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神念收手的那一刻，整片廢墟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盤古聖子身上。
而此刻，盤古的目光落在傲凌塵身上，臉上滿是欣賞。
還有一絲期待。
「吾活了無數紀元。」盤古神念的聲音渾厚如鍾，響徹整片廢墟，「見過無數天驕，看過無數天才崛起，也看過無數強者隕落。但像你這般，在短短時間內，在大戰中有如此驚人提升的，吾從未見過。」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感慨，像是在回憶漫長的歲月。
「如果給你足夠的時間，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混沌中將再次誕生一尊至強者。」
這句話落下，整片廢墟徹底安靜了。
那些躲在遠處的混沌魔神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至強者。
盤古大神說的不是強者，不是霸主，而是至強者。
那是混沌中最高的層次，是盤古，鴻蒙，時空古神那個級別的存在。目前整個混沌中，知曉的至強者，也就只有他們三位。
那是無數混沌魔神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
是只有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寥寥數人才能踏足的領域。
而現在，盤古大神親口說，傲凌塵有希望成為那樣的存在。
一尊魔神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我沒聽錯吧？盤古大神說這個傢伙有希望成為至強者？」
「那可是至強者啊！混沌中多少紀元沒有誕生過新的至強者了？」
另一尊魔神的聲音都在顫抖，「難怪他能連殺三尊頂尖魔神，難怪他能和盤古大神的神念過招。我們之前還以為他是來送死的，原來我們才是井底之蛙。」
血色魔神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自己之前還嘲諷傲凌塵，說過那麼多難聽的話，如果傲凌塵日後真的成為至強者，它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一尊年長的混沌魔神長嘆一聲，搖了搖頭：「今日之後，無論傲凌塵能否活下來，他的名字都將傳遍整個混沌。一尊未來有可能成為至強者的存在，沒有任何勢力敢忽視。」
「甚至，他的存在，會吸引諸多強大的混沌魔神追隨。」
那些混沌魔神們不再說話了。
他們看著遠處那道灰金色的身影，眼中不再有嘲諷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以及面對更高層次存在時的本能恐懼。
鴻蒙古神的神念站在一旁，聽著盤古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鴻蒙古神的目光落在傲凌塵身上，那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像在評估一塊璞玉的眼神。
「盤古說得沒錯。」鴻蒙古神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你的天賦，你的戰鬥本能，都是最頂級的。更重要的是，你有一顆無敵的心。」
「面對吾和盤古的神念，你沒有退縮，這種心境，比任何天賦都要珍貴。」
鴻蒙古神的話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分量極重。
鴻蒙古神，混沌中至高的存在之一，她的認可比任何讚譽都要有說服力。
傲凌塵站在那裡，聽著兩尊至強者神念的評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得意，沒有驕傲，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他的呼吸已經平穩，他的狀態已經調整到了最佳。
他看著盤古神念，開口，「繼續？」
語氣平靜，像是在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
但那種平靜中，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自信。
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對自己實力的清醒認知。
盤古神念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容，但笑容中沒有任何嘲諷，只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暢快。
「好。既然你繼續測試自己的上限，那吾就如你所願。」
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那柄開天斧的神念虛影再次出現。
但這一次，它不再是模糊半透明的虛影，而是凝實的，幾乎與實體無異的斧頭。
斧刃上的暗金色光芒亮到了極致，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那股氣息也不再是之前那種試探性的力量，而是全力以赴，沒有任何保留的恐怖波動。
整片廢墟都在顫抖。
伴隨著這股恐怖的波動瀰漫而開，周圍的空間裂縫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瘋狂擴大，。
大量的沌亂流從裂縫中湧出，但在碰到開天斧的氣息的瞬間就被蒸發。
虛空在崩塌，方圓數萬里內的一切都在開天斧的氣息下瑟瑟發抖。
那些躲在遠處的混沌魔神們被這股氣息壓得呼吸都感到窒息，就連動彈都如同被大山壓著，無比艱難。
「太恐怖了，這就是盤古大神的力量嗎？哪怕只是一縷神念，也能毀天滅地……」
「盤古神念現在爆發的波動太恐怖了，傲凌塵能接住嗎？」
「這種力量，他怎麼可能接得住？」
沒有人知道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灰金色的身影上。
盤古神念握緊了開天斧，看著傲凌塵，暗金色的眼睛中滿是鄭重。
「這一斧，是吾這道神念能打出的最強一擊。」
「接住了，吾會直接離開。接不住……」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接不住，就是死。
傲凌塵深吸一口氣，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瘋狂流轉。
他的右手在虛空中一握，造化乾坤鼎再次出現在掌心。
造化乾坤鼎上綻放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凝實。
鼎身上鐫刻的開天紋路彷佛活了過來，在上面遊走，流轉。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僅憑造化乾坤鼎的防禦力，擋不住開天斧。
世界雛形在他體內微微顫抖，像是在回應他的召喚。
灰金色的光芒湧出，湧入造化乾坤鼎上。
伴隨這股龐大的能量凝聚融入，造化乾坤鼎彷佛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
那面盾牌不是由混沌法則凝聚而成，而是由世界雛形的力量加持在造化乾坤鼎上凝聚而成。
那是他創造的那個世界的意志。
盾牌的表面流轉著山川河流的紋路，盾牌的核心閃耀著星辰日月的光芒。
開天斧，是盤古劈開混沌，創造世界的神器。
而這面盾牌，是傲凌塵自己創造的世界之力加持而成。
以開天對開天，以創造對創造。
傲凌塵要比一比，是開天之矛鋒利，還是開天之盾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