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神念消散，鴻蒙古神離去，整片廢墟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秘境空間內，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安靜，那些躲在遠處的混沌魔神們，一個個僵在原地。
他們嘴巴張著，眼睛瞪著，腦海中一片空白，全部都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徹底震撼。
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場足以載入混沌史冊的對決。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混沌魔神，正面接住了盤古大神神念的最強一擊。
不是僥倖，不是取巧，而是實打實地用力量和意志扛了下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傲凌塵的實力，已經得到了盤古大神神念的認可，得到了至強者的認可。
這場巔峰的對決，意味著這個曾經被他們嘲諷為送死的傢伙，真的有資格問鼎至強者的境界。
不是可能，不是也許，而是盤古大神親口說的。
「我在頂峰等你」。
這句話的分量，在場的每一尊魔神都懂，這是對一個人潛力的認可，認為他有望成為比肩自己的存在。
而盤古大神，乃是至強者的存在。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尊年長的混沌魔神。
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低聲對身邊的同伴說：「從今天起，混沌的格局要變了。」
他身邊的魔神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虛空中那道灰金色的身影。
「一尊未來的至強者，就在我們眼前。」
年長的混沌魔神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而我們剛才還在嘲笑他自不量力。可笑，真是可笑。」
他的話像一根針，扎進了在場每一個魔神的心口。
那些之前嘲諷過傲凌塵的魔神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血色魔神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它的雙腿還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羞愧。
一尊未來的至強者，它竟然敢嘲諷？
它算什麼東西？
而那些沒有嘲諷過傲凌塵的魔神，此刻眼中則閃爍著另一種光芒。
那是狂熱，是崇拜，是一種遇到更高層次存在時本能的嚮往。
混沌之中，強者為尊。
一尊未來的至強者，意味著無與倫比的力量，意味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意味著跟隨他就能獲得庇護，獲得資源，獲得成長的機會。
一些魔神的眼神開始變得火熱起來。
傲凌塵懸浮在虛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力竭。
世界之力幾乎被抽空，混沌法則的運轉也變得遲緩。
他的嘴角還掛著鮮血，他的衣衫破爛不堪，他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雙眼中有疲憊，有虛弱，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光芒.
那是戰鬥後的滿足，是突破後的明悟，是經歷過生死考驗後的沉澱。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緩緩轉過身，朝著昊天走去。
昊天還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看到傲凌塵走過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傲凌塵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灰金色的光芒從傲凌塵掌心湧出，那是世界之力，是經過造化源泉洗禮後的純淨能量。
那股力量湧入昊天的身體，沿著他的經脈流淌，驅散了盤古聖子留下的那道金色封印殘餘的力量。
昊天感覺自己體內那股被鎖住的力量正在重新湧出來，混沌本源在跳動，他的力量在回歸。
他的眼眶紅了。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感動。
傲凌塵自己都傷成這樣了，第一件事不是療傷，不是休息，而是來幫他恢復力量。
這種被在乎的感覺，他在混沌中活了這麼久，從未體會過。
傲凌塵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已經把封印解開了，休息一下就能恢復。」
昊天用力地點頭，將對傲凌塵的感激深埋在心底。
傲凌塵收回手，轉過身，看向四周。
那些躲在遠處的混沌魔神們，此刻已經不再躲藏了。
他們越聚越多，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朝著傲凌塵聚攏。
傲凌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第一反應是警惕。
這些混沌魔神數量眾多，少說有上百尊，其中不乏實力不弱的存在。
如果他們在這個時候聯手圍攻，以他現在力竭的狀態，未必能應付。
就算能解決，恐怕也會因此付出慘烈的代價。
但奇怪的是，那些混沌魔神並沒有靠得太近。
他們在距離傲凌塵千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圈。
他們的臉上沒有敵意，沒有殺意，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那表情中有敬畏，有崇拜，有狂熱，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傲凌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些魔神的表情，狂熱，近乎瘋狂的眼神，讓他渾身不舒服。
「他們想幹什麼？」
昊天站在傲凌塵身後，小聲問道。
他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他的警惕心在這一刻已經提升到極致。
他看著那些圍過來的混沌魔神，眼中滿是戒備。
傲凌塵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不管他們想幹什麼，我都能應對。」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中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就算他現在力竭，但他依然有信心與這些混沌魔神一戰。
不是因為狂妄，而是因為經歷過剛才那一戰後，他的戰鬥意識，他的法則感悟，他的心境，都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就在傲凌塵暗自戒備的時候，五尊混沌魔神從人群中飛了出來。
他們的身形各異，有的如人，有的如獸。
但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恭敬、謹慎，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們飛向傲凌塵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生怕驚擾到他。
傲凌塵看著他們飛過來，體內的灰金色光芒再次亮起。
雖然暗淡，但那股凌厲的氣息絲毫未減。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掌心凝聚著一團壓縮到極致的混沌法則之力。
只要對方有任何敵意，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但那五尊魔神在距離傲凌塵三百丈的地方停了下來。
然後，他們做出了一個讓傲凌塵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動作。
他們齊齊躬身，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