。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灰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像潮水一樣將幽藍色光芒吞沒。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天地。
那團淡藍色的光芒在灰金色光芒的擠壓下一點一點地碎裂，像一塊被捏碎的琉璃，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從傲凌塵的指縫中飄散。
那些光點在空中飄蕩了幾下，然後徹底消散，什麼都沒有留下。
幽藍色光芒，混沌中最詭異，最難以捉摸的頂尖魔神，就這樣被傲凌塵一隻手捏死了。
連渣都沒有剩下。
整片廢墟，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盤古聖子的臉色慘白，握著金色戰斧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見過魔神隕落，見過無數戰鬥，但他從未見過一尊頂尖魔神死得這麼幹脆，這麼毫無還手之力。
鴻蒙聖女的瞳孔猛地收縮，她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鴻蒙劍微微低垂。
暗金魔神的身形僵住了，它握著半截暗金長矛的手停在半空中，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灰色霧氣中的存在的血紅色眼睛瞪得大大的，它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傲凌塵甩了甩手，那些飄散的光點從他指間滑落，像灰塵一樣被風吹散。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個剛剛捏死了一隻螞蟻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灰色霧氣中的存在身上。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對上傲凌塵目光的一瞬間，灰色霧氣中的存在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它知道，下一個就是它。
它沒有逃跑，因為它知道跑不掉。
它也沒有求饒，因為它知道求饒沒有用。
它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傲凌塵一步步向它走來，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濃。
傲凌塵走到它面前，伸出手。
灰色霧氣中的存在發出一聲低吼，灰白色的利爪猛地抓向傲凌塵的咽喉。
這是它最後的掙扎，是它拼盡全力的一擊。
傲凌塵沒有躲。
他的左手抬起，兩根手指夾住了那隻灰白色的利爪，輕輕一扭。
「咔嚓。」
灰白色的利爪從他的手腕處斷裂，灰白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灰色霧氣中的存在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它的身體猛地後退，但傲凌塵的右手已經按在了它的頭頂。
灰金色的光芒從傲凌塵的掌心湧出，灌注進灰色霧氣中的存在的頭顱。
那股力量像一把燒紅的鐵釺，刺進了它的腦袋，將它的神魂，它的一切，都在一瞬間焚毀。
灰色霧氣中的存在的身體猛地一僵，血紅色的眼睛中的光芒迅速暗淡，像兩盞被吹滅的燈。
它的身體從頭頂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灰白色的粉末，被風吹散。
又死一尊。
那些躲在遠處的混沌魔神們，此刻已經徹底傻了。
他們張著嘴巴，瞪著眼睛，渾身發抖。
有的人已經轉身開始逃跑，頭也不回地往秘境出口衝去。
「兩，兩尊了……」
一尊魔神結結巴巴地說，「兩尊頂尖魔神，就這麼死了？」
「幽藍色光芒，灰色霧氣中的存在，那可都是混沌中排得上號的強者啊。就這麼被捏死了？像捏死兩隻螞蟻一樣？」
另一尊魔神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到底是什麼怪物？他之前不是被追得像狗一樣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了？」
「造化源泉，一定是造化源泉，那東西讓他脫胎換骨了！」
「脫胎換骨也不可能這麼強吧？那可是幽藍色光芒和灰色霧氣中的存在啊。」
血色魔神的臉色白得像紙。
它想起了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那些嘲諷傲凌塵的話。
如果傲凌塵聽到那些話，如果傲凌塵來找它算帳。
它不敢再想下去了。
它轉過身，拼命地往遠處飛去，恨不得多長几對翅膀。
但沒有人嘲笑它。
因為那些還在觀望的魔神們，心中也都在打鼓。
他們看著遠處那道渾身纏繞著灰金色光芒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
那是從骨子裡冒出來的恐懼。
暗金魔神站在那裡，看著傲凌塵，握著半截暗金長矛的手在微微顫抖。
它的暗金色瞳孔中，那種一貫的沉穩和冷漠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傲凌塵轉過身，目光落在了暗金魔神身上。
暗金魔神沒有跑，沒有求饒，也沒有像灰色霧氣中的存在那樣做最後的掙扎。
它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傲凌塵，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來吧。」它的聲音很低沉，很低沉，像一塊石頭從井底滾落，「讓我死得有尊嚴一些。」
暗金魔神深吸一口氣，將手中那半截暗金長矛高高舉起。
暗金色的光芒在斷矛上凝聚，雖然暗淡，但依舊鋒利。
它用盡全身最後的力量，將斷矛刺向傲凌塵的心臟。
這一矛，是它這一生最強的攻擊。
也是它這一生最後一次攻擊。
傲凌塵沒有躲避，也沒有防禦。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點在了斷矛的矛尖上。
灰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湧出，與暗金色的光芒碰撞。
那根斷矛從矛尖開始，一點一點地碎裂，像一根被點燃的香，從頂端向下燃燒，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在虛空中飄散。
暗金魔神的瞳孔猛地收縮，它看著手中的斷矛一點一點地變短，一點一點地消失，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消散。
當斷矛徹底碎裂的那一刻，傲凌塵的指尖點在了暗金魔神的額頭上。
灰金色的光芒從指尖湧出，滲入暗金魔神的眉心，滲入它的神魂。
暗金魔神的身體猛地一僵，暗金色的瞳孔中的光芒迅速暗淡。
它的身體開始崩解。
從額頭開始，一道道裂紋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面被擊碎的鏡子。
那些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深，直到暗金魔神的整具身體都被裂紋覆蓋。
然後，它碎了。
暗金魔神的身體化作無數塊細小的碎片，在虛空中飛濺，化為齏粉，被風吹散。
暗金魔神，混沌中排名靠前的頂尖強者，隕落。
三尊。
連續三尊。
那些還沒有逃跑的混沌魔神們，此刻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恐懼？
震驚？
麻木？
「暗金魔神也死了……」一尊魔神喃喃自語，聲音空洞得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三尊頂尖魔神就這麼沒了……」
「我們之前還在說他自不量力，我們之前還在說他來送死……」
「我們才是小丑，我們才是笑話。」
沒有人反駁。
因為每個人心中都在想同樣的事情。
他們看著那道渾身纏繞著灰金色光芒的身影，眼中的恐懼已經到了極點。
盤古聖子站在那裡，看著暗金魔神消散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握著金色戰斧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親眼看到暗金魔神隕落。
那是暗金魔神啊，是連他都不敢輕視的存在。
就這樣死了？
被一個之前被他們追得狼狽逃竄的傢伙，像殺雞一樣殺了？
鴻蒙聖女半跪在地上，鴻蒙劍插在身旁的地面上，她的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那雙清冷的眼中，此刻滿是恐懼。
她看著傲凌塵，看著那個曾經被她一劍刺穿肩膀的傢伙，心中湧起一種荒謬的感覺。
這才多久？
從他們追殺傲凌塵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數個月的時間。
就這麼短的時間，一個螻蟻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手捏死她們的怪物。
這是什麼天賦？
傲凌塵轉過身，目光落在了盤古聖子和鴻蒙聖女身上。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盤古聖子和鴻蒙聖女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