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古樓主看著傲凌塵的變化，眼中滿是讚賞。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向對方講述了開天感悟，他竟然會有如此大的感悟。
看著傲凌塵的表現，混古樓主也是在內心感慨，這樣的天賦實在是太驚艷了。
他沒有打擾傲凌塵，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喝著茶。
過了很久，傲凌塵睜開眼睛。
他的眼中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光芒，那是明悟的光芒，是突破的光芒。
「多謝前輩。」他看著混古樓主，由衷地說道。
他知道，如果沒有對方為自己講道，自己想要感悟到這些，恐怕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混古樓主擺了擺手：「不用謝。這一番話，我跟很多天賦驚艷的混沌魔神說過，他們也沒能從中有所收穫。你能悟到，是你自己的天賦。我只是提供了一個契機而已。」
他放下茶杯，看著傲凌塵，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好了，茶喝完了，道也論完了。現在，說說正事。」
他知道，混古樓主找他來，絕不只是為了喝茶論道。
「我想邀請你加入混古仙樓。」混古樓主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客套，「做我們混古仙樓的二當家。整個混古仙樓，除了我，你最大。」
傲凌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想到混古樓主會這麼直接，更沒想到對方會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
二當家，整個混古仙樓除了樓主之外的最高位置。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在混古仙樓中調動一切資源，意味著他可以享受混古仙樓無數紀元積累的所有底蘊。
意味著他可以借用混古樓主的名頭和實力，除非對方做好跟混古仙樓。
這個條件，足以讓任何混沌魔神心動。
但傲凌塵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多謝你的好意，但我拒絕。」
混古樓主沒有意外，甚至沒有失望。
他看著傲凌塵，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為什麼？」
傲凌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後放下。
他的目光透過這片虛空，彷佛在看外面的混沌，又彷佛在看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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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一個人闖蕩。」他說，聲音很平靜，但很堅定，「不習慣被束縛，也不習慣依賴別人。」
「加入混古仙樓，我能得到很多，但也會失去很多。」
「失去自由，失去那種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的感覺。」
他轉過頭，看著混古樓主，灰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流轉：「所以，我不想做這個二當家，我想做我自己。」
混古樓主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嘲諷，沒有不屑，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欣賞。
「好一個我想做我自己。」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傲凌塵的話，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分量，「活了無數紀元，見過無數天驕，但像你這般清醒的，不多。」
他沒有再勸，也沒有再提邀請的事。
他是一個活了無數紀元的老怪物，自然看得出傲凌塵是真的推辭還是假的推辭。
傲凌塵表達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再說下去，只會顯得他不夠大氣。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他提起茶壺，又給傲凌塵斟了一杯茶，「不過，我的承諾依然有效。只要你願意，混古仙樓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傲凌塵點了點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混古樓主看著他喝完茶，問道：「現在外面那麼多人都是沖著你來，需不需要我出面幫你趕走他們？」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說的內容，卻足以讓任何混沌魔神震驚。
趕走外面那些混沌魔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些魔神中可有盤古神山的護法長老，有鴻蒙仙宮的宮主，有混沌中各大勢力的霸主。
但在混古樓主口中，趕走他們就像趕走一群蒼蠅一樣簡單。
傲凌塵搖了搖頭：「不需要。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
混古樓主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知道傲凌塵不是在逞強，也不是在裝腔作勢，而是真的有那個自信。
那種自信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建立在對自身實力的清醒認知之上的從容。
「好。」混古樓主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我不插手這些事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只要你在混古仙樓，就沒有人敢對你動手。包括盤古神山，包括鴻蒙仙宮。這是我的地盤，我的規矩，沒有人敢破。」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依舊很輕很平靜。
但那股自信和霸道，卻比任何咆哮和怒吼都要讓人心悸。
傲凌塵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謝謝，因為他知道，混古樓主不需要他的感謝。
這種級別的存在，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施恩不圖報，報恩也不必說出口。
傲凌塵站起身來，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
他看了混古樓主一眼，然後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茶很好喝，道也很有收穫，這份大恩，晚輩牢記於心。前輩，我先告辭了，後會有期。」
「去吧。」
混古樓主沒有起身，只是坐在石椅上，端著茶杯，看著傲凌塵的背影。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有讚賞，有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後會有期。」
他說，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
傲凌塵推開那扇厚重的混沌神石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將那片灰白色的虛空重新隔絕在門後。
混古樓主一個人坐在那片虛空中，端著茶杯，久久沒有動。
他的目光透過混古仙樓的牆壁，看著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混沌魔神。
「混沌越來越有意思了。」他低聲說道，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放下茶杯，伸手在虛空中一拂。石桌和石椅消失不見，茶壺和茶杯也消失不見。
那片灰白色的虛空恢復了之前的模樣，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懸浮在中央。
他閉上眼睛，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內斂的平靜。
活了無數紀元，見證了混沌中無數勢力的興衰，看過了無數天驕的崛起和隕落。
他本以為，混沌中已經沒有什麼能讓他感興趣了。
但傲凌塵的出現，讓他那顆沉寂了無數紀元的心，再次跳動了一下。
那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東西，是他在其他天驕身上從未見過的。
不是天賦，不是實力，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更加本質的東西。
那是一顆無敵的心。
不是狂妄，不是自大，而是無論面對什麼困境，無論面對什麼敵人，都堅信自己能贏的信念。
那種信念，比任何天賦，任何機緣都要珍貴
「盤古那老傢伙說得對。」混古樓主低聲說，「如果你能活下去，混沌中將會誕生一尊新的至強者。」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擴大了幾分：「如果你真的能走到那一步，那混沌才會變得更加熱鬧。」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在虛空中緩緩消散，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