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大名。」
這四個字從傲凌塵口中說出來，沒有敬畏，沒有諂媚，甚至沒有一絲緊張。
他就那樣站在兩尊至強者的神念面前，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
盤古神念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除了漠然之外的東西。
那是好奇。
一個在混沌中領悟了開天之力的後輩，一個創造了新世界的種子，面對他和鴻蒙，竟然還能如此鎮定。
這種膽識，不是裝出來的。
「你不怕我們？」盤古神念問，聲音依舊低沉。
但其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傲凌塵看著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怕什麼？怕你們殺了我？」
「你們只是一縷神念，能存在多久？這一道神念又蘊藏多強大的力量？」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在了兩尊至強者神念的心口上。
盤古神念眼中的好奇變成了讚賞。
不是那種高高在上，施捨般的讚賞。
而是一種平等，惺惺相惜的讚賞。
活了無數紀元，見過無數天才，但敢在他面前說這種話的，傲凌塵是第一個。
鴻蒙古神的神念沒有說話，但看傲凌塵的眼神也變了。
那種居高臨下的漠然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神色。
「好一個後生。」
盤古神念緩緩開口，聲音中的低沉變成了渾厚，「吾活了無數紀元，見過無數天驕，但像你這般狂妄又這般有底氣的，還是第一個。」
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柄開天斧的神念虛影再次出現。
斧刃上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
「你說得對，吾只是一縷神念，存在不了多久。」
「但在消散之前，吾想看看一個創造了新世界的後起之秀，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話音剛落，盤古神念動了。
他沒有動用開天斧，而是直接一拳轟出。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拳頭上凝聚，帶著開天闢地的霸道，朝著傲凌塵的胸口轟去。
這一拳，沒有花哨，沒有技巧，只有最純粹的力量。
那是盤古的力量，是劈開混沌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縷神念打出的拳，也足以讓任何混沌魔神灰飛煙滅。
傲凌塵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
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右拳上凝聚，同樣一拳轟出。
兩拳對撞。
「轟。」
一聲巨響，整片廢墟都在顫抖。
暗金色與灰金色的光芒瘋狂碰撞，向四面八方炸開，掀起一圈圈恐怖的能量漣漪。
那些本就支離破碎的大地被再次撕裂，直接崩塌，化作混沌亂流。
盤古神念紋絲不動，傲凌塵後退了三步。
三步。
盤古神念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那一拳，雖然只用了七成力，但足以轟殺任何普通混沌魔神。
而傲凌塵只是退了三步，連血都沒吐一口。
「不錯。」盤古神念點頭，「能接吾這道神念七成力而不傷，你比吾想像的要強。」
傲凌塵甩了甩髮麻的右手，灰金色的光芒在拳頭上流轉，驅散了暗金色力量的侵蝕。
他的眼中燃起了戰意，那是一種對強者對戰的渴望。
「七成力？」他嘴角上揚，「那你全力試試。」
話音剛落，他主動出擊了。
灰金色的光芒在他腳下炸開，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時間加速法則被他催動到了極致，速度快到連盤古神念的神識都捕捉不到他的軌跡。
下一瞬，他出現在盤古神念的身後，灰金色的拳頭裹挾著混沌法則的力量，轟向盤古神念的後心。
盤古神念沒有轉身，但他的反應快得不可思議。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背後凝聚，硬生生扛住了傲凌塵這一拳。
「嘭。」
悶響聲中，盤古神念的身體微微前傾，但隨即穩住了。
他的後背上的暗金色光罩出現了幾道裂紋，但沒有碎裂。
他轉過身，看著傲凌塵，眼中的讚賞更濃了。
「速度不錯，力量也不差。」
「但還不夠。」
他抬手一掌，暗金色的掌印鋪天蓋地，朝著傲凌塵壓去。
傲凌塵沒有硬接。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閃爍，如同鬼魅，從掌印的縫隙中穿過，繞到盤古神念的側面，一拳轟向他的肋部。
盤古神念冷哼一聲，左手一抄，直接抓住了傲凌塵的拳頭。
暗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試圖侵入傲凌塵的身體，封鎖他的力量。
傲凌塵的反應更快。
灰金色的光芒從拳頭上炸開，將暗金色的力量震散。
他借力一個翻身，一腳踢向盤古神念的面門。
盤古避開了這一腳。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有意思。你的開天之力雖然還很稚嫩，但已經初具雛形。」
「如果再給你幾個紀元，你或許真的能成為吾這一級別的存在。」
傲凌塵沒有回答。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灰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從四面八方攻向盤古神念。
每一擊都帶著混沌法則的力量，每一擊都足以摧毀一顆星辰。
盤古神念不緊不慢地應對著。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但每一招都恰到好處，將傲凌塵的攻擊全部擋下。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像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
但他越打越心驚。
傲凌塵的攻擊在變強。
不是一點點地變強，而是在戰鬥中飛速地成長。
他的拳法越來越凌厲，他的法則運用越來越精妙。
每一招都比上一招更強，每一擊都比上一擊更致命。
這種感覺，像是在跟一個正在蛻變的怪物戰鬥。
鴻蒙古神站在一旁，看著這場戰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沒有出手，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個灰金色的身影在盤古神念的攻擊下越來越強。
那些躲在遠處的混沌魔神們，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是不是在變強？」一尊魔神喃喃自語，「在戰鬥中變強？」
另一尊魔神的聲音中滿是驚駭，「他在適應盤古大神的力量，這個怪物……」
盤古神念忽然收手，後退了數百丈，與傲凌塵拉開了距離。
他的臉上沒有疲憊，只有一種深深的感慨。
他看著傲凌塵，暗金色的眼睛中滿是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