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那尊魔神身形高大，渾身覆蓋著赤紅色的鱗甲，頭生雙角，氣息強大，至少是混沌霸主級別的存在。
他散發的氣息，僅次於傲凌塵不久前斬殺的暗金魔神等存在。
他的聲音低沉而恭敬：「傲凌塵大人。」
傲凌塵愣了一下。
大人？
這是在叫他？
他警惕地看著那五尊魔神，灰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沒有收回，也沒有放鬆。
「你們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很冷，帶著明顯的戒備。
赤紅色魔神的頭低得更深了，語氣更加恭敬：「傲凌塵大人，我們沒有惡意。」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說出了讓傲凌塵徹底愣住的話：
「我們想追隨您。」
傲凌塵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露出了幾分驚愕。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頭看了一眼昊天。
昊天也是一臉懵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追隨？
這些混沌魔神要追隨傲凌塵？
「你再說一遍？」
傲凌塵看著那尊赤紅色魔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赤紅色魔神抬起頭，赤紅色的眼睛中滿是誠懇和狂熱：「傲凌塵大人，我們想追隨您。請您收下我們。」
他身後的四尊魔神也齊齊開口：「請您收下我們。」
聲音整齊劃一，顯然是來之前就商量好的。
傲凌塵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五尊混沌魔神，腦海中一片混亂。
追隨？
在混沌中，追隨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臣服，意味著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另一個人手中，意味著從今以後生死都由那個人掌控。
這在混沌中是極其嚴肅的事情，不是隨便說說就能決定的。
而這些魔神，他們和他素不相識，甚至不久前還是競爭對手。
他們怎麼會突然想要追隨他？
傲凌塵問道，聲音中的冰冷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好奇。
赤紅色魔神直起身，看著傲凌塵，眼中滿是敬畏：「因為您是未來的至強者。」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兩位至強者的神念都認可了您，您的未來不可限量。」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看身後那四尊魔神，繼續說道：「我們只是混沌中的普通魔神，活了無數紀元，一直漂泊無依。我們見過無數強者，但從未見過像您這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長到這種程度的。我們相信，跟隨您，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如果您能成為至強者，將是混沌之幸。」
傲凌塵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明白了。
這些魔神不是因為感情、不是因為義氣，而是因為利益。
他們看到了他的潛力，看到了他未來的價值，所以想要提前投資，想要在他還沒有成為至強者之前就站到他的隊伍里。
這不是壞事，在混沌中，利益是最牢固的紐帶。
傲凌塵沒想到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被這些混沌魔神嘲諷為「送死」，還被他們當成笑話來看。
而現在，他們卻臣服在他面前，說要追隨他。
這種反轉，來得太快了。
周圍的混沌魔神們看到這一幕，也開始騷動起來。
那些還在觀望的魔神們，眼神變得更加火熱了。
五尊魔神已經搶先了一步，他們如果再不動，機會就沒了。
一些魔神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從人群中飛出來，加入那五尊魔神的行列。
傲凌塵感覺到了那些目光，他的眉頭再次皺起。
他不是來收小弟的。
他來這個秘境，是為了造化源泉，是為了變強。
他不想帶著一堆累贅上路，不想被一群人跟在後面阿諛奉承。
但直接拒絕，似乎也不太合適。
這些魔神雖然實力不如盤古聖子那一級別的頂尖強者，但也不弱。
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傲凌塵想了想，開口了。
「我不需要追隨者。」
赤紅色魔神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他沒有退縮，而是更加誠懇地說道：「傲凌塵大人，我們不會拖累您的。我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
傲凌塵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能看出來，這尊赤紅色魔神是認真的。
他的眼神中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渴望。
但傲凌塵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追隨者。」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一些，「你們有你們的路，我有我的路。我不會因為盤古的一句話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也不會因為你們想追隨就收下你們。」
他轉過身，看向昊天：「走吧。」
昊天點了點頭，跟在傲凌塵身後。
但傲凌塵剛邁出一步，又停了下來。
他想了想，回過頭，看著那五尊魔神，說道：「如果你們真的想變強，想追隨什麼人，那就先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強到不會被任何人輕視，強到有資格站在任何人身邊。」
「到那個時候，如果你們還願意，再來找我。」
這句話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昊天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飛去。
那五尊魔神站在原地，看著傲凌塵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赤紅色魔神的眼中，那種失望漸漸變成了一種更加堅定的光芒。
他握緊了拳頭，低聲說道：「我會的。我一定會變得更強。強到有資格站在您身邊。」
其他四尊魔神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決心。
周圍的混沌魔神們看著這一幕，有人嘆息，有人搖頭，也有人眼中閃爍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傲凌塵沒有收下他們，但他給了他們一個承諾，不是收追隨者的承諾，而是一個機會。
一個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的機會。
一些魔神開始轉身離開，他們知道，自己今天沒有資格站在傲凌塵面前。
但如果他們努力，如果他們也變強，也許有一天，他們也能像那五尊魔神一樣，有勇氣站出來說，「我想追隨您」。
而那些還在原地的魔神，看著傲凌塵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傲凌塵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一件事，在混沌中，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一個被追得像喪家之犬一樣的螻蟻，可以在幾天之內蛻變成能與盤古神念對抗的強者。
那他們呢？
他們是不是也有機會？
沒有人知道答案。但每個人心中，都燃起了一團火。
傲凌塵和昊天飛出了秘境出口，重新回到了那片混沌虛空。
傲凌塵深吸一口氣，感覺渾身上下的疲憊都涌了上來。
「接下來我們去哪？」昊天問道，他的力量已經恢復了七八成，臉色也好看了很多。
傲凌塵想了想，目光投向混沌虛空的深處。
「先找個地方，好好療傷，好好消化這次得到的東西。」他說，「然後，回去找時空古神。」
昊天點了點頭，他的想法很簡單，傲凌塵說去哪，他跟著便是。
傲凌塵看著混沌虛空中那些閃爍的星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個世界，還好嗎？
那些人，還在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論多遠，無論多難，他一定要回去。
「走吧。」
傲凌塵轉身，朝著混沌虛空的深處飛去。
昊天緊緊跟在他身後。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