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遍混沌中心的速度，比傲凌塵預想的還要快。
傲凌塵出現在混古仙樓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就擴散到了混沌中心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正在四處搜尋他下落的勢力，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訊息。
那些還在觀望的混沌魔神，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
混古仙樓外面的混沌魔神越聚越多。
從最初的上千尊，到現在的數千尊，密密麻麻地圍在混古仙樓周圍的虛空中，像一片片黑壓壓的雲。
他們有的來自混沌中心的各大勢力，有的來自混沌邊緣的蠻荒之地。
有的獨來獨往，有的成群結隊。
他們沒有進入混古仙樓，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而是因為他們沒有資格。
混古仙樓的規矩是混沌中出了名的。
沒有足夠的實力或足夠的資本，連門檻都摸不到。
那些圍在外面的混沌魔神，絕大多數都是來看熱鬧的，他們想親眼看看那個被盤古大神認可，未來有很大可能成為至強者的傢伙，到底長什麼樣。
此時坐在混古仙樓的窗邊，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
他端著酒杯，時不時抿一口，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曬太陽。
這種悠閒，讓外面那些如臨大敵的混沌魔神們心中五味雜陳。
訊息傳到盤古神山的時候，整座神山的氣氛都變得凝重起來。
盤古神山的族長，一尊活了數十個紀元的老祖，正坐在神山深處的大殿中，聽著手下的匯報。
他的身形高大，渾身籠罩在暗金色的光芒中，面容威嚴，雙眼中彷佛蘊含著無盡的星辰。
他是盤古神山的最高統治者，是混沌中最強大的存在之一，僅次於那些傳說中的至強者。
「傲凌塵出現在混古仙樓了。」跪在殿下的一尊魔神恭敬地說道，「訊息已經確認，他親自走進了混古仙樓，現在還在那裡沒有離開。」
族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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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過了很久，族長才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聖子怎麼樣了？」
「聖子的傷勢已經穩定，但還在昏迷中。」手下回答，「老祖說，聖子的神魂受到了不小的衝擊，至少需要休養數千年才能恢復。」
族長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像一層厚厚的鎧甲。
「盤古聖子被人打成這樣，如果我們就這麼算了，混沌中其他人會怎麼看我們？」
族長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
他轉過身，看向大殿的角落。
那裡站著一尊身形高大的魔神，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甲，氣息深沉如淵，比盤古聖子還要強大幾分。
那是盤古神山的護法長老，混沌霸主級別的存在。
它存活了數十個紀元，戰力在整個混沌中都排得上號。
「裂天。」族長叫出了他的名字。
那尊魔神抬起頭，暗金色的眼睛中沒有情緒，只有一種深沉，內斂的平靜。
「你去一趟混古仙樓。」族長說，「找到傲凌塵，告訴他。如果他願意來盤古神山，向聖子賠罪，將造化源泉歸還，盤古神山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給他一個護法長老的位置。」
裂天沉默了片刻，問道：「如果他不願意呢？」
族長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如果他不願意，就讓他見識一下盤古神山的強大。讓他知道，盤古神山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未來的至強者，畢竟還不是至強者。」
裂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走出了大殿。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他的身影在虛空中一閃，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鴻蒙仙宮也收到了訊息。
鴻蒙仙宮的宮主，一尊活了數十個紀元的女魔神，此刻正站在仙宮最高處的露台上，俯瞰著下方翻湧的混沌氣流。
她的身形修長，容貌絕美，一頭紫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身後，紫色的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氣質高貴而冷傲，像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她的身後，站著一尊白髮蒼蒼的老嫗，那是鴻蒙仙宮的大長老，同樣是混沌霸主級別的存在。
「宮主，傲凌塵出現在混古仙樓了。」
老嫗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宮主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的虛空。
紫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像一層薄薄的紗衣，將她的身體籠罩其中。
「聖女怎麼樣了？」
她問。
「聖女的傷勢已經穩定，但她的神魂受到了不小的衝擊。」老嫗回答，「鴻蒙古神的神念護住了她的性命，但她的修為恐怕會受到影響。」
宮主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她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過身，紫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盤古神山那邊有什麼動作？」鴻蒙宮主冷漠地問。
「據說派出了裂天前往混古仙樓。」老嫗回答，「他們似乎是讓傲凌塵去盤古神山賠罪，歸還造化源泉。」
宮主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帶著幾分冷意的笑容：「賠罪？歸還造化源泉？盤古神山的人，還是這麼高傲。」
她邁步走下露台，紫色的長裙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淡淡的光尾。
「準備一下，我要親自去混古仙樓。」她說。
老嫗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宮主親自去？那個傲凌塵，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宮主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老嫗。
那雙紫色的眼睛中閃爍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盤古認可他的潛力，鴻蒙父神也認可他的潛力。這就意味著，他比我們想像中要驚艷。」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盤古神山想打壓他，但我們鴻蒙仙宮不一定非要走同樣的路。一尊未來的至強者，如果能在他還未成長起來之前就與他交好，對鴻蒙仙宮來說，未必是壞事。」
老嫗恍然大悟，躬身道：「宮主英明。」
宮主沒有再說話，紫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她的身影在虛空中一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